“這是傳說中的唐殷嗎?會說粗狂話?會衝動?會把情緒顯在臉上?”呂置站起來走進唐殷一步,“看來你為了權家小姐真的會殺了唐恬。唐殷!我還不怕告訴你!唐恬我藏起了!你想要她命!先把我這條命拿走!”
呂置一句話將唐殷徹底惹怒,早已攥緊的拳頭閃電一樣快速的朝呂置的臉上砸去。
身為練家子的呂置怎麼會讓唐殷得手?他側過身躲了唐殷揮來的拳頭。唐殷空出一拳,再揮一拳過去,這回呂置沒有躲,而是迎戰了。
兩人很快打了起來,站在一邊的蘇揚瞅著機會,朝呂置就是一拳,回頭對唐殷說:“殷哥,讓我來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蘇揚從小練就一身武藝,兩人打了差不多十幾分鍾,呂置終究敗下陣來,蘇揚可沒有憐惜他,乘勝追擊,鐵一般的拳頭和腳直到把呂置打的倒在地上。
“你不是說想要唐恬,除非打死你嗎?現在我就打死你!”蘇揚最後一拳徹底將呂置擊倒在地上。“說!唐恬在哪兒?!”
“蘇揚!你個笨蛋,我把唐恬交出來,唐殷真的會殺了她的!你不是愛著她嗎?”
“你!你胡說什麼?!”蘇揚上去踢了呂置一腳,“今天我要好好的教訓你!”
“什麼時候你的嘴上能和你的功夫一樣厲害?敢想敢說的時候再來教訓我吧!”呂置撐著身體站起來,“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說出唐恬在哪兒的!”
“啪!”蘇揚很不留情的上去又砸了呂置一拳,剛站起來沒有一分鐘的呂置又被擊倒在地上。
唐殷看著地上嘴角鼻孔出血的呂置,都懶得理他,知道他也不會告訴自己唐恬在哪兒,唐殷對蘇揚說:“派下人去!凡是這個雜種的地盤,都細細的搜查!”
“是。”蘇揚離去。
唐殷悠閒的坐了下來,將剛剛呂置給他倒的那杯冷茶倒掉,自己給自己填上一杯,放在鼻子上聞了聞,又將茶水喝掉。
“呂置,如果沒有唐恬,我和你真的能成為朋友。”唐殷一邊給自己續茶一邊慢悠悠的說。
“唐殷,如果沒有權家小姐,我和你真的能成為朋友。”呂置抹著嘴角的血跡也落座下來。
可是唐殷卻蹭地一下子站來起來,一邊朝外走去,一邊留下狠話,“你敢動她,我真的會殺了你!”
唐殷一路飛馳回到唐家,看見權雅澤安全,他心口送了一口氣。可是卻不敢放鬆,權雅澤對他來說,太重要了,她覺得不能讓她有一點兒事。
蘇揚來了,對唐殷說,把呂置所有的地盤都翻遍了,沒有唐恬的影子。
“繼續找!封鎖所以出路,不許讓她逃走,她要逃回我父母那邊去我就不好辦了。”
“是!”蘇揚領命走了。
站在樓梯上的權雅澤聽見了他和蘇揚的對話,她走下來看著唐殷。
唐殷看著權雅澤站了起來,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一樣,不敢正視權雅澤的眼睛。
“你真的會為我不姑息唐恬嗎?”權雅澤站在唐殷的面前問。
“當然。”
“可是,如果你真的給我報仇了,我就不會嫁給你了。”權雅澤說的很認真。
權雅澤的話如同一把生鏽的刀,把唐殷心生生挖走,不是一下子挖走的,而是像鋸子一樣一點點把他的肉割開,再讓他受盡疼痛的折磨後才給挖走的。
心空了,唐殷的心何曾不是空的?
但是唐殷還是衝著權雅澤點點頭,寬容的說:“知道,我會尊重你的所有選擇。”
權雅澤轉身走上樓去,心裡卻是那麼的難過。
——
呂置的能力不可小覷,唐恬被他藏得密不透風。而且呂置每次都明明白白的告訴唐殷,唐恬是他藏起來了。
派出去跟蹤呂置的人,天天被呂置耍著玩,呂置除了公司上班,不是回家睡覺就是外面喝酒,就幾個固定地方,而那幾個固定地方,沒有唐恬的影子。
唐殷一邊心疼著權雅澤,想給權雅澤一個交代,一邊找不到唐恬,他心裡窩火。
蘇揚在外奔波了幾天,對於唐恬的下落一無所獲,他擔心唐恬,他想快點兒找到唐恬,他也知道找到了唐恬,唐殷絕對不會放過唐恬,可是,唐恬在他和唐殷手裡總比好過在呂置手裡。
如果能找到唐恬,確保她安全,他一定會竭盡全力為唐恬向唐殷求情的。對唐恬的所作所為,她肯定會得到懲罰,然而他也有把握求唐殷留下唐恬的命。
不是說他的面子在唐殷那裡能大過權雅澤,在唐殷的心裡,此時已經全部是權雅澤的位置,就別說他蘇揚了,恐怕連他唐殷自己都丟掉了。
但是,蘇揚就是知道,唐恬肯定不會死在唐殷的手裡,所以他拼命的想找到唐恬。呂置那人狡猾壞心,唐恬在他那裡總歸不是最安全的。
他捏著眉心在辦公室裡,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蘇揚接起,裡面沒有聲音。
“喂?是誰?”蘇揚將電話拿在眼前看了一下,是正在通話狀態中沒錯啊,心中一狂,她以為是唐恬,就脫口而出,“恬恬!是你嗎?快說話!你在哪兒?”
聽筒裡還是沒有聲音,蘇揚更加著急,站起來腳步匆匆往外走,“恬恬!告訴我你在哪兒?乖啊,快點說!”
“您好。”
一個低音傳進透過手機傳在蘇揚的耳朵裡,蘇揚頓住腳步,此聲音不是唐恬,他心中疑惑,冷聲問:“誰?!”
對方不再說話。
“你不說話,我就掛掉了!”蘇揚嚇唬對方。
“別。”
蘇揚一聽著這個為難的女音,腦子裡很快開始過人。他接觸的女人的不多,這樣打過來又不說話的更是幾乎沒有,因為要是真正公主中的電話,對方很爽快的說明來意的。
蘇揚第一個想到的是唐恬,然而這聲音又絕對不是唐恬,唐恬的聲音他太熟悉了。蘇揚頓了一下,問道:“你,是誰?”
“是蘇揚先生嗎?”
“是我。”蘇揚眉頭抬了一下,想到了前幾日酒店裡的那個女人。
“蘇先生,我是……”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是誰了。”蘇揚肯定是那個女人,她果斷打斷對方的話,冰冷的說:“是上次給你的錢不夠嗎?你要多少?你說個卡號,我一會兒給你打過去。”
對方頓了好長時間,蘇揚不耐煩的說:“你再不說話我就掛電話了!既然能打過來要錢,又不好意思,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沒時間陪你玩!”
蘇揚聽見對面有淺淺的哭泣聲,他的心莫名其妙就有點兒軟了。
蘇揚駕車來到電話裡那個女人告訴他的地方,是一間街角的咖啡屋,他看了看外表裝修,很簡單,不是奢靡的那種,但很有格調,他四周掃了一眼,不遠處有一所名牌大學,這間咖啡屋應該是面對那些學生開的。
裡面也不是很大,也就那麼幾張桌子,裝飾雖然簡單,但是很優雅,安安靜靜的,放著輕音樂,聲音不高。
現在是上午十點,咖啡店裡沒有幾個人,最裡面窗戶邊坐著一個女孩,那女孩手託著腮看著窗外,她坐在那裡像一副畫一樣安靜。
女孩可能有心事,又似在等人,她朝門口張望,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蘇揚,她不能確定門口的男人是不是她要等的人,但她還是站了起來。
蘇揚看見她站了起來,走過去,蘇揚已經確定她就是打電話給他的那個女人,因為現在這裡根本沒有幾個人,其他都成雙成對的坐著,只有她一個人像一隻流浪貓一樣坐在角落裡。
“您,您……是蘇先生嗎?”女孩唯唯諾諾的問了一聲,那一晚,他們彼此都沒有記住對方的臉,或者說都沒有看清對方的臉。
蘇揚打量了一下她,一條褪色的牛仔褲,一件洗的乾乾淨淨的白色短袖體恤。梳著一條光溜的馬尾辮,額頭上沒有劉海,光光潔潔的。
一雙大眼睛水霧濛濛躲躲閃閃,像賊一樣看著蘇揚,白皙瘦窄的臉頰像塗抹了胭脂,可是蘇揚警犬般靈敏的鼻子卻一點兒也聞不出她身上有任何一種胭脂香粉的味道。
她沒有塗抹一絲化妝品,清淡的臉龐上看得出細緻的毛孔,白皙是面板的白,不是粉底的顏色。
女孩咬著紅脣,等著蘇揚的回答,蘇揚看著她,明明就是一個青澀的小女孩,怎麼會是酒店裡的小姐?他一度以為自己猜錯了,或者認錯了,然而他又敢肯定沒有錯。
蘇揚看了一眼椅子,掏出紙巾擦了一把座椅才坐下來,這種低擋的地方他沒有來過,稍微有點兒小潔癖的蘇揚完全沒有想到他這種行為讓對面的女孩是多麼的尷尬,心裡多麼難受。
“我是蘇揚,怎麼了?”蘇揚懶懶的問,現在社會,人心難測,像唐恬那樣,看上去多麼純潔的女孩,卻做著多麼可惡的事情,蘇揚不能肯定眼前女孩的衣著和她的膽怯不是偽裝出來的。
唐恬就是用偽裝把他騙了的,他不會再相信任何女人。
對面的女孩慢慢的坐下來,把早已為他點好的藍山往蘇揚的邊上推了一下,推的動作那麼小心翼翼,好像生怕灑掉似的。
“給您點的藍山,不知道您愛不愛喝,這是這裡最貴的。”女孩說的聲音很低。
蘇揚看了一眼,又無意飄了一眼女孩那邊的,是一杯白開水。蘇揚心裡不舒服,好像被人打了耳光,他很煩躁,冷冷的說:“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那個……我叫虞小箏……”
“你就說正事吧。”蘇揚果斷的沒給女孩面子。他沒興趣知道她叫什麼。
女孩的臉刷一下較剛剛更紅了,蘇揚清楚的看到她白細脖子處的喉嚨在一個勁吞嚥口水。
女孩靈巧的鼻子裡發出一聲吸鼻子的聲音,她低著頭小聲說:“蘇先生,對不起打擾了,請你出來,是我,我……是,我有事想求您……”
“說啊。”面對女孩的膽怯,蘇揚心腸沒有一點兒柔軟,他看著她,他那麼驕傲,那麼不屑,那麼不耐煩。
女孩的嘴角蠕動了幾下才又鼓足勇氣說:“您借我一些錢。我一定會還您的。”
“哼哧。”蘇揚冷笑一聲,終於說出目的了吧,“要多少?”蘇揚掏出鼓鼓錢包來。
“五……五十萬”,女孩說完勇敢的看著蘇揚,“您相信我,我一定會還給您的。”
“還?哼哧!你想怎麼還?讓我上你?”
蘇揚看著她簡陋的行頭,全身上下不值一百塊,他不知道女孩是不是真的窮,如果真的是窮,那麼就她的打扮,要怎麼還他五十萬?如果女孩是裝的,又怎麼會還給他?“我沒興趣了。”
蘇揚的話讓女孩大大的吃了一驚,她直直了身子,嘴角一個勁的抽搐,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你裝什麼?你在酒店裡就是幹這個的,你有什麼好裝的?五十萬,我覺得你不值,你最多值這麼多。”
蘇揚從錢包裡掏出一沓錢來扔在桌子上,“從此我和你兩清了,別再來找我。”
“蘇先生!”女孩站起來,眼眶裡噙著滿滿的淚水,卻倔強的不肯掉下來,“您能聽我再說一句嗎?”
“說。”
“我家裡有事,需要這筆錢,我才迫不得已去酒店的,您是我的第一個客人,也是最後一個,您也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不想那麼做了,我覺得您是好人,我想和你借這五十萬,我一定有能力還,我在名牌大學已經畢業,我已經找到一個不錯的工作,也許我三年五載還還不清你的五十萬,但只要我活著,就一定能還清你,給您利息!”
女孩的話很重,語氣很足,完全沒有剛開始那種膽怯,她說完抹了一把眼角的兩小滴眼淚。抹的那麼用力。
“你們家有沒有事,和我沒有關係,我在酒店找的是小姐不是你!還有!你說你是處女?呵呵,你以為你說你是處女,我就會給你更多的錢嗎?現在小巷裡隨便掛一個牌子的診所都可以做一個處女膜……”
“蘇先生!謝謝你看不起我!對不起打擾了!”虞小箏打斷蘇揚的話,提起自己的帆布包擦過蘇揚的身邊快速朝外面走去。
蘇揚看著那個背影,覺得自己做的有點兒過了。他拿起桌子上的那把鈔票,去吧檯結賬,服務員告訴她虞小箏已經結了。
就這個小店,一杯藍山估計也得一百塊吧?蘇揚想:他盡然讓這個很窮的女人請他一杯藍山!
虞小箏腳下生風,淚水落下,她擦掉,又落下,她沒有再去擦,流吧,把這些屈辱都流走,從此她一定會很堅強的站起來的!
唐氏財會部。
虞小箏作為一個剛透過面試,還沒有正式上班的員工要借五十萬。財會部給總經理去了電話,總經理說要請示唐殷,可是唐殷已經有幾天沒有來上班了。
“對不起虞小姐,總裁不在,沒有他的批示,我們也不能做主。”
虞小箏理解財會部,她親自去找總裁,唐殷的祕書告訴她總裁不在,她坐下來等,等到快下班的時候,唐殷還沒有出現。
唐殷的祕書崔婷看著虞小箏很可憐,她給虞小箏倒了一杯水,說:“我給總裁打電話,如果他不同意你借錢,我私人借給你。”
虞小箏抿著嘴用力點點頭,除了說謝謝,她已經感動的再說不出別的話來。多餘的話她也不想說了,她會用行動做給崔婷看的。
崔婷放下唐殷的電話,高興的給財會部打去電話,說唐殷同意借錢給虞小箏,請財會部立刻拿錢給虞小箏。
虞小箏沒有對崔婷說太多感謝的話,但是她的心裡已經記住了崔婷,這個叫崔婷的女人,將是她一生的貴人,她會感激她一輩子的,她一定會為她赴湯蹈火的。
拿著五十萬的虞小箏一路不停跑到醫院裡,去求大夫給她媽媽動手術,可是大夫說她媽媽的醫藥費已經剛剛有人交了,而且,她媽媽的手術安排在明天早上。
懵了的虞小箏不知道誰會給她媽媽交住院費,去視窗一查,是一個叫蘇揚替她交的。虞小箏揣著懷裡的五十萬給蘇揚打了電話。
蘇揚出來了,虞小箏把那堆成小山的五十萬放在他的眼前,理直氣壯的說:“我不用你的錢。”
“怎麼?這麼快就把自己賣了五十萬?”蘇揚看著眼前的五十萬,心裡很不爽,他唯有冷嘲熱諷這個女孩才能解氣:“你不是說你的處是我破的嗎?怎麼?還有哪個冤大頭肯出五十萬買一個不是處的女人?又或者你又做了一個膜,把自己賣了五十萬?”
虞小箏咬著牙齒狠狠的朝蘇揚的臉上扇去,然而卻被蘇揚一把抓著胳膊。
高大的蘇揚看著矮自己一頭還多的小女人,此時她像一頭髮怒的小獸,眼裡沒有一點兒淚,全部是狠毒。和那個在咖啡廳裡的女孩完全就是兩個人。
“我是賤人,你一個找賤人的人又有多麼高尚?”虞小箏那張秀氣的小臉上充滿了堅毅和不屈。
蘇揚扁了扁嘴,他媽的!他也是被人陷害好不好?他也是個處好不好?他不是那種人好不好?
虞小箏掙脫蘇揚的手臂,瀟灑的離去。然而就轉身那一刻,她卻哭了,她從來不是下賤的人,卻因為走錯一步,就這樣被扣上了下賤的帽子。
蘇揚說的那些話深深的傷害了虞小箏,不止是羞辱,更像閻王手裡的筆,一劃,就把她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因為借了公司的錢,虞小箏還沒有等媽媽康復就去上班了。她被分在企劃部,作為一個剛畢業沒有工作經驗就進公司的大學生,虞小箏還是很青澀。
好在公司裡沒有那種嫌貧愛富的人,她工作的還算順利。
部門經理讓他給總裁那邊送一份檔案,虞小箏正愁沒有機會好好和總裁說一句謝謝,然後告訴他自己會努力的,現在機會來了,虞小箏抱著檔案朝總裁辦公室走去。
“崔小姐。”虞小箏再見到崔婷,心裡激動極了。感覺像見到了親人。
“虞小箏?”崔婷溫婉一笑,“來上班了?怎麼樣啊感覺?”
“很好,謝謝您的幫助。”虞小箏說著眼眶就充盈著感謝的淚光。
“不用謝,我也沒有對你做什麼?你好好幹吧。”
“恩。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你等一下,我給自總裁電話。”崔婷在電話裡說企劃部新來的員工來送檔案後,得到唐殷的批准,崔婷放下電話指著總裁的門對虞小箏說:“總裁在裡面,你自己進去。”
唐殷放下崔婷的電話,對蘇揚說:“你坐著等我一會兒,等我把企劃部的檔案簽了我們就走。”
“是。”蘇揚走到休息處坐了下來,順手端起剛剛和唐殷喝了半杯的紅酒,就在他剛端起高腳杯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隨著唐殷一聲進來,虞小箏推門進來,她不敢亂看,直接走到唐殷的身邊。蘇揚在看到虞小箏的時候,心裡慌了一下。
“唐總您好。”虞小箏把檔案放在唐殷的桌子上,大方果敢的說:“我是企劃部新來的虞小箏,感謝您前幾天借我的五十萬,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工作的。”
“恩。”唐殷輕輕的恩了一聲,在檔案上大致看了一下,把自己的大名簽了上去,把檔案遞給虞小箏謙虛的說:“你的簡歷我親自看的,你的成績很優秀,我相信有你這樣的人才,唐氏會更加發達的。”
“謝謝總裁。”虞小箏欠身給唐殷行了禮,轉身要離去,餘光裡看到休息區有人看她,她一邊走一邊看了一眼,當看到蘇揚的時候,他停下腳步來,頓了一下。
“虞小姐,認識蘇揚?”
“不!不認識!”虞小箏說的很肯定,她回眸對唐殷點點頭朝外走去。她的雙腿發軟,但她卻走的鏗鏘有力。
虞小箏和崔婷道了別,快速離開這層樓,她努力想著蘇揚怎麼會在這裡?蘇揚給他的名片上寫著美國某公司,難道他和唐總是朋友?
胡亂猜了一番,虞小箏把自己狠狠的取笑了一番,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而她在他眼裡就是一隻任人踐踏的雞,或者人家早已忘掉她是誰,她還想他幹嘛?
晚上,虞小箏從醫院裡看媽媽出來,趕往一家中餐館,她在那裡彈古箏,因為媽媽是一位古箏老師,媽媽一生很愛彈古箏,所以,虞小箏生下的時候,媽媽就給她起了這個名字。
虞小箏從小和媽媽學習彈古箏,但是,她不想像媽媽一樣,把古箏作為一生的工作,於是她有了現在的工作。彈古箏就當一個愛好來做,這是媽媽生病了,需要用錢,她才出來靠彈古箏賺點兒外塊。
換上中餐館為他準備的旗袍,她站在鏡子前照了一下自己,一股濃郁的古典情趣在她身上瀰漫散開。
高高豎起的衣領更顯他脖頸的纖細,兩百高高的叉似露非露,白皙的雙腿若隱若現,穿著這身旗袍,一個風情萬種,風姿卓越的小女人就出爐了。
旗袍下的虞小箏妖嬈盡顯,到仿若是三十年代裡上海灘上歌廳裡出來的跳舞皇后。然而她卻是那麼內斂含蓄又不張揚。虞小箏送給自己一個笑容,進入了今天的狀態中。
古聲古色的音符中形如流水,優美的音樂在虞小箏靈活的手指裡彈跳出來。她彈的如痴如醉,似乎心琴合併如一,聽著曲子的人仿若被她帶進那古香古色的詩畫中,那麼的臨奇境引人入勝。
蘇揚因為白天在唐殷的辦公室裡見到了虞小箏,心裡一天都不舒服極了。幾個弟兄約他出去吃飯,他說沒胃口。
“揚哥,你這樣老是不好好吃飯胃怎麼能受得了?我們發現一家不錯的中餐館,今天帶你去嚐嚐。”
“是啊,揚哥,走吧,你的胃不好,多吃中餐養胃。”
“走吧揚哥,那裡新來了一個美女在彈古箏,人長的美,琴彈的也不錯。”
“你小子是去看美女還是去吃飯?”
他們的打鬧蘇揚可沒有聽進去,他還停在那個箏字上,一提到箏,蘇揚不由得想起了那個叫虞小箏的女孩。
幾個兄弟一邊拉著蘇揚走,沒有給蘇揚更多想象的時間,有一個兄弟一邊走一邊打了幾個電話,一會兒功夫叫來五六個美女,各個穿的很露骨,而且露的很**。一看她們就知道她們是在哪一行工作。騷女們也僑情,一來就靠上了男人的身上。
兄弟們給了蘇揚分了一個,蘇揚不要,大家也不敢惹他,一邊摟一個進去了。
幾個兄弟看著彈古箏的虞小箏說:“看,那個美女已經來了。我們找一個能看到她臉的桌子坐吧。”
蘇揚一看那背影,心裡頓了一下,跟著幾個兄弟走到桌子前,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正是虞小箏,心跳就這時候加重。目光停在虞小箏的身上。
“呀!你們看,那不是那個叫什麼……虞小箏的嗎?”一個穿的**的女人指著虞小箏說。
“是啊,就是她。”另一個**女人用力點頭。
“怎麼?你們認識?”一個男人問懷裡的女人。
“當然了,她前段時間自己去酒店做小姐了,後來又哭哭啼啼的說不幹了,好像誰把她搶去的似的。”
“是嗎?”幾個男人瞪大眼睛,哈喇子都流出來了。他們以為彈古箏的女人高不可攀呢,原來是小姐,那麼就可以隨意攀了!
“你們可別惦記著人家了!”一個**女說:“她就接了一個客人,後來就再也沒有去,其實她挺可憐的,還是處子身,買她的那個男人,真是摳門!盡然只給了她七千塊!最後酒店剝了皮,她自己根本沒剩多少。”
“誰說不是呢!那晚那個畜生差點把虞小箏給做死!”一個**女為虞小箏打抱不平道:“聽說那個賤男人那晚還吃了藥。害得虞小箏連路都走不了!”
“是啊,聽說她家裡出事了,才迫不得已出來的。唉!我們這行,誰是心甘情願的?”
“你,我看你就心甘情願……”一個男人抱著那個說話的女人就吻了起來。
幾個男男女女開始說一些下流戲謔的話。蘇揚坐在那裡,手攥著拳頭。
這時,一個**女站起來端著一杯酒朝虞小箏走去,“小箏,你來這裡彈琴了?”
虞小箏看見那個女人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心也跟著跳到了嗓子眼,她緊抿著脣不敢說話,好像一張嘴,心就跳出來了。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四處,她害怕別人知道她做過小姐。
“小箏,一會兒過來吃點,我們坐那邊。”
虞小箏順著**女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出了坐在中間的蘇揚。虞小箏狠狠的吞掉口水,起身慌張離去,他和經理請假,說有點兒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快走到公交站路口的虞小箏被一輛車攔住,車上,下來的是蘇揚。虞小箏後退了幾步,低聲對蘇揚說:“蘇先生,那個,求你……別把我在酒店的事情說出去,行嗎?我會感激您的。”
蘇揚頓了一下,“去哪兒?我送你。”
“恩?”虞小箏抬眸看了一眼蘇揚,確定了她自己聽清楚了後,她抿了一下脣,後退著,抱緊懷裡的帆布包說:“我現在已經不做了。”
“我說我送你回去!”蘇揚厲聲喊道。
“不,不用!”虞小箏轉身撒腿就跑,到了公車站,正好過來一輛車,她不管三七二一就上去了。
蘇揚看著她逃跑,心裡被一塊大石頭堵上了。從來不乘公車的蘇揚,不知道虞小箏坐的那趟車是去哪兒的?
公車走了很遠,虞小箏才發現自己坐錯了車,走的距離自己的家更遠了。她下了車,此時,最後一班末班車已經下班了。
回她家坐一輛計程車估計得二十多塊,她嘆了一口氣,腳步生風,快速走起來,幸虧今天穿著平底鞋,要不然怎麼走回去?
蘇揚一邊駕著車,一邊腦子裡亂哄哄的想著那個叫虞小箏的女孩,他想他到底給了他多少侮辱和傷害?把她嚇成這樣。
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路上還是行人茫茫,夏季的夜色很美,人們都是出來賞景的。有一個身影走的很快,時而還小跑兩步。
蘇揚彎腰從車窗外看去,他以為自己看花眼了,他眨了一下眼睛,又眯起來,把眼裡所以的光都聚齊了看去。果然是那個叫虞小箏的女孩,沒錯!
“她不是乘車回去了嗎?怎麼還大快步的走在夜色中的街頭?”
蘇揚打著方向盤跟上了虞小箏。
已經走過一條街了,虞小箏還在走,難道她有事?可是有什麼事這都半夜了還腳步匆匆的?蘇揚納悶了,他將車停在路邊,他下車攔住了虞小箏。
“你?你!怎麼是你?你跟蹤我?”虞小箏慌亂的說著,一步步後退,“你要幹嘛?”
蘇揚嘆了一口氣,他看著是壞人嗎?他能吃了她嗎?“你不是坐車回去了嗎?怎麼還在街上走?是要去哪裡買什麼東西嗎?”
“不……是。回家。”虞小箏走起來。
“你家在哪兒?你走這麼長時間?”
“不要你管。”虞小箏撒腿再跑。
可是,這回蘇揚一把拉住她。
“你幹嘛?!你要敢無禮,我喊了!”虞小箏看著四周準備開嗓子了。
“你敢喊?我就告訴大家你是小姐!”
“你!你,你要幹嘛?”虞小箏眼中布上晶瑩,她害怕了。
“就是送你回家!沒有別的!”蘇揚看著她膽怯的樣子,抓著她胳膊的手感覺到她的身體在顫抖。
“不用送,我家就前面。”虞小箏說。
蘇揚看去,前面很遠到是有幾個小區,可是都是富人區,就像她這種的人會住在哪裡?蘇揚表示懷疑。
“我不會對你有任何企圖。到你家附近你就下車,我不問你家門牌可以吧?”見虞小箏還不放心,蘇揚又說:“我要是想知道你家在哪兒,還用用送你回家這種辦法嗎?”
“那你要幹嘛?啊!”
嫌她問的麻煩,蘇揚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在車裡,自己繞過車頭駕車離去。“快說!你家在哪兒?要不把你拉我那兒去!”
虞小箏說了她家附近一個地方,“你把車停那兒就可以。”
蘇揚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虞小箏說的那個地方距離這兒,至少要二十分的路程,如果是步行,一個小時都走不到!難怪她走那麼快!
“你是不是坐錯車次了?”蘇揚問了,虞小箏不答,只是抱著自己的帆布包坐著大氣不敢喘。
“既然是坐錯了,你不會叫一輛計程車嗎?這樣走回去得是什麼時候?你不怕有壞人啊?”
貌似蘇揚的話在自言自語,因為虞小箏一字都不說。在虞小箏眼裡,他蘇揚就是一個壞人,可是,現在在人家車上,這樣的話,虞小箏是不敢說的。
蘇揚側過臉看去,見虞小箏抱著帆布包拘謹的坐著,她在害怕,蘇揚將車停在路邊,“我給你叫一輛車,你自己回去,省的你怕我,以為我是壞人。”
虞小箏沒想到蘇揚會這樣說,她開啟帆布包,掏出十塊錢來放在車上,“這是給你的車錢。”虞小箏開啟門下車,站在路上攔車。
蘇揚在虞小箏開啟那個破錢包的時候,看見裡面連一張紅色的錢都沒有,難怪她要徒步走回去。
看了一眼站在路邊攔車的虞小箏,蘇揚盡然覺得自己眼睛模糊了。他下車,正好一輛計程車過來,他伸手攔下,掏出錢包來,給司機扔進一百塊錢去:“送這位姑娘回去。”
計程車開走了,很快融入車流裡,而蘇揚站在那裡很久都沒有離去。
——
唐恬一連幾天都被困在一個自己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房間裡,身上那日被男人侵略過的痕跡一點點在散去,可是,心裡的傷痕卻一點兒也沒有減弱。
她不知道在他身上留下痕跡,拿走她**的男人是誰?她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她像一隻被扔掉的流浪狗一樣在荒山野嶺中奄奄一息的苟延殘喘著。
她站在加著鐵柵欄護窗的視窗向外看去,四周都是花草,沒有建築,讓她完全沒有辦法得知自己在哪裡?
這裡沒有訊號,電話打不出去,家裡有兩個傭人,都是女的,她問她們什麼,她們都不說話。
她試圖乘傭人買菜時逃走,可是發現,這裡似乎總有吃不完的蔬菜,不知道什麼時候,家裡該備的生活用品,就都有了。
唐恬相信,肯定是乘她睡著的時候,人家出去採購了,於是,她不睡覺看著傭人,從前是傭人看著她,現在是她看著傭人。
然而,她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閉眼,就算是有機會逃出去了,二十四小時不休息,她也逃不動了。
雖然住在這裡好吃好喝,但她還是想出去。她爬在視窗,看著四周,都是花草,而且這些花草不是一般的花草,應該都很名貴。她確定,把她藏起來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
傻傻痴痴的唐恬想了很多人,最後想藏她的人難道是唐殷?唐殷擔心權雅澤報復她?然而這樣想著,她又暗淡下來。因為她知道,唐殷絕對不會再像從前一樣愛護她了。他不殺她就不錯了。
難道是蘇揚?蘇揚愛她,唐恬早就知道,她想蘇揚會不會為了他和唐殷作對呢?也許不會了吧?她已經把蘇揚的心給傷透了。
她抱著雙腿圈坐在舒適的**,淚水無盡的落,她想唐殷,想蘇揚。曾經那兩個男人把她當珍寶一般愛護,而現在,她都可以想象到那兩個人會是多麼的憤怒。
他們一定在找自己,他們一定想要把她碎屍萬段,唐恬出聲哭了起來,她自言自語的說道:“哥,你能原諒我嗎?蘇哥哥,你能原諒我嗎?
她雖然聽不到看不到唐殷和蘇揚的臉,但是,她能猜到他們此時對她的憤恨。她重重的呼吸著:”權雅澤!你為什麼要出現!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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