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個轉發量驚人的影片中,獲救的小孩們被採訪時,都說是一個穿著黑衣服戴著口罩,十分帥氣的哥哥救了他們。
神祕哥哥不僅力戰人販子,幫他們報警,還用手掌生火給他們煮了泡麵…
其中一個小男孩還用蠟筆畫了神祕哥哥的肖像,呼籲網民們幫他尋找神祕哥哥——酬金是他的小豬存錢罐和裡面所有的錢。
根據小男孩的畫像提示,網友們紛紛在微博下面@了光頭強,問是不是他戴著口罩偷偷行使正義。
就在白澤看著那副滑稽的兒童畫哭笑不得時,手機郵箱收到了一封郵件。
郵件內容如下:
[H市市立美術館疑案懸賞令:
今年七月份以來,H市市立美術館已經出現了第五起墜樓死亡案件。離奇的是,館內通往樓頂的樓梯從未對外開放過!受害者們的屍體不僅被開膛破肚,還出現各種奇怪的撕傷,屍體邊上往往會出現一副用鮮血畫就的詭異圖案!
警方介入調查後,排除了他殺的可能——現場完全沒有第二人的痕跡,監控錄影也沒有捕捉到受害者上樓的畫面。
他們只能判定這五起案件皆為自殺,案件陷入僵局。
但是警方已經給美術館下了最後通牒,如果出現第六起疑案,美術館必須閉館整改,直到找到真正的原因。
館方行政組認為是館內進了“髒東西”,委託我部發布懸賞令,召集能人異士前往美術館解決難題。
今晚七點,美術館將單獨為英雄們開放,賞金五萬元整!]
視線下移,只見郵件下方署名——H市靈異俱樂部。
看來這並不是垃圾郵件。
白澤讀完郵件後,系統馬上提示道:【二號目標出現,請宿主驅逐代號為“殺身餓鬼”的惡魔。】白澤舒展身體坐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問了句:“殺身餓鬼嗎?”
【是的,殺身餓鬼是餓鬼道中的異類,喜歡魅惑意志不堅定或者八字輕的人去自殺,以滿足自己的殺生欲,是餓鬼道中最凶惡的鬼種。】【而且,這份郵件下了詛咒,你不去赴約的話,三天之內會有小鬼纏身。】“那個靈異俱樂部果然有貓膩,”白澤沉吟片刻,“那今晚七點,就去美術館好好會一下這個鬼中惡徒吧。”
不過在這之前,要先把鄭嶼打發走。
說曹操曹操就到,鄭嶼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從客房裡晃出來,身上還帶著一層濛濛的水汽,似乎剛洗漱完,薄薄的臉皮上泛著紅暈,神經質的攥著自己的手指,眼睛都不敢直視白澤,扭扭捏捏的憋出了一句話:“謝謝你把我帶、帶回來,那個…那個…”
鄭嶼的頭越垂越低,蓬蓬的頭髮裡藏著一個小發旋,結巴了半天,才揪著T恤的下襬,抬頭看著白澤,問道:“這身衣服,是你放在床頭的嗎?”
這棟現代風格的別墅採光極好,白澤隨意地坐在深色的棉麻沙發上,線條優美的手臂搭在靠背上,瓷白面板,不笑時五官冷峻,偏偏和煦的晨光給他渡上一層柔和的暖光,加上他穿著柔軟的家居服,給人一種不難接近的錯覺。
然而他一開口,清冷的聲音瞬間讓人感到疏離:“嗯,你身上的衣服穿了半個月。”
言外之意就是,那股味道實在太糟糕了。
這下鄭嶼的臉完全紅成了成熟期的番茄,連手腳不知往哪放,低聲和他說謝謝。
白澤傾身拿起桌上的咖啡,淡淡道:“不用謝,聯絡一下你的父母吧,你失蹤了半個月,他們應該很擔心吧?”
鄭嶼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類關心自己的話,心裡一暖,答道:“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不過爸爸忙著工作,住在公司裡,媽媽在醫院裡陪護妹妹,我平時一個人在家,他們肯定沒發現我不見了。”
一不小心就忍不住說了那麼多,鄭嶼小心翼翼地看著白澤的臉色,生怕自己惹惱他。
雖然他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但鄭嶼總覺得他和自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特別是目睹了昨晚的事情後,鄭嶼已經把他當成了世外高人。
“你的手機在茶几上。”白澤微揚下巴,“廚房裡有早餐。”
鄭嶼慢呼一口氣,走向茶几,拿起手機翻看了一下,忽然皺著眉自言自語了句:“美術館懸賞令?什麼亂七八糟的…”
白澤抬眸看向他,問道:“你說什麼?”
鄭嶼被他的反應嚇得心跳漏了一拍,揚了揚手機:“我收到了一封垃圾郵件…”
白澤抿了抿脣角,清澈的眼眸中流光溢彩,聲音緩了些:“可以給我看一下嗎?”
鄭嶼看得呆住了,楞楞地說:“當然可以。”
白澤起身,長手一撈,接過鄭嶼的手機。
手指被那人微涼的指尖不經意地碰了一下,鄭嶼的耳尖漸漸紅了起來,鄭嶼把那手背在身後,偷偷瞥了一眼白澤。
白澤正專注的看著手機螢幕,睫毛輕輕扇動,淡墨一般的陰影投在眼下,無端讓人浮想聯翩。
白澤看完郵件後,把手機還給鄭嶼,問道:“你有加入過H市的靈異俱樂部嗎?”
“這個名字很熟悉。”鄭嶼攥著手機,一臉思索狀,“對了,以前路上有人發這個俱樂部的調查問卷,我順手給填了。”
系統嘆了口氣:【看來你今晚要帶他去一趟美術館了,不過他剛被怨靈附身過,身上陰氣很重,你帶著他,可能會有意外收穫。】什麼意外收穫,招鬼嗎?
白澤沉吟一瞬,道:“今晚七點,和我一起去美術館吧。”
“去那幹嘛?”鄭嶼兩頰微熱,睜著黑白分明的一雙大眼睛痴呆呆地看著他,“你不會相信那封郵件是真的吧?”
白澤怕直說實情會嚇到鄭嶼,又懶得解釋,乾脆說:“去看展,你快給你家長打個電話報平安吧。”
鄭嶼捏著自己的手,心情微妙:兩個人單獨去看展嗎…
這次白澤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他在系統商店買了捆魔繩和各種功能的符咒,還有一些亂七八糟但很實用的東西,裝在揹包裡面。
為了避免暴露身份,白澤又穿了一身黑,用鴨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帶齊裝備才帶著鄭嶼出了門。
市立美術館在二沙島,離原主家很近,打的過去十來分鐘就到了,兩人到達美術館大門時,剛好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