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美術館附近大多是博物館和公共建築,這個時間點已經全熄燈閉館了,只有美術館燈火通明,無聲地敞開著大門。
十幾個奇裝異服的人站在大門前,似乎都是被“懸賞令”召喚來的人,他們有的穿著印著八卦陰陽的道服,有的拿著水晶魔法球,有的拿著招魂幡,一個個煞有其事地搖頭擺腦,唸唸有詞…
但映入白澤眼中的畫面,卻變了副模樣。
美術館中央樓層處裹著濃重的黑氣,大量的鮮血不斷地從門口湧出,那些人正站在血泊之中,腳底褲腳都染著血,幾道半透明的魂魄在周圍無助的飄蕩著,發出淒涼的哭泣聲。
鄭嶼神經大條,完全看不出異樣,還在感嘆市立美術館的建築結構很有設計感。
一個穿著黑色襯衫,長著桃花眼的男生徑直走到白澤面前,挑著脣角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低聲道:“你身上的感覺和那些草包不同,你能看得見那些東西,是嗎?”
白澤緊緊盯著樓頂,沒有理會他。
樓頂之上,一個長髮及腰,穿著紅色長紗裙的美貌女生正一臉陰霾的站在樓頂,卻沒有人注意到她。
她身後忽然冒出一道形狀怪異的黑影,那黑影脖子細長,腦袋奇大,看不清面目,有個圓鼓一樣的大肚子,整個兒像坨裝了水的氣球,黑影抖了抖大肚子,猝不及防地伸出長且枯瘦的雙手,猛地推向女生的背後!
女生瘦弱的身體像颱風中的小樹苗一樣晃盪著,“咻”的一下往下墜落,風揚起她的秀髮和裙襬,像一朵盛開在半空中的豔麗石榴花。
這時,人群中終於有人發現了異樣,大喊道:“你們快看,有人跳樓了!”
“快跑啊要被砸到了!”
白澤反應迅速,一把推開面前的桃花眼男生,身影一閃,凌空而上,在空中虛點幾步,飛身向前,及時摟住那個跳樓的女生,橫抱著她緩緩降落。
白澤一身黑衣,長身玉立,黑碎髮在風中微微晃動,眼神冷漠而銳利,臂彎裡抱著一個柔弱女子,像從天而降的正義使者。
他速度太快,其他人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只知道他虛影一晃而過,就把人給救下來了。
他們雖然都是靈異愛好者,卻只是葉公好龍罷了,真正看到有人跳樓自殺時,馬上慫了,心裡防線崩塌,紛紛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woc…你也太帥了吧!”桃花眼男生大步跑到白澤面前,裂開花瓣一樣的嘴脣,笑道,“有幾把刷子啊,有興趣加入我們天師所嗎?”
白澤側頭看了他一樣,把臂彎裡溫香如玉的女生塞到他懷裡,拎著跑得氣喘吁吁,鵪鶉一樣的鄭嶼頭也不回地走進美術館。
桃花眼男生一臉懵逼的看著懷裡的美女,臉頰一紅,眼睛不敢亂瞟,正巧那女生嚶嚀一聲,漸漸轉醒了,溼潤的眼睛裡盡是嫵媚風情。
桃花眼男生招架不住,馬上把她放下,囑咐道:“你趕緊回家吧,不要再來此地了!”
說罷便頂著一張大紅臉,追上前面的兩人。
美術館的大廳燈光很亮,大理石地板反光很強,顯得空蕩蕩的,白澤正在和兩個穿著黑西裝,保鏢打扮的男人交涉。
高大的工作人員禮貌的解釋道:
“先生,我們從來沒有委託過什麼靈異俱樂部發懸賞令。我們今晚之所以開館,是因為天師處派了要員來破案,剛剛那些人也是被我們拒之門外的。”
“您要是沒有證件,我們不能放行。”
桃花眼臉上漾著笑意,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一張證件,闊步上前道:“你好,我是天灣區天師所的天師,周霧。”
“我是來破案的。”
工作人員做了個邀請的姿勢:“您可以進去,但這兩位沒有證件,我們不能放行。”
周霧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他們是我的小弟,我們這種大師,出門都要帶兩個小弟的。”
工作人員很是為難:“這…不符合規矩。”
就在此刻,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柔媚的女聲:“讓他們進去。”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剛剛被白澤救下的紅裙女生正風情萬種的倚在玻璃門上,尖細的脣角一收,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喜歡打卡的我”寶貝投的地雷,吧唧
第44章 靈異俱樂部9
見眾人看向自己,倚在玻璃門上的紅裙女子擺動纖細的腰肢,慵懶的站直身體,搖曳生姿地走上前去,渾身散發著一種令人挪不開眼睛的韻致。
她走到周霧身旁,柔夷輕撫上他的手臂,和那兩個工作人員解釋道:“剛剛我在二樓巡視時也中招了,差點墜樓,是這位先生救了我。”
白澤救她的時候,她還不甚清醒,一睜眼便看到了周霧,自然以為是周霧救了自己。
她的手跟沒骨頭似的,非常柔嫩,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襯衫傳到手臂,周霧的耳尖迅速紅了,解釋的話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兩位工作人員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猶豫道:“楊處,要是上面怪罪下來…”
女人眼尾一揚,剪水雙瞳中透露出幾分霸氣,道:“出什麼事我來負責,你們守著大門,不要放任何人進來。”
此話一出,兩個工作人員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連忙答應下來。
“你們好,我是美術館行政人員,也是這次案件的負責人,楊望。”楊望彎了彎脣角,朝周霧伸出手,“對這次案件有什麼疑問或者有什麼想了解的,都可以問我。”
周霧穩定心神,輕握住她的手,道:“你好,我是天灣區天師所的天師,周霧。”
說罷又指著像雕塑一樣站在旁邊的白澤和鄭嶼說:“這兩位是我的小…徒弟。”
楊望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注視他的眼睛,等他跟自己介紹一下這兩位小徒弟。
這眼神落在周霧眼裡,卻變成了顧盼生輝,被大美人含情脈脈的注視著,他不由得有些飄飄然,臉頰浮上一層紅暈。
楊望看這氣氛越發詭異,才頗尷尬的問道:“不知這兩位小徒弟叫什麼名字,我到時寫報告需要記述…”
周霧恍然大悟,撓了撓頭,隨口胡謅道:“黑衣服的那位叫萌萌,白色衣服這位叫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