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們這次這票幹得漂亮，十八個小孩，你知道把他們賣到五線小城市後，能給王哥賺多少錢嗎？王哥看在錢的份上應該會原諒我們的，趕緊給他回個電話吧。”
“醒就醒嘛，都綁結實了又跑不了，哭就用膠布把他們嘴巴封上。”粗嗓子不以為意，“我先給王哥打電話。”
帶著南方口音的人聽完他的話，也不壓低聲音了，喊道：“你們幾個，趕緊醒醒，都幾點鐘了！”
旋即又響起幾道打哈欠和撓頭髮的聲音。
人販子？同夥好像還挺多。
白澤蹙眉，帶上口罩，握緊手中的天雷刺，單手推開房門。
房間裡亮著慘淡的白熾燈，設有幾張簡陋的單人床，一地的菸頭和泡麵包裝袋，煙味、黴味、汗味和一股隱約的尿味交織在一起，令人窒息。
靠邊兒的空地上鋪著幾層髒兮兮的被褥，上邊躺著十幾個捆著手腳的小孩，六個**上半身的男人頂著鳥窩頭坐在**，門開的一剎那他們還以為是警察來了，全都敏捷地跳下床準備逃跑。
待看清闖入者是誰後，又都愣住了。
眼前的人一身黑衣，修長有力的手指握住一把溫潤的玉杵，戴著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形狀優美的眼睛和半截高挺的鼻樑，冷眸裡透著隱隱的殺氣，怎麼看怎麼像來找茬的。
雖然來者不善，但只有一個人，人販子們頓時壯起膽子，電話也不打了，齊刷刷站成一排，抄著兩手，表情凶狠地盯著白澤，七嘴八舌地罵道：“哪裡來的沙雕。”
“剛剛嚇死老子了，手上拿支塑膠棒就想扮齊天大聖怎麼地？”
“知道這兒是什麼地嗎你就闖？”
“不能放他出去，要是這傻b報警了，就夠我們喝上一壺了。”
“把他綁在這自生自滅吧。”
一個鬍子拉碴，黃銅膚色的男人趿著拖鞋上前一步，咔嚓咔嚓地掰著自己的手指，喝道：“愣著幹嘛呢，一起揍他丫的。”
幾個人獰笑著一齊上前，握著拳頭抖著鬆弛的肥肉奔向白澤。
這時，兩個小孩被這動靜驚醒了，坐起來眼淚汪汪地喊著“媽媽”，看清楚面前的景象後馬上被嚇得不敢吭聲，委委屈屈地吸著鼻子。
白澤忙裡偷閒地看向他們，伸出食指放在口罩前，彎了彎眼尾，笑道：“不要怕，看哥哥給你們變個魔術。”
他甩開手中的天雷刺，在幾個大漢的夾攻中靈活的騰閃挪移，每一擊都打在他們的軟肋要害處，耍得他們團團轉，自己人打自己人。
不一會兒，幾人就被打得鼻青臉腫，發出帶著國罵的痛呼聲和哀叫聲。
白澤隨手撿起地上的長麻繩，化作虛影穿行於人販子之間，再次停下時，幾個人販子像糖葫蘆一樣被他結結實實地捆在了一起。
他握著繩端，輕輕一扯，人販子們就腿拌腿地摔倒在地。
兩個小孩被他們的糗狀逗得咯咯直笑，扭著小手喊道：“哥哥好帥！”
“哥哥好厲害！”
白澤心底變得柔軟下來，眼睛安靜地彎了彎，把人販子們捆在承重柱上。人販子們被綁住後，嘴巴也沒閒著，把白澤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白澤嫌他們太吵，在工具箱裡翻出一卷膠布，把他們嘴巴全封住了——小作坊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工具。
他又翻出一把小刀，割開綁在小孩們手腕和腿上的繩子，揉了揉醒過來的那兩個小孩的頭髮，溫柔道：“你們在這等一下，警察叔叔們待會兒就來了。”
聽到“警察”兩個字，系統叮的一聲，提示道：
【系統世界今日上新了一個新功能，可以由系統連線宿主所在世界的報警中心就近匿名報警，請問宿主是否使用該功能？】這個功能顯然很實用，白澤心中一喜，道：“使用。”
【已成功報警，系統將持續跟進警方處理程序。】“魔術師哥哥…”兩小孩忽然扯了扯白澤的手袖，委屈巴巴道，“我們肚子好餓！”
“餓得肚子咕咕叫了…”
倆小孩用小肉手揉著自己的小肚子，睜著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向白澤，似乎在等他變出食物來。
還好人販子們床邊上還堆著一些泡麵和礦泉水，不過電磁爐壞了，白澤只好把泡麵放在鍋裡，用掌心起火，徒手煮沸泡麵…
倆小孩被他這種操作震驚了，睜大眼睛直呼厲害：“哥哥你真的是魔術師嗎，好厲害呀！”
泡麵的香味飄散在空中，又有幾個小孩醒了過來，聞著香味迷迷糊糊地晃到白澤邊上，蹲成一小坨，淌著口水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的泡麵。
看著他們被繩子勒得通紅的手腕，白澤有些心疼，又撕開幾包泡麵放進鍋裡。
被綁在承重柱上的幾個人販子聞著泡麵的香味，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用眼神瘋狂示意白澤。
白澤壓根沒看見，一邊照顧小孩們吃麵，一邊問清楚了他們被拐的來龍去脈。
他們大都是在公園、地鐵站、超市這類人多嘈雜的地方和媽媽衝散了，被人販子們用手帕捂著嘴巴抱走的，一醒來就在這個地方了。
小孩們吃得差不多時，系統又提示道：【距離此處七公里的警局即將出警，道路通暢的情況下二十分鐘內就可以到達現場，請宿主做好準備。】白澤心中瞭然，囑咐小孩們：“警察叔叔們很快就來帶你們回家了，你們千萬不要亂跑，乖乖待在這裡知道嗎？”
小孩們吃飽喝足，乖巧地點頭。
白澤檢查了一遍房子，把危險品都藏好，才和他們說：“那哥哥先走了，警察叔叔來之前，哥哥會在暗處保護你們的。”
最先醒過來的兩個小孩扁了扁嘴巴，一人一邊，安靜地抱住白澤的大腿，把眼淚鼻涕糊在他的褲子上，哭唧唧道：“我捨不得哥哥走…”
“謝謝哥哥…”
白澤心底發熱，大手按在他們的頭頂，輕輕揉了一下，笑道：“以後會有機會再見面的。”
小孩四肢並用，掛在他的腿上，抬起哭得髒兮兮的小臉，哽咽道：“真的、真的嗎？”
雖然知道不會再見，白澤也忍不住笑得如沐春風，期待道：“應該會吧。”
和小孩們告別完，白澤扛起外面昏睡過去的鄭嶼，無聲無息地躍入夜空中，把變回布偶娃娃形狀的小人偶留在房子裡暗中觀察，找了處隱祕的地方藏身。
直到幾輛警車浩浩蕩蕩地把人救走，順便端掉附近的幾個人販子窩點後，白澤才揹著死豬一樣的鄭嶼去坐地鐵。一路上承受著各種迷之眼神，好不容易才回原主家。
第二天，“H市破獲特大販賣人口案”和“尋找神祕哥哥”齊齊上了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