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火焰乍起。
頃刻間就把那半根斷舌吞噬得渣都不剩。
白澤握著那把舔著血的利劍,抬頭看向主座上的犄角無臉怪。
只見那傢伙模糊的肉臉上,不知何時開出了一個深肉色的口器,那舌頭就是從大洞裡探出來的。
根部不過拳頭粗細,粘膜很薄,可以清晰看到,其間劇烈跳動著的青色血管,越往外越粗,最後變得碩大。
它嘶吼一聲,口器張得越來越大,緩慢地把那根斷舌吸回口中。
口器閉合後,它那張沒有五官的肉臉因為憤怒而變得極度扭曲——像被攪亂了奶霜拉花的一杯咖啡。
它穿著巨大的黑色斗篷,其他地方都嚴嚴實實的裹在斗篷裡,沒有露出一寸面板,很難分辨出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但它顯然很敏銳,才能在時間靜止異能結束的第一時間發出攻擊。
而現在,它被口腔裡的血腥味激怒了。
它伸出一隻漆黑的,佈滿鱗片的爪子,朝著白澤狠狠一揮,幾道黑色的罡風狂嘯怒號著奔騰而出。
原本圍觀的惡鬼們就像得到了某種訊號,忽然動了。
它們瞳仁裡的紅光越來越紅,頻頻閃爍著,發出一種高聲貝的噪音,舉起鋥亮的巨大爪子,像無數只失控的紅眼螳螂,瘋狂地撲向白澤。
也許比喻成蝗蟲更合適——動靜太大了,好像有無數的鬼怪正從四面八方湧來。
犄角無臉怪雖然沒有表情,但渾身都在散發著“我很得意”的資訊。
可能因為白澤看起來太人模人樣了,加上往生咒壓住了身上的邪氣,它竟沒有發現他是貨真價實的吸血鬼。
它分辨不出他的身份,乾脆就不管了。
不管是什麼,它最期待的,是看到面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被撕碎的畫面。
一定很刺激。
白澤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清俊的臉上反射著大殿裡昏暗的磷火,竟讓人咂摸出一絲詳靜寧和的味道來。
握劍的手低垂,好像對這種程度的場面毫無感覺,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化了霜的鏡片後面,看起來毫無防備。
惡鬼們發出的噪音太吵了,所以沒有誰注意到,他手中的劍在小幅度地震動著,發出錚錚的鳴聲。
一個面容枯槁的瘦高個惡鬼作為先鋒兵,率先抄起一個巨大的椅子,雙手舉高,直直拋向白澤的方向。
就在眨眼的瞬間,白澤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先鋒兵”的身後。
他彎起脣角,修長有力的指骨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一把掐住瘦高個惡鬼細長的,猶如一截枯藕的脖子。
變故發生得太快,瘦高個惡鬼還來不及反應,就聽到了“喀嚓嚓”的一聲——自己的頸骨生生折在了這位活閻王的手裡。
它做了惡鬼那麼多年,再也沒感受過痛感,這時卻確確實實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一種滲入骨髓的疼痛。
冷冷的火焰從白澤的指尖竄出,遊離在惡鬼的身上,見風就漲,轉瞬之間,就把它卷噬殆盡。
大殿裡久久迴盪著一聲悽慘的哀嚎,刺入耳膜,久久不歇。
白澤對這哀嚎聲充耳不聞,握著溫潤劍柄的手倏地收緊,他把劍平舉到胸前,兩指併攏,橫抹過薄薄的劍面。
指尖所過之處,出現一道雪亮的細線,如同一根□□,帶起一片流動的銀白色火焰。
躍動的火光照亮了他清冷的眉宇,其間滿是戾氣。
他吐出一個冷冷清清的聲音,字字入心:
“超、汝、孤、魂!”
話音剛歇,劍鋒橫掃而出,伴隨著一聲悠長尖嘯,銀白色的火焰並著劍氣,一劍斬下朝他撲來的惡鬼們的頭顱。
火焰撕開惡鬼們的身體,灼燒著他們罪惡的靈魂,一時間慘烈尖叫不絕於耳。
它們在尖叫中化作細小的菸灰,泯滅於風中。
這些惡鬼們死在他的劍下後,有更多的惡鬼密密麻麻的湧現,前仆後繼地衝入大殿內,好像一茬一茬的稻草,怎麼也收割不到盡頭。
反正受害者們現在安全的待在系統空間裡,算算時間,後援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白澤不緊不慢的朝著惡鬼們一劍斬去,看著它們斷成兩截的軀體被火焰洗滌,變得澄澈。
最後消失在世間。
如此幾次,那些看起來沒有盡頭的鬼怪們越來越少了,而且個頭越來越小,身上的惡意也越來越淡薄。
有些甚至化不成實體,只顯露出灰黑色的魂體。
因為收割了大量的惡魂,天雷刺刃上的火焰竄得很高。
白澤指尖在劍柄上輕輕摩擦,有些挑剔的打量著這一波鬼怪。
它們看起來弱嘰嘰的,像是臨時被拉來打群架的路人。
接觸到他視線的惡鬼們齊齊打了個寒顫,踉踉蹌蹌地向後退去。
白澤挑了挑眉——惡鬼裡面還有弱勢群體?
總之,還是一併清掃掉吧。
就算現在看起來弱嘰嘰,留在這裡遲早還是會釀成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