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郡主就要努力了。越早修習完畢,他受得苦越少。以藍羽的資質,起碼可以忍受個三天。如果到時郡主還不能完成第一道氣旋的吸納,我會來解開他的禁制。第一道氣旋允許間斷的最長時限是六個時辰。你可以借這段時間讓藍羽休息一下。”
說完,釋空恭敬的抱拳,根本不理會蘇雲歌的怒火,徑自出門而去。屋外還傳來他連串的吩咐聲。什麼不得我召喚,絕不許人靠近這間屋子;一日三餐要安排周到之類的。聽得蘇雲歌一肚子邪火。
“去他的!我們倆誰的樣子像吃得下去的?”
難怪這老狐狸方才笑得那麼陰險,說都不說就直接動手。原來這狗屁鎖字訣修習起來竟是這般殘忍,而且活生生將她和藍羽困在了這裡。
天哪,還有沐浴睡覺之類的問題怎麼辦哦。
蘇雲歌忍不住嘆了口氣,盤膝坐到了地上,伸手將渾身顫抖的藍羽抱起,放在床榻上。
“還熬得住嗎?若是疼得狠了便叫出來。”蘇雲歌抬手擦了擦他額上的冷汗,低聲道。一隻手抵住他後心,運了些真氣過去。想要護住藍羽的心脈,減低他的痛楚。
“沒……用的。”藍羽緊閉雙目,咬牙說道:“除非你能將氣旋化掉,否則我便要一直痛下去,倒是我沒想到,我的主子居然會是個女人,恐怕讓你為難了。”
蘇雲歌愣了愣,這才有些哭笑不得的回答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些有的沒的,放心吧,我不會佔你便宜的。”
藍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可是隨後又痛得嘶了一聲。
“我會盡力加快速度。不過,你現在是不是後悔沒殺我了?”蘇雲歌輕嘆著,將另一隻手按上了他的丹田。凝神靜氣,將真氣一點點探向藍羽體內狂躁的氣旋,就在她五感斷絕的最後時刻,她似乎聽到了藍羽無奈的輕笑。
釋空的後勤保障做得還不錯,蘇雲歌第一次入定醒來,便看到了散發著熱氣的飯菜。
“多長時間了?”蘇雲歌看著已然癱軟在床榻上的藍羽說道。
“兩天多吧。我也分不太清。”藍羽無力的開口。從最後一絲氣旋離開他身體開始,他就像渾身的筋骨都被抽掉了一般。
“還疼麼?”蘇雲歌滿意的笑道。沒想到會這般順利。可能是她這身內力本就來得蹊蹺。所以並沒有習慣性的運轉方式。對於融合、吸納藍羽體內這些大異常理的氣流,她並不覺得十分困難。倒是此刻回想起來,不禁對自己的大膽有些後怕。
“媽的,我的運氣還真好!”藍羽學著我的口氣輕笑道:“據說我前面兩代凌奴,這第一關足足疼了九天才完成。而我的主子竟然是個天才,不到三天就成功了。”
“不痛了麼?那麼你怎麼還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蘇雲歌微鎖了眉問道。不會是我一通亂搞,傷了他什麼吧?
“主子生氣了麼?”
藍羽似乎非常緊張,連忙恭謹的解釋道:“不是我要冒犯主子。除非傳功結束,我都像廢人一樣,提不起一點力氣。主子隨便推開我就是了。”
“我又不是金鑲玉嵌的。你不介意的話,我一直抱著你也沒關係。”蘇雲歌啼笑皆非的將他扶了起來。很難適應他戰戰兢兢的態度,她半抱著他,舉步向內室走去。
“不過下次叫我雲!從我告訴你我的名字開始,任何時候你都可以叫我雲。”
喚人進來準備沐浴的東西。一番折騰,藍羽也算精疲力竭了。也該讓他好生休息一下。接下來的日子,還有得他難受呢。
東西送來的同時,釋空不出意料的出現了。對於蘇雲歌修習鎖字訣的速度,釋空十分驚訝,但看錶情他還是高興的。
蘇雲歌也很高興。因為若菊也跟著來了。還帶來了小難受的信簡。等釋空說出我和藍羽可以休息一天之後,她便很想將他轟出去。但釋空顯然很不識相。就在蘇雲歌忍不住要直接趕人的時候,屋外傳來通報的聲音。
“有什麼不妥麼?”
蘇雲歌見釋空回來後臉色沉重,不由開口問道。
對於蘇雲歌,釋空並沒有避諱,伸手遞過一張薄薄的棉紙。
“是玄部的訊息。”他低聲道。
開啟紙條一看,上寫一列小字:魎部七項任務失敗。殉十二人。目標人物,滅!
薄薄的棉紙上承載的是一條條人命,很明顯邀月宮有了點麻煩。
“問題出在哪裡?”蘇雲歌抬眼看著釋空。
釋空搖頭道:“玄部已經去查了,相信很快會有答案。內中的詳細情況,現在說起來有些複雜,而且也還不是郡主需要操心的時候。釋空只盼郡主能儘快掌握鎖字訣。等法訣完成,藍羽的功力最少會增長三成。這對一個凌奴來說是十分必要的。”
“瞭解!”蘇雲歌乾脆的回答,再不多問。釋空既然不希望她插手,自然有他的道理。她畢竟還不是邀月宮的宮主。
釋空也沒有再羅嗦什麼,留下若菊照顧蘇雲歌的起居便自行離開。
蘇雲歌看著蕭南朔的信箋,聽若菊敘述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蕭南朔已然按照計劃,抱病在宅子中靜養。寧青青與寧無雙表面上均未對此事做出什麼反應。但從蕭南朔的信上得知,兩人身邊的人員均有不同程度的變化。朝堂之上的爭鬥,沒了蕭南朔在背後的參與,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收斂起鋒芒。京中禁衛軍副統領的職務也已定下,赴任者竟意外的由機會最小的人獲得,那便是若梅。
這對蘇雲歌來說,真的是意外之喜。看來蕭南朔那邊根本不用她費太多心思。她微有些喜悅的輕嘆。在權勢的夾縫中生存了這麼多年,若沒點本領,若梅也活不到今天。接下來,就放手讓她跟著蕭南朔幹吧。
“幫我給蕭南朔帶封信吧。”蘇雲歌對若菊道。在若菊的伺候下,提筆寫了幾點針對目前的形式的建議。寫到最後,猶豫再三她還是隻寫了“保重”兩字。
以他們二人的情分,有些事用不著說那麼清楚。雖然她也想多與他見面,但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要儘快接掌邀月宮。
“主子,需不需要若菊替主子去看著若梅姐姐。”若菊突然開口問道。
若菊的提議讓蘇雲歌微有些不適應。若菊很少自己做什麼決定,即便是要求都很少。
“你想去麼?”蘇雲歌輕笑著反問。
“不想!若菊只想一直跟著主子。但若梅姐姐也是主子的人,既然主子有事分不了身,若菊自然應該替主子分憂才是。”若菊認真的回答,那模樣漂亮得讓蘇雲歌只覺一陣感動。
經歷過那一場災難,若菊並沒有氣餒,反而依舊堅強的活著,努力的想要站到她的身邊,真是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把信送去吧。如果她需要你幫忙,你就暫且留下幫她。如果不需要,你就回來。但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先小心的保護好自己。”
蘇雲歌輕輕拍了拍若菊的肩膀:“不想有人因你而死,就千萬別逞英雄讓自己受傷。”這是若菊第一次試著展開羽翼,她不會限制她騰飛的空間。
若菊的功夫已有小成,只是缺乏實戰經驗。讓她跟著若梅歷練一下也好。何況若梅很清楚若菊現在在她心中的重要地位。
她不會讓若菊負責太危險的事情。
“我……知道了!”若菊微有些結巴的回答。
“那……那若菊暫時不能在身邊伺候,主子自己要保重。”
等到若菊走後,蘇雲歌才是走到床榻前,笑著開口。
“別裝睡了。我知道你醒著。”
藍羽睜開眼睛,那雙眼眸美麗的如同沐浴在陽光中的海洋。
“原來你對你的僕從這樣好。”
“抱歉,打擾到睡覺了。”蘇雲歌有些歉然的微笑。
“你是不可以向我道歉的。”昊天的眼中飄過淡淡的哀傷。“從我成為凌奴開始。我就是為你而活的。我的身體、生命、靈魂,一切的一切都在你的意志之下。別說你從未對我做過什麼值得抱歉的事,便是做了,也不用感到抱歉。因為你對我做出任何事都是應該的。那是你身為主人的權利。而我絕對不會違抗你的意思。所以,別再對我說抱歉!我會覺得那是種侮辱。”
“哪怕我折磨你、凌辱你,讓你做你最不願做的事情?”蘇雲歌的臉忍不住沉了下來。
“沒錯!不過你對我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也就無所謂折磨或凌辱了。”藍羽直直的瞪著床塌正上方的空氣,眼中滿是空洞與茫然。
“媽的!我就知道這鬼訣不是什麼好東西!”蘇雲歌一把將動彈不得的藍羽從**扯了起來。
“聽著!”蘇雲歌揪著他的衣襟正色道:“事已至此,我再說什麼也來不及了。就算你倒黴!這輩子和我糾纏不清。不過你當我是要求也罷,命令也好。從今往後,在公,你是我的手下,幫我打理邀月宮。我不會在這方面跟你客氣。在私,你我依舊像以前一樣的相處。你用不著壓抑本性,擺一副奴才嘴臉出來。可能的話,我會想辦法解了你身上的鬼訣。若是沒辦法解,我就為了你,儘量活長一點。媽的!真麻煩!”說到最後,還是忍不住咒罵出聲。
“還有……”蘇雲歌略微有些尷尬。
“我一個女人能怎麼凌辱你?你別想多了好嗎?真是的,一天天腦子裡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