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陸隱川主動來找羅君頌。“君兒,時間緊迫,我明天一早就出發去洛陽。你就留在這裡,有宋堂主保護你,應該很安全。不過你要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單獨行動,萬一……萬一夜魔再出現,你逃脫不了的話就先和他虛以委蛇……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等我回來,我們就一起回山莊去。”
“表哥,你不必擔心我,安心去辦你的事吧。你自己多保重……”羅君頌倒巴不得陸隱川暫時離開這裡,那樣她就可以更輕鬆地去找夜魔談判了。
陸隱川大是感動,一把將羅君頌摟在懷中。羅君頌心中五味雜陳,輕輕掙脫出來,道:“明天還要趕路,今天早些休息吧。這裡的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她已經想好了,等陸隱川找到援手以後,她就離開陸隱川獨立生活,反正總有那麼一天的,她不能靠陸隱川一輩子。
除了玄武堂的人,陸隱川把其他的人都帶走了。好在羅君頌在這裡已經住了一段日子,對這裡的人也不陌生,再加上小桃始終陪伴在她左右,並不會覺得很孤單。大概是陸隱川特別交代過,隨時隨地都有人在羅君頌身邊守衛,這固然讓她覺得安全,但也感到很不自在,說話做事都有所顧慮。
九月底下了一場大雨之後,天氣益發寒冷了。羅君頌百無聊賴地坐在門口,望著庭院發呆。
“小桃,以前的那些日子都是這麼過的嗎?”羅君頌有氣無力道。
“表小姐以前很喜歡纏著莊主,然後就是找蘇姑娘鬥嘴。再不就是讓那些珠寶綢緞商人到莊上來,表小姐很喜歡那些東西的。不過自從表小姐失去記憶後,就什麼東西沒買過,已經很久沒有穿新衣裳了。”
羅君頌看著自己一身貴氣的裝束,感嘆道:“遍身綺羅者,不是養蠶人。小桃,別再用以前的眼光來看我了,你就當以前的表小姐已經死了……”
“啊……呸呸呸!表小姐千萬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小桃再不說表小姐以前的事情就是了。”
羅君頌笑眯眯地拉著小桃的手,“還是小桃最貼心,哪像你們莊主,嘴上總說關心我的話,其實心裡老防備著我,什麼也不讓我知道。”
“表小姐……”小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你也有什麼瞞著我的?”羅君頌故意裝作生氣的模樣。
“不、不是。我只是不明白表小姐為什麼不把那天見到夜魔的事情告訴莊主。”
羅君頌自己也不明白。她不是應該和陸隱川站在一邊嗎?如果她把事情都告訴陸隱川的話,陸隱川會更信任她吧。可不知為什麼,她心裡就是不樂意。真不知道是她的靈魂不願意,還是那個羅君頌的身體不願意。她輕輕摸著自己的肚子,暗想:這個身體裡面真的有蠱毒嗎?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東西呢?
陸隱川離開已經有六七天了,外面一點訊息也沒有。宋喬飛雖然每天都會來看看羅君頌,但絕口不談跟玄光教有關的事。有時候他會問一問她的身體狀況,不過自從吃過冷秋給她的藥丸後,肚子倒是再也沒疼過。羅君頌沒告訴宋喬飛這一點。
在屋子裡憋了太久,羅君頌實在想出去轉一轉了。宋喬飛也不阻攔她,只是派了六個人跟著她。羅君頌知道自己不能拒絕,只好不情不願地出了門。
玄武堂所在的地方是個小城,人煙比較稀少,更談不上繁華。聽說每月初一和十五才有趕集會,平常要買什麼東西是不容易的。因為離十五還有好些日子,路上冷冷清清,幾乎看不到什麼人。
羅君頌甩著胳膊,長嘆道:“真是無聊啊,難道人一輩子就這麼混下去嗎?”
小桃不解道:“表小姐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以繡繡花呀,養養鳥啊,都很有意思呢。”
羅君頌幾乎想翻白眼了。她堂堂一個即將上大學的現在女子,居然淪落到靠繡花養鳥消磨一生的地步!不過,這個時代的女子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她就算想出去找事情做,恐怕也沒有人敢收她吧。
冷秋現在在幹什麼呢?羅君頌忽然很好奇。她和冷秋之間到底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祕密?乾脆趁陸隱川不在的時候揭開這個謎底。可是,她怎樣才能找到冷秋呢?撒爐灰?可以試一試哦……
打定主意,羅君頌趕緊回到玄武堂,叫小桃準備爐灰。
“又要爐灰?表小姐,你又肚子疼了?”
“嗯,有點兒。”
“乾脆看大夫吧。要不讓宋堂主給看看?”
“還是撒爐灰比較有效果,每次不是一撒就好了麼?又不用花錢,又不用吃藥,多方便!”
小桃無奈地搖搖頭,只好去準備。
羅君頌真是好奇死了,這種方法真的能把冷秋召來麼?這周圍都是玄武堂的弟子,他真的有本事在眾目睽睽之下闖進玄武堂麼?不管怎樣,這次她一定要瞪大了眼睛看個究竟。
“表小姐,一定要在外面等著麼?外面太冷了。”小桃已經冷得打哆嗦了。
“小桃,你進去,別在外面影響我。”羅君頌也想放棄了,她覺得冷秋不太可能這個時候出現,如果他真的是個人類的話,他是絕對不可能在七八雙眼睛的注視下公然出現的。
事實證明,冷秋的確是個人類。直到天黑,他都沒有出現。羅君頌有些失望,又覺得安心。至少她不是在和一個鬼怪打交道。
吃過晚飯,羅君頌就呆望著外面。院子裡靜闃無聲,偶爾能聽到一些整齊的腳步聲,那是玄武堂夜間巡邏的弟子在來回走動。因為宋喬飛特別交代過,最近加強了戒備,巡邏的弟子增加了不少,範圍也從玄武堂的前院延伸到了後院。
小桃端來了洗漱用的水,鎖上了房門。“表小姐,不早了,洗了睡吧。”
羅君頌嘆了口氣。如果冷秋不肯來找她,她還有別的辦法可以找到他嗎?誰是她可以求助的呢?藍濟?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他呢?”羅君頌拊掌道。
“想到誰呀?”正在鋪床的小桃嚇了一跳。
“小桃,你也認識天聖宮主人藍濟,人稱藍瘋子的這個人吧?”
“當然啊,藍宮主長得一臉大鬍子,做事瘋瘋癲癲的。”
“對,就是他。你知道怎麼才能找到他麼?”
“表小姐找那個人幹什麼?”
“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你要是我的好姐妹,就幫我找到他。”
小桃苦著臉道:“我哪有那個本事?不過,要是宋堂主的話肯定有辦法的。”
羅君頌並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自己的行動,可是不透過宋喬飛,也確實很難做什麼事。這可怎麼辦呢?
小桃察覺到羅君頌似乎為此事很煩惱,她已經在心底裡把表小姐當做唯一的主人看了,主人有了煩惱,她一定得想辦法幫忙解決。她知道表小姐的行動受到了監視,能夠幫助表小姐的人也只有自己了。
第二天一早,小桃就出了門,她有自己的朋友,可以打聽一下藍瘋子的下落。羅君頌聽說小桃要去幫自己,很是高興,便老老實實地呆在房間裡等候訊息。
“咳咳,羅姑娘。”宋喬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羅君頌趕緊開了門,道:“宋堂主,有什麼事嗎?”
宋喬飛笑呵呵地道:“莊主不在,羅姑娘覺得很無聊吧。”
羅君頌嘆道:“還好。表哥很忙,就算他在這裡,我也一樣很無聊。真想出去找點兒事情做。”要是在二十一世紀,這個時候她可能又去福利院當志願者去了。
“天聖宮主人藍濟不是跟羅姑娘很熟嗎?正好他在這附近招待朋友,也給在下發了帖子。羅姑娘要是有興趣的話,不如一起去?”
羅君頌呆了半晌,心裡琢磨:有這樣巧的事情嗎?我正想找他呢,馬上就有機會了嗎?
見羅君頌遲疑不定,宋喬飛笑道:“看來姑娘是另有安排……”
“啊不不,我是在想我這樣去真的可以嗎?表哥臨行前吩咐過,不許我到處跑。”
“莊主確實交代過,要在下好好保護姑娘。因為在下確實要出去一趟,所以只好也麻煩姑娘跟著一起去了。呵呵……”
羅君頌乾笑兩聲,道:“如果是這樣,那我不去也不行啊。我這樣子可以嗎?”
宋喬飛點點頭,道:“可以,完全可以。藍宮主向來是個不拘小節的人,打扮隨意點反而更好。”
羅君頌趕緊跟著宋喬飛走,剛到大門口,就見小桃匆匆忙忙地跑回來。羅君頌拉過小桃,悄聲道:“有辦法見到藍濟了,快跟我一起走,什麼都別說。”
宋喬飛早已準備好了轎子,等兩個女孩子上了轎,自己則領著屬下步行前去。
藍濟請客的地方不遠,約摸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羅君頌一下轎子就看見一座高大的門樓聳立在眼前。兩名小廝趕緊上前領著他們進去。還沒到大廳,就已經聽見藍濟那豪爽的笑聲。羅君頌不由得微笑起來,這聲音她已經不陌生了。
宋喬飛先進了門,就聽見藍濟的聲音道:“哎呀,貴客到了……”
羅君頌跟著進了門,一眼就看見主位上的俊朗男子,卻不是她熟悉的那個人,她不禁看得目瞪口呆。
藍濟哈哈笑道:“羅丫頭,發什麼呆?快進來……”
羅君頌確信這聲音是藍濟的沒錯,可是這面相跟那天夜裡所見也差得太遠了吧?那天的藍濟明明是滿臉絡腮鬍子,年紀也似乎有四十多歲了,可眼前這男人頂多三十歲,臉上很乾淨,下巴上連一根鬍鬚也沒有,颳得青湛湛的。
藍濟站起身走到羅君頌面前,微微垂下頭道:“怎麼不認識我了?”
“你真的是藍……藍大叔?”
如此近距離地看一個大帥哥,羅君頌覺得心跳都加快了。
藍濟誇張地嘆了口氣,道:“沒了鬍子,我就沒有變得年輕些嗎?”他裝作很苦惱的樣子,惹得周圍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羅君頌這才注意道旁邊還坐著十來個人,看樣子有衣衫拙樸的江湖中人,也有衣著華麗的普通百姓。
藍濟一把將羅君頌拉到自己旁邊的空座上坐下,道:“這些都是我的朋友,有些人你應該也見過的……不對,現在你大概一個都不認識了,沒關係,反正都是朋友,大家都隨意些。”
羅君頌從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確實一個都不認識,相反這些人反而像跟她很熟似的,竟紛紛向她問起陸隱川的去向。羅君頌尷尬的笑著,由宋喬飛搪塞過去了。
藍濟道:“宋堂主今天真是賞臉,來,藍某敬你一杯。”
宋喬飛連忙回敬他。兩人寒暄了幾句,說起陳智忠的事情來。
“聽說你們去請少林寺的高僧了,那個陳晦氣嚇得都不敢出來了,哈哈哈……”藍濟愉快地笑著。
“藍大叔,你知道陳智忠去哪裡了嗎?”羅君頌趁機問道。
藍濟忽然板起臉,沉聲道:“我看上去還是那麼老嗎?”
羅君頌一怔,趕緊陪著笑臉道:“沒有,一點也不老,簡直帥呆了!”
“呆?”
“哦,就是非常英俊的意思。”
“真的?”藍濟挑高了眉毛,“比你那陸表哥如何?”
“有過之而無不及。”羅君頌半帶諂媚道。不過,她說的也並非全是假話,初一見,她還真的覺得藍濟很英俊呢。
藍濟笑眯眯地摸著下巴道:“還是羅丫頭有眼光。”
一旁的宋喬飛微笑道:“羅姑娘和藍宮主應該有一年多沒見面了,想不到你們還是這麼熟稔。羅姑娘對藍宮主的印象倒是比一般人都深些,自從失憶之後,羅姑娘幾乎忘記了所有的人,卻唯獨記得藍宮主,真是讓人意外啊。”
羅君頌心裡一驚,覺得宋喬飛話裡有話。
藍濟哈哈笑道:“只要見過我的女人就沒有能忘記我的,這有什麼稀奇?”
一番話又說得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宋喬飛只是微笑不語。羅君頌看著神采飛揚的藍濟,驀地想起那個殭屍般的冷秋來,不知道他是否也在這附近呢?她得找個機會單獨問問藍濟。
藉著上茅廁的機會,羅君頌拉著小桃跑到後花園。後花園不很大,種植了不少常青樹,灰綠色的影子佈滿了花園。羅君頌四下裡打量,想找個人打聽一下。趁著小桃解手的時候,羅君頌一溜煙順著遊廊往裡走,沿途都沒見到半個人影。整個大宅子死氣沉沉,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你在找什麼?”冷森森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
羅君頌嚇得寒毛直豎,她慢慢回頭,就看見冷秋那殭屍般刻板的臉正對著自己,兩個人相距不過幾步遠。本能地退後了兩步,羅君頌讓自己鎮定下來,乾笑道:“原來你在這裡啊……”
“在找我?”冷秋一動不動,好像釘在地上似的。
“嗯,有點兒事情想請教一下……不過今天時間緊迫,我們能不能約個時間詳談一次?”
冷秋死死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道:“子時之前你若能離開玄武堂,我們就可以見面。”
“這個有點兒困難,他們把我盯得很緊。不過我可以想想辦法……”羅君頌還沒說完,就聽見小桃叫喚她的聲音。“我試試看,你一定得出現啊……”她一邊小聲說,一邊朝小桃的方向跑去。
冷秋一直看著羅君頌的身影消失,才緩緩朝前走。
“你們又見面了?”藍濟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的,笑眯眯地說道。
冷秋頭也不回,冷冷道:“她裝得很像,但是我不相信。”
“要不要我去試探試探她?”
“你有什麼辦法?”
“肯定不會把她再扔回海里。”藍濟懶洋洋道,“宋喬飛精明得很,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冷秋撇撇嘴,徑自往前走,直走到院子深處才沒了影子。
藍濟斂起玩世不恭的笑,變得無比嚴肅起來。
怎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玄武堂呢?羅君頌冥思苦想了一個時辰。自打從藍濟宴客的地方回來以後,她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連小桃也被她趕出了屋子。
踱到後院來的宋喬飛看見探頭探腦的小桃,笑道:“怎麼沒陪著羅姑娘呢?”
小桃嘟起嘴道:“表小姐又在發呆了,最近她老這樣,我真擔心她想起什麼來。”
宋喬飛奇道:“羅姑娘是不是恢復了一些記憶?那應該是好事啊,有什麼可擔心的?”
小桃嘆道:“表小姐以前脾氣可壞了,自從失憶以後,像換了個人似的,我希望她永遠不要變回原來的樣子。”
“羅姑娘都想起了哪些事情?”
小桃想了想,道:“也說不上來。表小姐好像對天聖宮藍宮主的事挺關心的,總跟我問起他。以前表小姐也很喜歡問起藍宮主的事,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記起了跟藍宮主有關的事情。”
“小桃,你覺得是你們莊主好,還是羅姑娘好?”
“都好。宋堂主為什麼這麼問?”
宋喬飛呵呵笑道:“如果這兩個人中你只能忠於一個人,你會選擇誰?”
小桃皺起眉頭道:“莊主和表小姐是一條心,我都忠心。而且莊主很喜歡錶小姐,他以後一定會娶表小姐的。”
“是嗎?那蘇姑娘呢?莊主不是更喜歡蘇姑娘嗎?”
小桃搖搖脣,遲疑道:“那兩個都娶也行啊……”她早聽表小姐說過,不會和蘇姑娘共事一夫。要真是那樣的話,表小姐很有可能會離開莊主呢。
宋喬飛連聲笑道:“就算莊主願意,只怕還有人不願意……”
兩個人在外面講的話,羅君頌在屋裡聽了個真真切切。她暗想:陸隱川和宋喬飛都不是很相信我,他們一直在試探我是否真的恢復了記憶,難道我的記憶就那麼重要?那個羅君頌的記憶裡究竟有些什麼東西呢?
離子時還有三四個時辰,羅君頌還在苦想離開玄武堂的辦法。翻牆?太高了,不是她這種弱女子辦得到的。喬裝打扮?就憑她那化妝技術難以想象。要不然,乾脆明白地跟宋喬飛說,要跟夜魔見面,這樣會不會好辦些?她不確定是否行得通。
不知不覺過了酉時,天已經完全黑了。羅君頌焦急地看了一眼天色,連晚飯也無心吃。
“表小姐,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怎麼才能出去,真是憋死我了。”
“表小姐今天不是去藍宮主那裡了嗎?”
藍濟?對呀,何不再去找藍濟呢?羅君頌心裡有了主意。
小桃不情不願地在街上走著,真不想去玉髓樓。表小姐也真是的,對藍宮主未免也太關注了些,還說什麼“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難道藍宮主比莊主更好麼?要是讓莊主知道表小姐半夜三更要約會別的男人,肯定會氣死的。越想越生氣,小桃暗想:乾脆就說藍宮主已經有約會了,讓表小姐死了心。
羅君頌想不到小桃這麼快就回來了,聽說藍濟不在,頓時絕望起來。“他去哪兒約會了?”
小桃連連搖頭,說:“藍宮主的屬下不肯說。”
羅君頌咬咬牙,道:“我自己找去。”
小桃連忙拉住她的袖子道:“表小姐要去哪裡找?”
“當然是去大街上找。我猜想他能去的地方只能是……”不用想也知道,這個時代的男子半夜三更能去約會的地方只能是青,樓。羅君頌覺得自己猜想得很對,只要上了大街,往熱鬧地方去就對了。
“這麼晚了,表小姐還要出去麼?外面又那麼冷……”
“走動走動就不冷了。小桃,你要是不樂意,我就一個人去了。”
小桃無可奈何,只好跟著。到了大門口,羅君頌又被攔住了。在得到宋喬飛的許可後,羅君頌才又在六名壯漢的簇擁下出了玄武堂。
羅君頌一邊慢騰騰地走,一邊偷偷打量身旁的一群人,怎麼才能甩掉他們呢?眼看離玄武堂已經有些遠了,她靈機一動,捧著肚子“哎喲”哼起來。
小桃嚇壞了,扶著她道:“表小姐,肚子又疼了麼?”
“是啊,哪裡有茅廁啊?我想解手。”羅君頌裝作很痛苦的樣子。
小桃焦急地四處張望,到處都黑漆漆的,哪裡看得到茅廁呢?沒辦法,只好叫六名侍衛幫忙到處找一找了。
羅君頌見跟來的人都散開了,說道:“我們也去找找吧。”兩人鑽進了一條巷子。她瞅準了不遠處有條岔路,便道:“咱們分頭找吧,找不到就回來這裡碰頭。”
小桃慌慌張張地跑了過去,羅君頌趕緊轉進了岔路。還好,周圍沒有人。她剛想偷笑,冷不防肩頭被人輕輕一拍。
“啊……”羅君頌嚇的倒抽一口冷氣,不過她的第一反應是來人應該就是冷秋。
果然,一回頭就看見一個高大的影子矗立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