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還不算,更有甚者,連太上皇都扒了出來,義憤填膺的罵:昏君!真是昏君!寵庶滅嫡,不要臉!
“就是,太不要臉了,我們先皇后多溫柔賢惠的,現在竟然連唯一的女兒都保不住!世風日下,慘無人道啊!”
“誰說不是呢,真怕先皇后被氣活了,狠狠的抽皇貴妃兩巴掌!”
“哼,那樣才好呢,狐狸精活該被虐。”
……
此起彼伏的聲音,不停地迴響在我耳際,我聽著聽著就忍不住彎了脣,衝大嫂傲嬌一笑,“怎麼樣,我的辦法還是不錯的吧!”
“馬馬虎虎嘍!”大嫂挑挑眉,消停了一會兒,又道,“不過昨晚也不知道是誰,畏畏縮縮還想著放棄呢!”
“不是我,絕對不是我!”我尷尬一笑,半掩著面,臉不紅心不跳的重複,“不管是誰,絕對不會是我!”
“那還能是我不成!”大嫂橫了我一眼,略作停頓,又長舒一口濁氣,道,“看在效果這麼好的份兒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現在打道回府!”
“為什麼啊!”我撅嘴,相當的不滿,人家熱鬧還沒看夠呢!怎麼能這麼快就撤!半晚上的辛苦勞作怎麼說都很不容易啊!
“我的意思是,你雖然已經不是公主,但是作為長清曾經的姐姐,現在的仇人,你到底還是該避點兒嫌的,懂嗎?”
“懂了!”我悶悶的點點頭,十分不情願的將簾子放下,靠著墊子想了想,又不死心的問,“那我可以讓丫鬟接著打聽,然後跟我彙報嗎?”
“你覺得呢?”大嫂一臉“你是蠢豬”表情的看著我,冷笑一聲,諷刺道,“你覺得你現在身邊還有信得過的丫鬟嗎?”
“哦!”仍舊不死心的嘆了口氣。我委屈噠噠的眨巴了下眼,望著她,轉移了個話題,“那我們現在去哪?”
“將軍府!”大嫂紅脣輕揚,完全沒有一點兒商量的餘地。
“為什麼吶?”我不滿,將軍府是她的家,又不是我的家,為什麼非要扯著我一起去。
“不為什麼,你就是必須去!”大嫂抬手,憤憤的戳了下我的腦門,瞪著我看了好長時間,才小聲道,“別忘了,我可是答應過沈瀲要好好照顧你的。”
“那也不是這麼照顧的吧!”我忸忸怩怩的咕噥,“你這樣跟把我栓你褲帶上有什麼區別呢!”
“哼,謝謝你的提醒,我想我現在就可以把你綁在我的腰帶上!”大嫂又涼涼的瞅了我一眼,目光凌厲極了。
我被她嚇得一縮,忙不迭的退後,又咕噥了兩句,“去就去,將軍府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我還能怕了不成。”
“這還不錯!”大嫂略感欣慰的斜了我一眼,衝著小馬車伕喊了聲“去秦將軍府”。
“咳咳!”聽她喊得自然,我嘴角不由抽了抽,無語的扯了扯她袖子,“你確定初來乍到的小馬知道秦將軍府在哪裡嗎?”
“你認為呢!”大嫂又毫不客氣的橫了我一眼,解釋,“早在來京城的路上,阮由就把京城的詳細地圖給小馬了。”
“唔……”我扁扁嘴,甩甩頭,不自在的閉了眼,閉目養神起來。
秦將軍府確實不是什麼龍潭虎穴,相反,還好玩的厲害,且不說沒有那麼多丫鬟小廝礙手礙腳,光演武場的那一堆器材裝置已經足夠讓我驚喜。
事實上,小時候我也是熱愛學武的,不過皇后養母不同意,皇上後爹又不給我請師父,沒辦法,一股子熱情只能逐年荒廢,悲傷地厲害。
現在有機會碰觸這些,我就像一隻偷了腥的小貓,不停地磨蹭著那些東西。
“怎麼,有興趣?”大嫂溜達到我跟前,若有所思的詢問。
“是啊!”我點點頭,然後轉過身來,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那個能不能教教我呢,反正都已經到這裡了,不學白不學~”
“哼,你倒是會說!”大嫂妙目微眨,扇睫輕壓,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已經飄上不遠處的梅花樁,居高臨下,冷睨著我,寒聲道,“學武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禁不得三天打魚兩天晒網。你若只是玩心作祟,我勸你還是早早收了,乖乖當你的二少奶-奶”
“那我要是意志堅定,絕不反悔呢!”高高的昂著頭,此時此刻,我真覺得自己的眼神挺堅定的。
“就算這樣,我覺得還是得等沈瀲回來!”
“為什麼要等他啊!”我不滿,“學武的是我,又不是他,幹嘛要經過他的同意。”
“那你認為,他不同意,你還能學嗎?”大嫂輕輕地嗤笑一聲,略帶興味的打量著我,看她那模樣,像是巴不得我知難而退似的。
再說我這人,平時雖然挺擅長插科打諢,坑蒙拐騙,順嘴渾說,但是關鍵時候,還是挺愛面子的。尤其是此時,就算我真的是個夫管嚴,我也不能承認,何況我本來就不是這樣的。
因此,當下更是堅定,對著她嚴肅道,“你只管教我就好,沈瀲那邊的關係我自會打通,大不了,一哭二鬧三上吊,我齊齊的試一遍就好了,你說是不?”
聽我這麼說,大嫂卻又沉默起來,膠著我看了好長時間,才遲疑道,“可即便如此,還是要看天賦的。”
“那你就更應該放心了,我絕對天賦異稟!”朝大嫂揮舞了下我兩根瘦弱的小胳膊,我拼命想展示自己的好天賦,然而事實上,大嫂
嫂卻相當不給面子的笑噴了。
“笑什麼啊笑,看不起我嗎?”我怒嗔她一眼,沒好氣的詢問。
“怎麼會呢!”大嫂彎了彎脣,忽然一陣風起,等我再細看時,她已經降落到我身邊,拉著我的小手,“這樣吧,明日一大早,演武場見,你要是能繞著這裡跑十圈,我就同意教你功夫,不管沈瀲同不同意,這麼樣?”
“這還不錯!”我點點頭,心裡覺得十分滿意,想了想,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的問她,“秦老將軍什麼時候回來,你要不要提點提點我,他有什麼忌諱,省的到時候我不知情,反而唐突了權貴!”
“權貴個毛線!”大嫂冷哼,“在我們回來之前,我爹就已經交出兵權,賦閒在家了。”
“為什麼啊?”我不解,那樣厲害的一個將軍,怎麼突然就不幹了呢!
“能有什麼原因,自然是因為人老了,動作慢了,不適合領兵了嘛!”大嫂又看了我一眼,“你有所不知,我爹年輕的時候拼命著呢,就知道領兵打仗、建功立業,一直到四十多歲,做了大將軍,才娶了媳婦,之後雖然隔年就有了我,但是我孃親卻因為我而去世了。”
“隨後呢!”聽大嫂講起她的家事,我心中雖然感慨,但是卻沒有胡亂插話,而是很認真的聽她說著。
“我孃親死了,我爹肯定傷心啊!聽教養我的奶嬤嬤說,當時剛好蠻夷來犯,我爹爹想都沒想,就請命領兵出征了,在戰場山,丫的連戰袍都不穿,只穿著一襲白色素衣就往敵軍陣營裡衝去,他這樣,分明是以他最擅長的方式殉情啊!我敢說,當時要不是陳叔叔殺入敵營,拼死護他,一命換一命,我現在肯定是個孤女,能不能活到現在還不一定呢!”
“大嫂!”我被她悲傷地語氣感染到,一時之間也是萬般憂傷,嘴皮子動了動,明明很想安慰她,但是卻偏偏說不出什麼,只能怔怔地看著她,問,“這麼說來,你爹爹還真是痴情呢”不知不覺間,我對那男人的稱呼已經從秦老將軍變成了秦韶華她爹。
“痴情個屁!”秦韶華纖細的眉眼動了動,恨聲道,“你知道我當時才多大嗎?不到兩個月!拉不到兩個月啊!可他就只顧自己的老婆,竟然把我完全拋在了腦後。”
說到這裡,她突然停下來,狠狠得吸了兩口新鮮空氣,然後才繼續道,“或者說,他後來對我的寵愛也不是因為他對我的愧疚,而是當天晚上,他夢見了我孃親,我孃親要求他這麼做的!”
“可不管怎麼說!他總是你爹爹,這麼多年,他對是你真的好。”
“嗯。”大嫂點點頭,過了會兒,又揚眉笑了,“所以我才不記恨他,反而特別照顧他,孝順他呢!”
說話間,我們兩人已經走到前廳附近。
漫不經心的抬了抬頭,就過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老者倚門而立的等待景象。
“他就是你爹嗎?”我扯扯大嫂袖子,小聲的問了一句。
“嗯。”大嫂點點頭,相當的言簡意賅……
“爹爹(老將軍)!”走到近前後,我和大嫂同時屈身,恭恭敬敬的稱了一聲。
老將軍聞言,第一反應不是一把抱住大嫂“兒啊兒啊”的叫,而是朝我立的方向行了個大禮,口中喊著,“老臣參見公主,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老將軍!”聞言,我訕訕的皺了眉。大嫂也皺了眉,忙不迭的走到她爹面前,一把拖起老人,尷尬問,“你只知道元寧被貶之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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