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也看到了,你相公在我手裡,你要是不說實話,信不信我馬上掛了他!”
“你掛啊,你倒是掛啊!”大餅臉不按常理出牌,明明都已經躺倒在地上了,可這氣勢,卻活像被虐的是我跟沈瀲一般。先前那稍縱即逝的軟弱,也一掃而空。
這讓我想當納悶,她的自信到底打哪兒來的啊!怎麼這麼源源不絕的,要是能借我點兒就好了。
咳咳咳,開個玩笑,題歸正傳。我怎麼說都是個公主,嫡公主,雖然沒什麼父愛母愛,但怎麼說也是鐘鼓饌玉,貴族窩裡養大的,她讓我掛,我就掛,那豈不是很面子。
得!為了我的面子,我當下就狠狠的白了她一眼,陰陽怪氣的對著沈瀲吩咐,“她讓我掛,我偏不掛,先給幾個傷口洗洗這殺豬刀!”
“是,娘子!”沈瀲很給我面子,說洗刀,就洗刀!一點都不傷人命!這不,一個刀花過去,縣太爺身上的衣服就全沒了,潔白微皺的胸膛上,揮斥方遒的顯著兩個字:阮由!
“喂,你怎麼能刻這個字呢!”比打情罵俏還打情罵俏的斜了他一眼,我指著已經變臉的大餅臉,嬌聲道,“沒看到把我們尊貴的縣太爺夫人都嚇傻了嗎?!”
“這個確實沒!”沈瀲很實誠的搖搖頭,看起來相當純良。嗯,如果忽略他手裡那把血刀的話。
“哼,我才不管你有沒有看到,我關心的是,怎麼才能讓她開口!”懶洋洋的嗔了他一句,與此同時,迅速倒退兩步,小聲吩咐某捕快,讓他搬兩把椅子過來。捕快很得力,沒一會兒,就送過來兩把椅子。
我滿意的點點頭,從荷包裡摸出兩塊小金魚賞他。完事後,又朝陪我們來的老翁招招手,客氣道,“阿翁您年紀大了,還是陪我坐著吧。”
“不用,不用,老驢頭我身子骨好著呢,還是您跟貴人坐!”老翁連連擺手,表示他不願意坐。
沒辦法,我只好自己先坐下,然後跟身邊的老人竊竊私語,“你算是那毒婦的老熟人了,自己不知道怎麼撬開她的嘴?”
“嗯,她有一個五歲的閨女,獨生女!”老翁聽完我的問題,當下便不假思索道。
“唔。”我點點頭,用所有人都能聽的到的聲音自言自語,“可是用一個小女孩來威脅人,我有點兒不忍心吶!”
“哼,人家親孃都狠得下心,夫人又有什麼狠不下心的。”老翁似乎也知道我的意思,亦提高音調,跟我唱和起來。
此番再抬眼望去,果然見那女人變了臉色,直瞪著一雙三角眼,怨毒的瞅著我,似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都不解氣。
“呦呵,你可別這樣看著我!”慢慢悠悠的起身,我雙手抱胸,下巴略昂,看向老翁方向,道,“他說的未必是假,我也未必狠不下這個心,所以你最好掂量掂量,到底是你自己重要,還是你的閨女跟你的夫君重要。”
“你,你……”聽我這般紅果果的威脅,大餅臉一張大臉都快憋成豬肝色了。
“怎麼樣?是你主動帶我們去找阮由的屍骨呢?還是我讓人去請你的閨女過來?”仔仔細細的盯著她,我一字一句問道。
“好,我去!”長久沉默後,女人終於趴伏在地,咬牙切齒道。
“這不就對了嘛!”滿意的扯了個笑,我朝沈瀲拋個媚眼,男人點頭,一甩孔武有力的胳膊,提起兩人便往外走去。
他這一走,身為夫人的我自然要跟隨。
只是在出去前,我又隨手指了幾個大個的捕快,讓他們也跟著去。這你可別問我為什麼,稍微有點兒常識的人都知道,公主和駙馬是不可能去挖墳的!所以……
“那老驢頭呢!”見我沒點他的名,老翁一下子就急了,下巴上的兩撇白鬍子都開始顫抖。
他的心思,我何嘗不知道,總不外乎一個阮由。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不說,我也不會將他排斥在外。這麼一說,反倒見外起來。有些無奈的笑笑,我朝他行了個萬福,道,“阿翁是對我們有恩的,阿榭不會忘記,我們這就走吧,相信阮由也在等著你。”
“好,好好好!”老翁說著,便大步流星的疾行起來,看樣子,竟是一點兒都不像個花甲之齡的糟老頭子,倒像個尚在壯年的漢子。
很快,我們一行人就到了馬車前。跟來的時候有些不一樣,這次坐在車裡的,除了我、沈瀲、老翁,還多了個傷口流血不止的縣太爺,外面則是添了個大餅臉給車伕指路,另外還有一串小尾巴,跟在車後一溜兒小跑。
隨著時間的推後,馬車越來越顛簸,我撩起簾子,小心看著外面的路,然後“呀”的叫了一聲,感嘆,“這不是我們來時走的路嗎?”
“乖,別大驚小怪的!”沈瀲一把將我抓進懷裡,把車簾放下,又扭頭看著老翁,道,“有阿翁在這裡,不用怕,車停了再看便是。”
“唔。”我點點頭,不自在的揪揪衣角,朝老翁一笑,“那這次便拜託您了!”
“不礙事,不礙事!”老翁笑的一臉憨厚,那溫和模樣,就好像永遠不會有脾氣似的。
隨後,只聽一聲嚶嚀,打上車後就一直昏睡的縣太爺突然醒了。他睜開眼,茫然的看著我們,問,“這是哪兒啊!”
“找你兒子的路上!”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我十分嫌棄道,“看你這弱不禁風的窩囊樣,真不知道朝廷當初怎麼會錄用你,要是我,肯定早早就滅了你!”
“昏君當道唄!”沈瀲見縫插針,很淡定的補了一句。
“好像確實是這樣!”我點點頭,表示贊同。竟是完全不在乎,我們兩人的對話會把別人嚇成啥樣。
等發現老翁瑟瑟發抖,口不能言,已經是好幾個瞬息之後的事情了。那時的我,還特無辜的問他,“阿翁您沒事兒吧,怎麼看著這麼不對勁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