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來的舉動嚇蒙了慕雲西亞,愣愣的看著他一動也不敢動,更不敢再說出任何刺激他的話。
眼睛碰觸到他的手時,她愈發驚慌了,只恨自己為什麼要說出方才那番話刺激他,雖然、雖然她真的沒覺得自己有說錯。
“楚喬,我、我不是有意的,你的手…”
“西亞,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任憑手中的血液流淌,那種頹廢蒼涼的感覺真是讓人心疼。
酒液和血液的混合,他的手該有多痛啊,可是他卻絲毫不覺。
慕雲西亞的心也不比他疼的少,狠狠的咬著下脣只差沒有出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似是下了決心一般,看著那個早已背對她的身影說道:“我不管你怎麼想,我知道你現在還無法接受我,但是我不會就此放棄的。同時,我也希望你明白,你喜歡沫姐姐,可是顯然命中註定沫姐姐跟我四哥才是一對。不過,你是一個值得敬佩的人,你從來沒有在暗中使壞,反而祝福他們,尊重沫姐姐的選擇,而我也一樣,我會一直等你釋然,等你放下過去。除非你愛上了別人,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話,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甚至祝福你,如若不是這樣我便會一直等你。”
說完這話,慕雲西亞頭也不回的跑了。
從小到大她是被捧在手掌心的公主,母菈和父達姆寵她,雖然三哥死得早,可是大哥和四哥這兩個親哥哥也非常疼她,別看四哥平時總喜歡凶她管著她,可是她心裡清楚其實四哥甚至要比大哥更疼她,就算是同父異母的二姐也在兒時處處讓著她,更別提後來嫁為人婦之後更是多年也見不上一回,所以她在荒夷可謂是真正的掌上明珠。
就這樣一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公主卻偏偏只對一個人情有獨鍾,而那人卻又偏偏不把她當回事,這叫她如何不委屈不痛苦。
如今,母菈和父達姆早已離她遠去,大皇兄當了皇帝以後愈發顧不上她,四哥大難不死卻也終於如願以償了,他們都有屬於他們各自的生活,而她呢,她該怎麼辦。
一路狂奔,淚水忍不住的湧流,母菈、父達姆你們在天有靈的話告訴西亞,我究竟該怎麼辦……
‘滴答’,一滴水落到葉楚喬的臉上,他伸手摸了摸,隨後訥訥的看著那粉色的身影。
這滴水,是西亞方才拔腿就跑時風兒吹拂帶走的。
這不僅僅是一滴簡單的淚水,而是為尋找艱難的愛情而落的淚呵~
西亞,你這是何苦。葉楚喬輕聲說道,又似是自言自語:我沒有你想象中的的那麼偉大,我也曾在他二人中間使過壞,甚至害她跌入懸崖險些喪命,如果不是我,他們甚至不會分離,也許他們早已成為夫妻,所以,我真的不值得你這樣對我,不值得…
可是你說的沒有錯,我顯然不是小沫兒最好的人選,愛情裡沒有誰對誰錯,但是我還是要跟你說對不起,我真的不能接受你。
夜已深,正當他要離開時,耳朵一動感受到空氣中的波動。
“楚喬少主!”來人長得本就黝黑,在這夜色之下竟然差點看不出五官來。
“越澤?你怎麼來了?發生了什麼事?”葉楚喬微微皺眉,此人乃是如今最新新起的祕密組織的重要人物,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斷然不會出現在這裡。
近年,按照慕雲圖的意思他將韻武館的根據點悄悄由南渝國遷回到了戈塔裡,更將當初那早已被撤走的武館招牌再次掛了上去,“雲武館”三個大字再次回到了眾人的視線中,一時之間無論是好奇的還是慕名而來的都蜂擁而至,當然,想要成為雲武館弟子的也不在少數。
縱然如此,這也不過是一種障眼法罷了,老實說他沒有辛塔大叔那麼堅定的目標,在他看來無論是雲武館還是韻武館都沒有什麼差別,也許有的人會覺得他這是不孝順,可是如今他想通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雲武館的風光就讓它留在曾經又有何不可。相信這樣的想法讓辛塔大叔泉下有知也不會反對吧!況且,雲武館的招牌確實再次掛上去了,他也算盡孝了。
只不過,他把武館裡最強大的力量轉移到了慕雲圖新建立的地下組織中。
當初,為了剿滅叛亂的哈丹巴特,慕雲圖將一部分黑羽軍安排到皇宮,另一部分則潛伏在他的王府內外,而後,這一部分黑羽軍一直尾隨大軍出征,如今這個神祕的地下組織的核心力量正是在戰爭中僥倖存活的黑羽軍,雖然所剩人數已經不多,但是一年的時間卻足夠擴充了。
如果說雲武館是明面上的力量,那麼神祕組織“暗羽”就是躲在暗處的力量。
黑羽軍的厲害之處可不是空穴來風的,他們那近乎沒有人性的訓練只不過是為了在日後能夠擁有比別人更多存活的可能性,所以訓練中非人的折磨又算得了什麼。
“主子大婚在即屬下實在不想驚動王爺,所以只能來找少主,潛伏在南渝的探子來報不日前有幾人祕密從南渝前往荒夷,後來得到確認,此行中有南渝的皇帝慕容義。”
“暗羽”的人都知道其實他們一共有兩位主子,為了好區分,他們將慕雲圖稱為主子,而將葉楚喬稱為少主,這樣的稱呼無關權勢大小,僅僅只是為了區分開來罷了。
聞言,葉楚喬的臉色驀地冷冽了下來,“自從他不斷派出探子打探開始我就知道他已經猜到我們還活著,所以我們才會乾脆大大方方的站出來,更造勢讓全天下都知道。只不過,沒想到我們還沒去找他,他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他的語氣和目光那叫一個冰寒,之前在城中四處大肆宣揚慕雲圖活著的訊息以及蘇落的情況的正是慕雲圖和他商量後的結果,只有回到荒夷,拿回原本的一切才能夠名正言順的與之抗衡。
據他的調查,這人可不像離景天那個蠢貨那麼好對付。所以,他們才開始建立“暗羽”這股暗中的勢力。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不要打草驚蛇,剩下的事情我們會處理。”一掃之前借酒消愁的頹廢,此刻的葉楚喬站在城牆之上竟能讓越澤感受到君臨天下的大將之風。
“是!”簡單的一個字,越澤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黑羽軍向來就是以服從為天職,就算如今他不再是黑羽軍而是“暗羽”的隊長,可是他的忠心卻從未改變,那就是效忠於慕雲圖效忠於荒夷皇室,而這個人既然是王爺所信任的,況且他還救過王爺的命,所以,他說的話他自然也會順服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