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介意也不在乎,而且我說過,我有辦法治好你臉上的傷。”她的巫術之力能做到小幅度的改變容顏甚至骨骼,但是想要重塑被毀壞的**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需要藉助一樣東西,而這個東西只有一個地方有。
想到這,蘇落突然覺得命運就似乎早已預知了一切似的,就比如曾在偶然間遇到鮫人又救下了她,是不是正是為了替慕雲圖恢復被炸燬的容顏而埋下的種子。
“那你是答應我了?”他的眼裡寫滿了期待。
蘇落正要點頭,目光突然碰觸到斜角處的一抹火紅,一愣,隨後朝著四周逐一看去。
見她的臉色在細微的變化著,慕雲圖暗道不好,看來是瞞不過去了。
“落兒,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事已至此,慕雲圖決定先發制人,坦白從寬。
要是到了此刻蘇落還不明白的話那她就是個大傻蛋,只見她語氣平靜的問道,“看來根本就沒有中毒這回事。”
其實,她看似平靜,唯有她自己心裡清楚當她知道中毒一事不存在時根本沒有生氣,反而是慶幸,慶幸他好好的,有些沉重她真的擔不起了。
想起他方才在聽到她說他中毒時,那種神情分明是連他自己都矇在鼓裡的,這麼說,問題就出在西亞身上了。
慕雲圖如同一個乖寶寶一樣搖了搖頭,滿眼的坦誠,“沒有中毒,是西亞那個丫頭使的壞。不過落兒你聽我解釋,這幾日之所以瞞著你是想給你個驚喜,當然,我也怕你會拒絕我,所以…”
她見過他暴戾的一面、見過他冷漠的一面、見過他無情的一面、見過他真誠的一面、見過他溫柔的一面、甚至見過他慌亂和脆弱的一面,但是,眼前這個如同孩子一般單純的眼神卻是第一次。
得夫如此,還有什麼好奢求的呢,她豈不是早已視他為自己唯一的伴侶了嗎?又何須扭捏呢,她蘇落向來不是做作之人。
期待、擔心、渴望、慌張,這樣的眼神與幾年前身陷南渝國水牢中的那雙眼睛重疊在一起。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最終以展顏一笑和點頭為對方那如同小鹿一樣亂竄的心臟畫上了圓滿的記號。
“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慕雲圖一個熊抱抱起她,在花園中不停的飛旋。
直到此時此刻,躲在角落裡的慕雲西亞這才撥出一口氣,幸好,幸好沒搞砸。
看了一眼沉浸在幸福中的二人,貓著身體偷偷溜了出去,四哥和姐姐都確定了屬於她們的幸福,而她也要為她的幸福去努力了。
尋找幸福之路,希望不要太坎坷呵~但是,為了他,縱然是坎坷的她也在所不惜毫無怨言。
……
今夜,荒夷的星空特別的美,數不清的星星在天上忽閃忽閃的眨著眼睛,彷彿是為了告示整個荒夷所有的人,他們的王爺終於要在明日迎娶王妃了。
慕雲森達下令大赦宴席,同時減免百姓賦稅一年並大赦天下,整個荒夷沉浸在無法言盡的喜悅之中。
一個粉色的身影偷偷溜出宮,經過幾番打聽尋找終於在城牆頂端的某一角找到了那個一身暗紅的男子。
站在他的身後大約十米的位置,她想如果就這麼一直靜靜的陪著他她也是滿意的。
葉楚喬左手拿著酒瓶,右手空空的袖管在風中搖曳,慕雲西亞鼻子一酸,眼淚卻只是在眼眶裡打著轉轉怎麼也流不出來。
“站在那裡幹嘛?”他沒有轉身,可是早已知道來者何人,他想問她如果他不出聲的話她打算站到何時,可是他實在沒有那個心情多問一句。
慕雲西亞沒想到他會出聲,突受驚嚇,眼睛眨巴一下眼淚便流了下來,趕緊用袖口擦了擦,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這才大步上前。
一屁股坐在旁邊,笑道:“你可真不夠意思,喝酒也不叫我,來來,讓我聞聞…
嗯~這麼特別的味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一定是沫姐姐前段時間調製的酒。”
瞧她一副沒規沒距的模樣,原本落寞的心情被她這麼一攪和竟然舒緩了許多,“你還是一點沒變,跟以前一樣完全沒有個公主樣,不過這鼻子倒是比賊的還靈。”
見他臉上浮現出若有若無的笑意,緊張的慕雲西亞終於放鬆了幾分,看著他的側臉微微愣怔。
“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說完,葉楚喬又仰起頭喝了一大口,許是推瓶過猛,酒液還從嘴角處流了下來,他想用手去擦拭,卻發現右手處根本使不上力,苦笑一笑任由它流淌下去。
雖然早已開始習慣,可是有的時候無意識間還是會忘記自己已是個殘廢的事實。
這一切毫無遺漏的落入慕雲西亞的眼中,她只覺得心頭一陣陣的疼。這個曾經臉上永遠帶著邪魅笑容的翩翩男子,他實在不適合這樣令人心痛的神態。
神出鬼沒的,她竟然伸出手為他擦拭了嘴邊的酒液。
時間在這一刻停止,最終還是葉楚喬最先別過了頭,帶著幾分冷漠道:“謝謝,我自己來就可以。”
慕雲西亞只覺得雙頰發燙,眼中閃過受傷的痛意,她這是被拒絕了啊。
要是換作別的女子恐怕早已羞惱得轉身離去,可是她不,她已經下定決心要走入他的心裡,她知道人的心不是立刻說變就能變的,所以她有耐心、有信心。
想到這裡,慕雲西亞壯著膽子說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以後我的雙手就是你的雙手,我可以為你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葉楚喬驀地轉頭看了慕雲西亞一眼,見她一臉的真誠不似作假,她究竟什麼時候開始…
淡淡的挪開視線,看著前方,語氣卻更冷漠了,彷彿要拒人於千里之外,“如今的我不過是個廢人,公主沒有必要對我如此。”
慕雲西亞的心跳驀地停頓了兩拍,他與沫姐姐認識了多久就與她認識了多久,雖然二人相處的時間不如他與沫姐姐的多,可是他卻從來沒有這樣稱呼過她。
這是他第一次稱呼她為公主,為什麼?他為什麼一定要拒絕得如此快呢?連考慮的餘地都沒有嗎?
“我為了你可以捨棄一切,在你眼中我只想做西亞,而不是什麼公主。”
“西亞,你有更好的人選,我並不適合你。”見她流淚,葉楚喬終是於心不忍,不再對她冷言以待,而是好言相勸。
如此一來,慕雲西亞哭得更凶了,“誰是更好的人選,誰適合誰誰又不適合誰?你認為你適合沫姐姐嗎?我知道你的心裡一直放著她,可是沫姐姐明天就要成為我的嫂子了,你難道打算把所有人都拒之門外嗎?”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葉楚喬的眼中閃爍著怒火,卻許久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只因為她說的都對。
“嘭”的一聲,酒瓶在手心中炸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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