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種果然瞅個時機,向允常轉告了范蠡求見之意。不日之間,允常很快召見了范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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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懷裡揣好諫冊,前往王宮應詔。他特意借了文種的馬車乘坐,免得行蹤過於明顯,引起石買等人猜忌。
允常上下打量范蠡道:“范蠡啊,我見你懷裡鼓鼓囊囊,是不是有什麼好寶貝要送給本王?”
范蠡:“卑職乃一介草民出身,哪有什麼值錢的寶貝,大王莫要取笑卑職。不過,大王說的倒也沒錯,卑職肚子裡確實有幾樣寶貝,今日特意取出一件來,想要呈獻給大王,就怕上不了大王的法眼啊。”
允常:“哦?哈哈哈,到底是何等寶物,給本王呈上來吧。”
范蠡從懷裡掏出一卷書簡來,雙手遞給允常道:“一份諫冊而已,還望大王能夠好好看看!”
允常:“哦?是何諫冊,本王倒要看看。”
允常開啟諫冊看起來。諫冊題目為《越國兵賦畝稅策論》,通篇字型剛勁,洋洋灑灑,由淺入深,鞭辟入裡,依據翔實,言辭犀利,從越國賦稅現狀,至存在的弊端、改進的措施,一一道來。允常看的十分投入,時而緊鎖眉頭,時而頻頻點頭,時而撫掌慨嘆。
范蠡到底說了些什麼,讓允常如此心動呢?簡言之,重點為以下內容:
其一:越國畝稅、鹽鐵業、工商稅等收入龐大,雖然平民百姓負擔承重,然而所納錢糧全用於禮儀祭祀、官吏俸祿、官府開支,且當權官吏多有貪瀆,虛耗過多,於國於民皆為不利,實為一大隱患。
其二:越國周邊虎狼之師覬覦,急需擴充軍力、精鑄兵甲、堅固城郭、提高戰力,然而軍費收支捉襟見肘;王公大夫坐擁天下良田,卻只承擔十之一二兵賦,非但沒有畝稅負擔,反而領受國家爵祿、車馬、奴婢、府邸等好處,官場奢靡之風日盛,此為一大隱患。
其三:朝野大夫非但坐擁世襲城池、田地、奴隸,而且極力擴大勢力範圍,將新墾土地、山澤、城池據為己有,未經登記,逃避應承擔的兵賦、畝稅,此為又一大患。
由此提出諫議:
其一:採取鄰國齊國“相地而衰徵”之法,無論公田私田,無論大夫平民,皆依照土地多少、肥瘠徵收畝稅和兵賦。對全國土地進行丈量、登記,新墾田地承認其私有,但全部納入管理和徵稅。
其二:兵賦收入全部用於軍費開支,擴充軍隊規模、保證軍餉糧草、打造兵器戰船、堅固城郭工事,提高戰功獎賞,適當平抑高階軍官爵祿。
其三:對司空府、司馬府、司農府、司寇府、司徒府等王朝各個府門以及地方各級府門的官吏、收入、開支等情況進行詳查,核定開支,懲治貪瀆。
允常讀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