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文種每日外出探訪,遊走於街市,出入於酒館,結交市井之人,打聽吳國朝野的訊息,多日下來,對吳國情況也略知了大概。
吳王闔閭,原為吳國公子光,用了楚國舊臣伍子胥之計,在吳王僚班師回朝的慶功宴上,派勇士專諸將劍藏於魚腹,趁上菜之機刺殺了吳王僚,奪得吳國王位。此時吳國雖已日漸強大,卻依然困難重重,水患侵害,邊防不固,荒地多有未墾,國家倉廩未建,西有霸楚,南有強越,處處危機。闔閭大力蒐羅人才,任賢使能,採納良策,聽取民聲,重用伍子胥,聽取其振興吳國之大計,並以楚國舊臣伯嚭為大夫,齊**事家孫武為將軍,共謀國事。闔閭命伍子胥主持修建闔閭大城,設定守備,積聚糧食,充實兵庫,以圖霸業,數年之間國力壯大,百姓豐足。為示威於楚,一舉滅了楚的附庸徐國,用孫武之能,訓練士卒,提高戰術,改造兵器,矛頭直指強大楚國,近幾年屢犯楚國邊境。
文種認為對楚國情況有所瞭解,時機已經成熟,便設法尋找故交,結識官吏,探聽門路,為拜見吳王闔廬做準備。然而范蠡卻並不心急,每天仍然以賣卦為名,遊走於街市。
這一日,又來到那個酒館,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一壺酒、一碟小菜,悠哉悠哉起來,不時招呼身旁走過的酒客:“先生可要卜卦?前知五百年,後知五十年,算不準不要錢”,倒也偶爾有人過來相問。大多時候,只是靜坐不語,冷眼旁觀,細聽旁坐之人的談論,多日如此。
此時,范蠡身後座上,有一位官吏模樣之人,酒意半酣,正與人閒談,只聽他說道:“如今我吳國,大王英明,滿朝賢良,國力充盈,兵強馬壯。早已滅了楚國的屬國徐國,眼下正在與楚國交戰,打的楚國暈頭轉向。過不了幾年,我吳國必然稱霸天下,生為吳國人,何不快哉!”一旁的人紛紛喝彩:“好好,吳國威武,大王威武!”,場面十分熱鬧。
范蠡心中不快,嗞兒嗞兒喝了幾口酒,手指敲打桌子唱到:“高高的吳王宮啊,可有鳳凰棲息的梧桐,雄壯的吳大城啊,可有壯士出入的城門。高高在上的吳王啊,你只管雄視天下,莫非你的朝臣有多麼賢能,你的軍隊有多麼勇猛?你的子民是如此的驕縱,難道看不見到處的豺狼和猛虎?”
范蠡的歌聲帶著濃濃的醉意,忽高忽低,引得周圍的酒客側目而聽。忽然,鄰桌那個官吏模樣的人拍案而起:“哪裡來的狂徒,在此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口出狂言,汙衊我大吳國!”
范蠡側身作揖道:“先生為何動怒!我何敢汙衊吳國,只是聽先生所言,難道吳國有管子、百里奚一般的治國奇才?我只是在為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