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漆黑如墨。見此,我心裡不由得一凜,下意識地一個側身,堪堪避過了從黑暗中刺來的一柄匕首。
“小心。”我向黃大仙示警,同時拉著她迅速往外退去。
“嘭!”就在此時,房間的門窗都在瞬間關了起來,那些臉上塗著油彩的打手一個個抽出了馬刀,向著我們砍來。
我飛起一腳,將最先衝來的一名打手踢飛,同時,黃大仙也行動了起來,右手一翻,一瓶防狼噴霧劑已出現在了手中,向著幾名打手雙眼噴去。
藉著這個空檔,我伸手入包,將一瓶強硫酸取了出來,這是我一早就準備好的,為的就是防止這種情況。
“都不要過來。”我和黃大仙背靠背,手舉強硫酸,讓那些打手一時間不敢衝上來。
“嘿嘿嘿,沒想到黑屋都殺不死你。”駝背男人從裡屋走出來,向著我們嘿嘿笑道,“不過,今天你們死定了。”
“卑鄙。”我怒罵。對方使用桃小妖為誘餌,將我們誘到此處,卻埋下打手,想對我們下手。
“彼此彼此。”駝揹人道,“我知道你不會交出小桃紅亡靈的,不如直接砍了算了。”
“我看誰敢上來?”我舉著強硫酸,這種東西腐蝕性非常強,我若這麼一甩,這些打手多多少少是要吃些苦頭的。
“無妨,我看你們能耗多久。”駝揹人慢悠悠道,“我想你們一定在等那青毛小子,不過他來了也救不了你們了。”
說著,駝揹人看了一眼一眾打手,道:“不用著急,圍住他,我看他能拿多久。”不得不說,駝揹人的眼光非常毒,我這麼拿著強硫酸威懾一眾打手,雖然短時間能鎮住他們,但時間漸久,我的手臂就感覺到了痠痛。不過兩斤左右的強硫酸,隨著時間的往後推,越來越沉重。
“荊然,怎麼辦?”黃大仙低聲問我。
“沒事,我有辦法。”我道。其實我心底裡也非常沒底,對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打定了主意要砍死我們,讓我也感到非常棘手。
“咔咔……”就在這事,一直關著的突然打開了,任志龍鼻青臉腫的被繩子綁著,推了進來。
“哥!可算找到你們了。”任志龍道。見我們被圍著,他苦笑了一聲,就閉上了眼睛。
“看到了吧,我說青毛小子不行。”駝揹人哈哈大笑,道,“先把青毛綁了,等砍了荊然再說。”
“你……你敢……這裡可是市區。”黃大仙見任志龍都被打成這樣,嬌軀一陣顫抖。要知道,那些打手手中拿著的,可都是明晃晃的馬刀啊,這麼一刀劈下來,我們這*凡胎的,可招架不住啊。
“市區才好啊。”駝揹人道,“一會兒,你們就會在小黑屋裡變成屍塊,再變成碎肉,只要馬桶水這麼一衝。譁!乾乾淨淨了。”
“變態!”黃大仙怒罵。
“桃小妖在哪裡?”我問道。
“都要死的人了,還這麼關心桃小妖,你可真是一個稱職的鏢師啊。”駝揹人道。
“我們都這樣了,你還不敢告訴我們桃小妖的下落,你可真是一個膽小鬼啊。”我道。
“告訴你也無妨。”駝揹人道,“她就在樓上,不過,你們沒有命見她了。”
“是誰要殺我們?”我問。
“哥哥,別說了哥哥。是胖哥。”我注意到,任志龍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多了兩個“哥哥”。
“閉嘴。”我喝道,“胖頭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我一邊喝止任志龍,不讓他繼續說下去,同時悄悄手伸入了腰間的包裡,握住了青銅法刀的刀柄。
“不是徐先生,但為了他有更好的生活,你們必須死。”駝揹人道,“荊然,你和徐先生也是好兄弟了。為了你兄弟,你就犧牲了吧。”
“那我就放心了。現在,你們可以躺下了。”我道。我話音剛落,只聽到嘭的一聲,貼著任志龍的一名打手已飛了出去。同時,我右手青銅法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刷的一聲,割斷了任志龍身上的繩子。
變故陡生,駝揹人不由得大喝道:“砍死他們。”
“沒機會了。”任志龍冷笑,同時身形如電,瞬間已踢飛了三人,衝到了我們身邊。
“哥,你們一邊休息吧。接下來看我的了。”任志龍跳動著,向著屋裡十多名打手招了招手,很拉風道,“一起上吧。”
“砍死青毛再說。”駝揹人知道任志龍是我們三人中最能打的,當即就吆喝著一眾打手,向著任志龍衝去,要先解決他。
“啊多!”見到一眾打手衝來,任志龍怪吼了一聲,不退反進,如暴龍突擊,又如猛虎出籠,手下沒有一合之將,不過幾分鐘工夫,便輕鬆擊敗了一眾打手,讓他們失去了戰力,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你奶奶的!”任志龍看也不看地上一眾打手,伸手拎起呆若木雞的駝揹人,掄起巴掌便是一頓狂削。
“太暴力了。”任志龍簡單粗暴,讓黃大仙都看不下去了。
“你奶奶的,要不是為了找到我哥,就你派來那幾個廢物,能打到我青龍麼?”任志龍一屁股坐在駝揹人身上,非常得瑟。
“好了,別真給弄死了。”我叫起任志龍。這小子剛進門的時候說“可算找到你們了”,我就覺得他在使詐,沒想到他這苦肉計還真派上用場,成功混了進來,救出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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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哥,咱不能這麼輕易饒了這幫小子。”任志龍拎起駝揹人,道,“怎麼得好好審,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要對付我們。”
“小黑屋裡不是可以碎屍麼?”我道,“先去把他拇指剁下來算了。”
“好咧,哥。”任志龍說著,已拎著駝揹人,往裡屋走去。我打開了電燈,不由得嚇了一跳,這個黑暗的裡屋,擺放了好幾樣道具,都是碎肉、毀屍滅跡一類的東西,看起來,駝揹人準備的非常充分,只等我們被砍死就要碎屍了。
任志龍將駝揹人的手放在鐵板上,拿著一柄馬刀,作勢欲砍。
“等等……”駝揹人怕任志龍真一刀砍下去,趕忙求饒,道,“荊先生,你要問什麼,你就問吧,我說,我說,我全說還不行嗎?”
“好,那你說。是什麼人讓你們殺我的?”我問道。
“是徐姑。”駝揹人道。
“徐姑是什麼人?”雖然心裡已隱隱明白了“徐姑”的身份,我仍舊想從駝揹人身上得到驗證。
“徐姑是徐先生的姑姑。”駝揹人道。
“她和桃小妖、小桃紅亡靈,還有花家是什麼關係?”我道。
“這個,我不知道。”駝揹人道。
“那好吧,剁手指。”我道。我知道,這駝揹人知道的東西肯定不少。
“桃小妖是地,小桃紅亡靈是種子。”聽我要剁他手指,駝揹人趕忙道,“花家拿走了徐家的東西,徐姑是想拿回來。”
“桃小妖是地,小桃紅亡靈是種子……這話怎麼理解?”我聽駝揹人說了這樣一句怪話。
“這個,我真的不知道。”駝揹人道,“我只是聽徐姑這麼說起過。具體的情況,我真的不清楚啊。”
“好。那你說,花家的事,你還知道多少?”我問道。看得出來,對“地與種子”的怪話,駝揹人的確不是很瞭解。
“聽徐姑說,小桃紅之死,不是演戲太過投入,而是被人騙著服下了一種奇毒。”駝揹人告訴我。
接著,我又問了駝揹人很多事。瞭解到駝揹人他們所在的組織叫“還魂夜”,都是受徐姑控制的,成員遍及各大城市。不過,對“還魂夜”這個組織的具體情況,駝揹人也不是很瞭解,涉及到一些核心的東西,徐姑控制的非常嚴,只讓很少的幾個核心成員知道。最終,我們在駝揹人的帶領下,見到了虛弱的桃小妖。
“荊然,你們來了。”桃小妖見到我們,顯得非常開心。
我替她查看了一下,她體內的邪氣已經拔除乾淨了,就是傷口也經過處理。如今已經脫離了危險期,會慢慢康復過來。
“荊先生,我們真的沒有對她怎麼樣,你……你就放了我吧。”駝揹人道。
“你把事情辦成了這樣子,你覺得,我放了你,徐姑也會放過你嗎?”我道。
瞬間,駝揹人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顯然他想到了很多可怕的事情。
“荊先生救我……”駝揹人顧不得許多,向我哀求道,希望我能夠救他。
“現在,只有一個地方是安全的。”我道,“你可以去那裡待著。”
“什麼地方?”駝揹人道。
“牢房。”我道。
“好了,我們走吧。”我讓任志龍背起桃小妖離開這裡。如今駝揹人雖然被我們制住了,但徐姑和還魂夜的其他成員難免不會過來,如果我們不抓緊時間離開,也許想要離開就難了。
“嘶嘶……嘶嘶……”就在任志龍剛想跨出房門的時候,我耳邊忽然傳來了嘶嘶聲,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從樓梯下面過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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