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盈盈一下子就慌了,她問,什麼,用命來換?
她的臉一下子嚇得花容失色起來,任她平時是多麼沉著冷靜,高貴冷豔,遇到這種光怪陸離的事情,她也繃不住了。
伍盈盈急得快哭了,不光是她,我也沒想到,我使用能力的代價,竟然是壽命。
鼠爺看了一眼伍盈盈,說,你誰啊,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伍盈盈說,我一直在這裡好不好,你剛剛說什麼?
鼠爺看著她,老子最煩這種狀況了,看得不得不滅口了,說著,他伸出了手。
我連忙制止,我說,鼠爺,她知道的。
鼠爺停下了手,問我,她怎麼就知道了。
我說,她自己發現的,什麼臉部微表情之類的。
鼠爺看了看伍盈盈說,呦,不錯啊,學心理的?
伍盈盈點了點頭,她微微有些顫抖的問,你剛才說得都是真的嗎?
鼠爺說,是真的,現在麻煩你離開一下,有些事情你不方便聽。
伍盈盈看了看我,有些欲言又止,我知道,她應該是對我心生愧疚了。
伍盈盈走了出去,鼠爺狠狠的掐著我的脖子,問道,李輝,你他媽的是不是傻逼,你要這麼想死,老子掐死你算了。
我微微笑了笑,沒說話。
鼠爺鬆開了手,問我,你他媽的怎麼想的。
我心裡想,我他媽的到底怎麼想的。
聽到我是用壽命作為代價,我心裡最先是一驚,但是很快我就釋然了,用壽命作為代價又如何,人這一輩子總要做幾件讓自己值得回味的事情。
我把天上的飛機打下來和我在屋裡面打飛機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這一輩子,讓我綻放了幾秒的光華,我覺得不錯,起碼比一輩子窩窩囊囊的強。
我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鼠爺罵我,傻逼,你還能在傻逼一點嗎,這種情況是可以避免的,只要你能熟掌控能力。
我說,當時的那種狀況我只能做出那樣的選擇,鼠爺,我想問一件事情。
鼠爺說,說,不過別跟我說什麼**話。
我說,我能用自己的命換張馨醒過來嗎?
說實話,我現在好累,腦袋裡很亂,我不知道該怎麼選擇,彷彿前方有無數個可能。
我現在,最想的就是讓張馨醒過來!
鼠爺出乎意料沒有罵人,他看了看我說,李輝,你對張馨真是有心了。
我笑了笑,說,對自己的女人不好,還能對誰好呢。
鼠爺說,不過,你還是很傻逼。
我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人這一輩子總要衝動幾回,總要熱血幾回,總要傻逼幾回。
鼠爺說,你說得不錯,但是我警告你,你的身體已經到了臨界點,不能再使用能力了,這幾天,你休息一下,處理一下事情,然後我會帶你走,還有,用你的命換張馨的醒來,現在對你來說,是不可能的事情。
走?去哪裡?我問。
鼠爺說,帶你融入念力者的圈子,讓你學會怎麼使用能力,最重要的是讓你這個傻逼活下去,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分分鐘會玩死自己啊。
我說,我只會自己玩到高chao,不會自己玩死自己的。
鼠爺對我豎起了中指,用一聲中氣十足的滾作為結束。
鼠爺很快走了,就如同他風風火火的來,我有些喜歡這個鼠爺了,他是那種面冷心熱的人,罵人只是他的方式而已。
鼠爺走之後,伍盈盈走了進來,她的表情有些怪異,看得我心裡面有些發毛。
是的,老子怕了,伍盈盈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我,好像那種要託付終身的表情,一副我是你的了,快點來享用吧的表情。
這陣勢,說真的我有點受不了。
我想我有些明白,伍盈盈一定是知道了我付出了壽命,所以心生感動,不過你這樣著急來獻菊,我可是不答應的,我是有家室的人。
我問,警官,怎麼了?
伍盈盈平復了一下複雜的心情,她說,李輝,謝謝你,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對人心懷感激,以後,你要有什麼事情就找我,我伍盈盈欠你的。
我說道,伍警官,這件事情我並不是為你做的,希望你能夠知道,這件事情是我自己想做的,如果我不想做,就算你用槍指著我的頭也不會做,這,應該就是我的正義吧,但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現在恐怕不會繼續下去去了。
伍盈盈點了點頭,說,我知道。
我覺得有些尷尬,這個女人似乎對我的態度有改變,昨天晚上守我了一宿,我算是跟她睡了一個晚上,現在,我發現她的目光越來越有問題了,那小眼神,怎麼說呢,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知道,伍盈盈一定不知道她自己此時身上的變化,我也沒說破。
伍盈盈又說,李輝,等你狀況好一點的話,我請你吃飯,你不要拒絕我,這頓飯對我非常重要。
我說好,我就喜歡白吃白喝。
伍盈盈微微一嘆,說道,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我點了點頭,看著伍盈盈走出了病房。
伍盈盈心裡面一定覺得虧欠我,真是理不清剪還亂。
她走之後,我還是有些虛弱,很快一個小護士走了進來,拿著吊瓶,她看到我,說,醒啦,李哥。
我點了點頭,最近我在醫院裡混得比較熟,小護士們都認識我,我聽到過她們私底下稱我為痴情好男人,說話也對我很熱情。
小護士給我打上了吊瓶,她的手在我胳膊上摸了半天,才把針頭插入我的身體中。
我被她摸得很不爽,我有些不太理解,我這種男人也有被揩油的時候,小護士給我輸上液,笑得合不攏嘴的出去了,看來,她還挺滿足的,我躺在**,在睡與不睡之間,忽然,我感覺有人走到了床前,我睜開了眼睛,發現是張馨的爸媽。
我撐著坐了起來,叫道,“爸,媽!”
張馨媽媽說,輝啊,你躺著,別起來了。
張馨爸媽坐在了我的對面,張馨媽媽眼淚又掉了下來,看她哭,我也有些想哭,父母對孩子的愛是深沉的,我能看到張馨父母所承受的苦。
哭了一會,張馨媽媽說,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覺得這樣耽誤你不行,馨馨現在這個樣子了,不能再把你也搭進去,這段時間,把你熬的也是夠嗆,要不,你和馨馨...
沒等她說完,我便說道,媽,我是不會放棄張馨的,我知道你們關心我,但是我已經立下了誓言,這輩子,我都不會離開她的。
看我說得斬釘截鐵,張馨媽媽不說話了,她微微的點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我說,媽,爸,你們不用擔心我,我會好起來的,不過,最近最近一段時間,我要出去一趟,你們二老要辛苦一些了。
張馨媽媽點了點頭,說,你出去散散心也好,看你瘦的。
我沒有過多的解釋,我出去並不是為了散心,而是為了讓自己活下來,讓張馨醒過來。
二老呆了一會便走了,我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人叫醒了,我一睜開眼睛,看是伍盈盈,她說,李輝,你好一點沒有,我給你帶得湯。
我坐了起來,發現伍盈盈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她的身後還站著一個男人,還有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生得很可愛,明眸皓齒的,長大了一定是美人。
我知道,她應該就是賀蘭雪。
伍盈盈介紹道,李輝,這是我表哥,這是我侄女,他們過來想謝謝你。
男人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小女孩看著我說,“謝謝你,叔叔。”
我微微的笑了笑,問,“你多大了,上幾年級了。”
賀蘭雪說,我今年九歲了,上三年級。
這個時候,賀蘭雪的爸爸說話了,“謝謝你,兄弟,盈盈告訴我讓我放心,我當時還不相信,現在看來,兄弟你真是高人啊,想不到你還這樣年輕,這裡是我的一點心意。”
說著,賀蘭雪的爸爸遞過來一個鼓鼓的牛皮紙袋。
我知道,那裡面應該裝得是錢,我說我不能收。
賀蘭雪的爸爸說,兄弟你就收下吧,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都想把命給你。
我搖了搖頭,對著伍盈盈說,這是我要的正義,但是我不想我堅持的正義中帶有利益。
伍盈盈神色複雜的看著我,不一會說道,哥,你收起來吧。
賀蘭雪的爸爸有些為難,這送出的錢還有不收的道理,這讓他有些尷尬了。
伍盈盈把錢推了回去,然後她說,哥,你帶雪兒先出去吧,在門口等一下我。
賀蘭雪的表哥對著我點了點頭,帶著賀蘭雪走了出去,在臨走前,我對著小女孩微微一笑。
看到她沒事,我心裡踏實了,這件事,我覺得值得。
屋子裡就剩下了我和伍盈盈,氣氛有些詭異起來,伍盈盈現在面對我的時候很糾結,我能感覺的到,她一旦恢復不了冷靜,她的那套微表情便不管用了。
伍盈盈說,李輝,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一定要吭聲,我這個人十分不喜歡虧欠別人,你知道嗎?你讓我覺得我欠你很多,我感覺我一輩子都換不完了。
我想說,既然想還,那就用**來補償吧,不過那是玩笑話,我說,我知道,伍盈盈警官,我現在就有事情要麻煩你。
伍盈盈表情認真的問,什麼事?
我說,幫我倒一杯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