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是我的編輯,他很胖,帶著個眼鏡,眼睛很小,一直眯眯著,看起來很猥瑣。
一看就是那種猥褻小蘿莉的中年大叔。
保密編輯見到我便說,彌撒,上一次不好意思啊,咱們兩個鬧得有些不太愉快,這一次我過來給你賠禮道歉了。
我有些愣住了,編輯跟寫手道歉,這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尤其我是一個默默無名的死撲街。
林縈若看著我,說,彌撒大叔,他加了群,然後找上了我,求我帶他過來,你不會生氣吧。
我微微的笑了笑,說,縈若,我不會生你的氣的,然後我對著編輯說,保密大大,坐吧。
編輯笑呵呵的說,我姓劉,叫劉浩,你叫我劉哥吧。
我點了點頭,說好。
劉浩坐了下來,他的眼睛瞄了瞄躺著的張馨,他說道,抱歉啊,彌撒,我這一次不請自來,給你添麻煩了。
我說,劉哥,上一次我情緒非常不好,是事出有因,希望你能理解。
劉浩說道,我知道,我知道,誰碰到這種事情心情都不會太好的。
我問道,劉哥,你這次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劉浩笑了笑,說,是這樣的,彌撒,網站想跟你換籤個合同。
我有些納悶的問道,換個合同?
劉浩笑著,臉都堆在了一起,他說,是的,網站想宣傳你一下你這個故事。
我一聽明白了,我說,抱歉,我不同意。
劉浩笑了笑,說道,彌撒,網站會為你推廣的,你想一下,憑藉著這個機會,你有可能成為大神,擁有無數讀者,還可以參加作者年會。
我說,我不想以這種方式出名。
劉浩說得其實挺讓人心動的,有錢有名的,不過網站的意思應該是藉著張馨炒作一下,這是我不能同意的,至於作者年會,我這種撲街從來沒有機會參加過,但是現在想想,不參加又如何,這種施捨來的,不要也罷。
彌撒,你不需要再考慮,考慮嗎?劉浩請求道。
我知道這是他給我最後的機會。
他是編輯,掌握著我的推薦,說實話,我不想得罪他,但是底線就是底線,容不得觸碰。
我說,抱歉。
劉浩微微嘆了一口氣,說,彌撒,其實我不想來的,這種要求是上面的意思,他們看到你是個值得炒作的話題,所以讓我過來,你不答應也好。
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了五百元錢來,他說,彌撒,別嫌少。
我說,劉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浩說,這錢是我私人給你的,你遇上這種事情也挺倒黴的,上次我說話不好聽,說了那麼操蛋的話,你別往心裡面去,我只想跟你說,挺住。
我微微有些感動,我發現我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胖子編輯,沒想到他也有這樣的一面。
我說,劉哥,心意我領了,錢你拿回去,賺錢都不容易,我不需要你的錢。
劉浩把錢扔在了沙發上,他站了起來,說,我還趕火車,就不多呆了,這一次出來也不是為了你這一件事情的。
我拿起錢,說,劉哥,這錢我真不能收,如果你實在是想表示點什麼,那就多給我上幾個推薦吧。
劉浩拍著我的肩膀說,你好好寫,推薦我肯定給你的,還有你現在已經提價了,提價到了千元十五,這個是早就定下來的,跟這次我提的那個沒什麼關係,還有訂閱分成,努力吧。
我說,謝謝你。
劉浩說,你要寫得不好我也沒辦法給你推,還是你自身不錯的關係,行了,我走了。
劉浩說著,推開我遞給他錢的手,他對著林縈若笑了笑,說,美女,再見啊!
林縈若點了點頭,說編輯再見。
劉浩走了,他這一次來,讓我對他改觀不少,每一個人活得都不容易的。
等到劉浩走後,林縈若問我,彌撒大叔,你喝酒了對不對。
我點了點頭,說,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林縈若指著房間一角的啤酒瓶說,我聞到你身上有酒氣,那邊還有瓶子。
我尷尬的笑了笑。
林縈若從身後的書包中掏出了一個飯盒,遞給了我,她說,彌撒大叔,這是我做得便當。
我接了過來,便當沉沉的,很有重量。
林縈若說,便當盒是保溫的,你什麼時候餓了什麼時候吃。
我想起了張鑫給我做的飯,我竟然有些哽咽起來。
林縈若問我,彌撒大叔,你怎麼了。
我笑了笑,說,沒什麼,我現在就有些餓了。
我打開了飯盒,裡面的樣式很多,足見主人的用心,我夾起來一塊壽司,放入嘴中,慢慢的咀嚼起來。
林縈若問我,彌撒大叔,好吃嗎?
林縈若的臉純真的如同一個孩子,我說,很好吃。
林縈若微微一笑,好吃你就多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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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
林縈若有些欲言又止,我問,怎麼了?
林縈若說,彌撒大叔,你最近瘦了好多,太憔悴了,讓人心疼,你就不能對自己好一些嗎?
我笑了笑,說道,我沒事的,放心吧。
林縈若看著我,嘴巴微微抿著,看得出來她在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忽然,她說,我看看張馨姐,然後,她走到了張馨的床前,她的身影修長,如同畫一般。
我低下頭吃起了便當,我真是有些餓了,郝芳那操蛋的傢伙把我害苦了。
剛吃了幾筷子,我便聽到了林縈若小聲的抽泣聲。
我不由得站了起來,我看到了林縈若的肩膀在聳動,我問,縈若,你怎麼了?
林縈若轉過了頭,她那好看的小臉上滿是淚水,她說,彌撒大叔,你能原諒我嗎?
我不由的問,怎麼了,縈若,你慢慢說。
林縈若說,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我總在想如果沒有張馨姐的話,你就是我的了,但是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我發誓我只是想想而已。
林縈若說著,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下。
我看著心中微動,我想起了那句話,既生瑜何生亮。
我走了過去,輕輕的拍了拍林縈若的肩膀,我說,縈若,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你不要多想,你看你,還說我的狀態不好呢,你不是也一樣。
林縈若依舊流著眼淚,她說,大叔,我想回到從前,我們最開始認識的地方,那個時候,我很快樂,我可以毫無保留的與你相處,現在的我很累,我不知道,為什麼愛會如此的傷人。
林縈若哭的很凶。
我掏出了紙巾,擦著她不斷湧現的淚。
我說,愛,就是傷人的。
林縈若走了,她的背影也有些落寞,我想,這就是我的命運嗎?
糾結於兩個女人中,張馨躺在**,昏迷不醒,我陪伴著她,生死不如,林縈若卻是苦苦戀著,為什麼我們三個人都得不到幸福呢。
我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一直到了晚上,一個我不願意見到,或者說我不願意這麼快見到的人出現了。
她是伍盈盈,她風風火火的走進了病房,她說,李輝,可以談談嗎?
我說,伍警官,我們好像說過,不再見面的吧。
伍盈盈咬著嘴脣,那個樣子,彷彿我非禮她了,看起來她十分的委屈,我不知道她這是在鬧哪一齣。
她也不說話,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我。
我問,警官,你到底什麼事情啊!
伍盈盈說道,李輝,幫我。
我問,幫什麼,怎麼幫。
伍盈盈說道,幫我找回一個人,好不好。
我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啊,伍警官。
伍盈盈想了想,她皺著眉頭,似乎十分的痛苦。
最後,她開了口,她說,李輝,我需要你的能力,我的小侄女失蹤了,檢視監控之後,她被人一箇中年男人帶走了,我求你幫我救救她,你說過,你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是一個壞人,能不能用你的能力做一件正義的事情。
我說,我答應你,跟我說說情況吧。
伍盈盈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她說,我的侄女叫做賀蘭雪,今年八歲,長得很可愛,今天她跟同學出去去玩,不知道怎麼就走丟了,檢視監控之後,發現是被一個男人帶走的,警察還沒有找到那個男人,我很害怕,我怕...
伍盈盈說著,她的表情很激動,我看得出來她很害怕,她現在不是一個警察,而是一個需要幫助的無助的女人。
我說,我答應你,彆著急。
我說過,我要自己的正義,現在就是我的正義。
我打開了筆記本,輸入以下的字。
“賀蘭雪嚼著眼淚,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那個人也望著賀蘭雪,臉上露著痛苦的表情,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擄走這小女孩只是一時的衝動,他有些後悔,看著小女孩,他顫抖的撥通了110的號碼...”
我還沒有寫完,便感覺到了陣陣疼痛從腦袋裡傳來,我的腦袋彷彿被撕裂了一般,更加要命的是我的眼睛,比上一次更加痛了。
我又一次失去了視力,伍盈盈大聲的喊著,李輝,你怎麼了,你的眼睛又變紅了。
可是我已經聽不到了,我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我發現自己已經被轉移到了病床之上,我看到伍盈盈趴在我的腳下,我醒來,她也醒了過來,她看起來很疲憊。
我問,你怎麼在這裡。
伍盈盈說,你知道你昨天多嚇人嗎?一下子就暈了過去,對了,你現在怎麼樣了。
我說,還好吧,事實上,我不好,我的身體一點勁兒都沒有,眼睛也疼,腦袋也疼,這種頻率比大姨媽來的勤快多了。
伍盈盈說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
我不由的問,已經過了一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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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盈盈點了點頭,昨天你晚上暈過去的,現在已經是第二天的白天了。
我問,那那個小女孩安全了嗎?
伍盈盈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安全了,那個中年人自首,他說他剛剛失去了自己的女兒,所以,才擄走了雪兒,謝謝你,李輝,真的。
雖然,伍盈盈說得很真誠,但是我現在感覺特別的疲憊,我說,不用謝我,我什麼都沒有做過。
伍盈盈點了點頭,說,我懂,我會幫你保密的。
我說,伍警官,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想休息了,我感覺好睏。
伍盈盈看著我,說,李輝,你是不是感覺不舒服,你的臉好白啊,我去叫醫生去,說著,伍盈盈站了起來。
卻有一個人走了進來,我一看,是鼠爺,他一進來便揪著我。
李輝,你他媽的是不是傻逼,你以為你的能力是隨便可以用的嗎?你知道你在耗費什麼嗎?是你的命啊!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