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狗看了一眼女人,此時,她拿著一塊布遮住自己,倒也沒走光。
張二狗說,鬆開。
女人說,狗哥,我錯了。
張二狗看著她沒有說話。
女人抱著張二狗,說,狗哥,我真得錯了,我對不起你,我鬼迷心竅。
張二狗嘆了一口氣,說,你走吧,我不為難你,離開這裡吧。
女人還想說點什麼。
張二狗罵道,草,你還想怎麼樣,讓老子娶你是不是。
女人鬆開了手,站了起來,她哆哆嗦嗦的樣子看起來還挺可憐的,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管是什麼原因,她背叛了張二狗。
女人說道,狗哥,走之前我能抱抱你嗎?
張二狗沒說話,一下子抱住了那個女人,那女人哭得更大聲了,她哭了一會,然後在張二狗的臉上輕輕一吻。
“狗哥,你保重。”
張二狗點了點頭,下了樓,我跟在他的後邊,我說,她也挺可憐的,一個女人。
張二狗說,我知道。
我說,所以你就別恨她了。
張二狗說,我沒恨他,我恨我自己,沒法給她想要的生活。
聽到這句話,我有些唏噓不已,沒想到張二狗這個鐵漢也有這樣一面。
我們兩個人來到了樓下,雨還一直下,一下樓,就看到了兩輛suv,很硬朗的車子,我對車不太瞭解,好像是jeep這個牌子,何皓的朋友打開了後車廂,有警棍,棒球棒,還有一些管制刀具,我還看到了槍支。
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目光,那人笑了笑說道,“小兄弟,那東西你們可不能拿。”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們知道。”
我和張二狗一人拿了一個棒球棒,這東西結實,還隱蔽,我還從車裡拿了一個包,將菜刀放好。
何皓的朋友又給我和二狗一人拿了一個簡易雨披,我道了一聲謝謝,隨後我們兩個套上了衣服。
在路上,我問張二狗,二狗,你會怎麼對付你老大。
張二狗說道,別問我,我現在不知道。
張二狗的老大叫做夏能,外號夏無能,據張二狗說這傢伙四十歲出頭,在**是挺無能的,不過人特別的變態,他手下有一個夜總會,比底層的混混稍微高階那麼一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場子。
夜總會的名字叫做夜歸人。
到了夜歸人的時候,天已經黑的要命,滴滴答答的雨下出了一絲肅殺之意。
我和張二狗拎著棒球棒就向裡面走去,門口有兩個保安攔住我們,問你們幹什麼的。
張二狗沒說話,直接一棒子砸了過去。
那保安躲得挺快,沒被打到,不過被嚇得花容失色,“大哥,有話慢慢說。”
另外一個認出來張二狗說道,“狗哥,你怎麼來了。”
張二狗冷冷的說道:“夏無能,在不在。”
那保安估計跟張二狗有點交情,他說,狗哥你找夏老大什麼事情。
張二狗說道,我有一筆賬要找他算。
保安說道,狗哥,你再考慮考慮吧,動手不解決問題啊。
張二狗說,給你兩個選擇,要不讓開,要不成為我的敵人,告訴你,我不是說笑的。
張二狗的臉很冷。
保安讓開了。
張二狗說道,謝了。
張二狗拎著棒球棒**無比的走進了夜總會,我跟在後面。
今天,張二狗是主角。
夜總會的燈光很昏暗,空氣中散發著**的味道。
酒,女人,夜總會本來就是發洩**的場所。
大概是門衛的保安已經通知了裡面,有人來歡迎我和二狗了。
不過用酒瓶子,砍刀來歡迎真是有些失禮啊。
“二狗,你不應該來這裡的。”對面五個男人中的一個說道,他的表情有些沉痛,我估計,他以前是張二狗的朋友。
張二狗說道,別說了,夏能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他,他在哪裡,讓他出來吧。
對面那人說道,二狗,算了吧,回去吧,你想把夏哥怎麼樣,畢竟以前是你的老大。
張二狗冷笑一聲,老大,把人賣了的老大嗎?這樣的老大,我寧可沒有。
那人說道,你要想找老大,先從我身上過去。
張二狗拎著棒球棒,問道,你真的要與我為敵嗎?
那人罵道,去你媽的,就衝了過來。
張二狗也衝了上去,我也衝了上去。
打架打多了,就變得冷靜了,我現在沒有最初的那種感覺,全身上下都是熱血,彷彿熱得都能沸騰一樣,現在我的血雖然是熱的,不過我變得冷靜,我要活下來,這是第一準則,張馨還在家裡等我。
戰鬥很快便結束了,張二狗下手很重,夜總會亂成
成一團。
這個時候,夏能出現了。
他不出現不行,他是老大,他要是跑了,這場子別他媽的看了。
夏能走了過來,張二狗咬著牙,說,夏無能,我草泥馬。
夏能的身邊還有幾個小弟,張二狗的話讓夏能很沒有面子。
“張二狗,你他媽的,老子怎麼對不起你了,老子給你找小姐,老子帶你入行,你他媽的就這麼對我。”
張二狗冷笑道,“你怎麼對我你心裡清楚,草泥馬的,今天把老子賣了,老子差點死你知不知道。”
夏無能笑了笑,說道:“二狗,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要不這樣吧,我給你拿點錢,你去找幾個小姐瀉瀉火,隨便你怎麼玩,回來你還是我小弟,我還罩著你,怎麼樣。”
張二狗挑了挑眉毛,問道:“給多少。”
夏能腆著肚子說,黃毛,看看櫃檯的流水有多少,都拿過來。
黃毛很快的跑過來了,夏哥,有一千多。
張二狗微微一笑,說道:“一千多,打發要飯的呢。”
夏無能冷著臉,問道:“那你打算要什麼?”
張二狗一笑,身子就竄了出去,他暴喝道,“老子要你的一條胳膊。”
我心中罵道,媽的,張二狗,你也不跟老子說一聲,草。
夏無能好幾個人圍上了張二狗,手裡拿著武器,張二狗把棒球棒舞得虎虎生威。
我一棒球棒將一個人幹翻,然後從書包中拿出了張二狗的刀。
我大喊一聲,二狗,刀。
說著,我扔了出去,我用我的意念,二狗,你他媽的一定要接住啊。
二狗一棍子飛出,正好轉身,他一伸手便接住了那把刀,張二狗左手刀,右手棍一通亂砍,無人是他對手。
張二狗挺厲害,我現在知道了他不是吹牛逼,確實手裡面有真功夫,他雖然是亂砍,不過砍得很有韻味,有規律。
我還是打醬油的,我現在還受著傷,沒有能力加入這種戰鬥會中。
張二狗把一腳把夏能踹倒,然後他把棒球棒扔了,伏低了身子,先是給了夏能好幾拳,把夏能打懵了,然後張二狗拽著夏能的脖領子,把他拎到了吧檯前面。
“彌撒,過來幫我按住他的手。”
我走了過去,雙手按住了夏能的手,我問道:“你確定嗎?”
張二狗說道:“我確定,我必須要他的一隻手。”
我點了點頭,雖然想到了將要面臨的後果,但是我不後悔。
張二狗舉起了刀。
夏能說道:“別,二狗,不,狗哥,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
張二狗說道:“刀哥找你的時候,你給過我機會嗎?”
說完,手起刀落,斬了下去,咔嚓一聲,緊跟著的是夏能的嚎叫。
張二狗說:“我草,還沒斬斷。”
我都無語了,血濺在我身上,張二狗又舉起了刀來,在殺豬一般的聲音中,夏能的手斷了。
張二狗很狠,眉頭都不帶動一下的,隨後他冷哼了一聲,找了個東西給夏能包紮上了,接下來,張二狗抓起了夏能的小弟,那些人被打怕了,躺在地上不敢起來,尤其是張二狗剛才那樣的凶殘。
張二狗說,趕快送這個傻逼去醫院,去晚了他就失血過多死翹翹了。
夏能的小弟駕著夏能就走。
我和二狗也走出了夜歸人夜總會。
張二狗說道:“彌撒,跟我走吧。”
我問,去哪裡?
張二狗說道,當然離開這裡啊,我砍了那傻逼的手,故意傷害罪,我肯定是不能呆在這裡了。
我說道,我不走。
張二狗說,你他媽的不走也得走,這是故意傷人罪,你想坐牢?
我說道,我不會走的。
張二狗問道,為什麼?
我想起張馨跟我說,這裡就是你的家。
所以,我看了看張二狗,說道:“這裡,有我的家。”
張二狗罵道,傻逼,你要說不走,老子就不砍他手了,媽的。
我反問道,二狗,你要不砍他手,你會甘心嗎?你念頭能通達嗎?
張二狗搖了搖頭。
我說,你現在趕快走吧。
張二狗看著我,說道,兄弟,我對不住你,我必須走,我身上有案底。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你不用多說。”
張二狗看著我,胸口起伏著,我知道他現在一定很激動。
“兄弟,保重!”張二狗抱住了我,緊緊的。
我拍了拍他,說保重。
張二狗走了,消失在夜色之中。
那一瞬間,我心中竟然有一種特別的觸動。
我站在雨中,站了好半天,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火拼,砍手,我到底捲入了怎麼樣的事情之中啊,這種人生,是真實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