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薇薇還是那麼的漂亮,她穿著黑色的大衣,衣服很襯她的身材,這一套衣服很簡單,很乾練。
她的臉上帶著疲憊,不過看起來心情很好,很不錯。
許薇薇看到我先是一驚,然後她微微的笑了起來,她說,李輝,好巧啊,你怎麼在這裡啊,正好一會一起去吃點東西吧,好久沒見到你了,不過,你剛才怎麼打人呢。
我快哭了。
怎麼辦?
許安死了,我要怎麼說。
我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許薇薇從我的表情分辨出來一二,她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怎麼了,怎麼圍著這麼多人。
隨後,她向前走了幾步,一邊走一邊喃喃的說,血?有人跳樓了?不對,這不是...爸!爸你怎麼了。
許薇薇一下子慌了,我看著她慌張的跑起來,從我的身邊經過,我不由的微微一嘆,我不敢回頭我不敢看,隨後,我聽到了許薇薇的嚎啕大哭。
那哭聲彷彿直擊人的心靈深處,我聽得都有些想哭起來。
聲聲悲鳴,痛徹心扉。
我想,不管許薇薇平常多麼的強硬,但是現在,她只是一個小女孩,只是在釋放著自己的悲痛。
我很想轉身,過去安慰安慰她,可是我的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沒有辦法移動。
我他媽的是個膽小鬼,我現在不敢面對許薇薇,因為許安的死,或多或少跟我有關係。
如果不是我這樣緊逼他,或許他不會死。
許安給我的感覺是一個老狐狸,能讓他做出自殺的這個決定,一定是上面的壓力,他大概跟何浩一樣,是棄子。
說實話,我現在很內疚。
這個時候,我聽到後面傳來了一陣**,我轉過頭,應該是許安公司的人,他們下來了好幾人,看到許薇薇在,一下子圍了上來,說個不停。
隨後,有一個人指著我,對許薇薇說,許小姐,就是他,是他逼死的董事長。
許薇薇一下子回過頭來,她的表情變得可怕起來,她的雙眼紅紅的,不過臉上多了一絲決然,她止住了哭泣,她走到了我面前,我頭一次感覺在許薇薇的面前沒辦法呼吸。
“李輝,告訴我,這不是真的。”許薇薇看著我,一字一句的說著。
我的頭皮發麻,我想了想說道,“班長,這件事情很複雜。”
許薇薇看向了旁邊的人,問,怎麼回事,你們說清楚。
當下,許安公司的人將我們怎麼突然闖入公司,然後找到了許安的事情說了一遍。
許薇薇看向我的目光越來越冷了。
“李輝,你還是不肯告訴我是什麼原因嗎?”許薇薇問道。
我輕輕的搖了搖頭。
許薇薇看著我說,“好,我會查明白這一切的,只是李輝,我沒有想到,我竟然看錯了人,我現在搞不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人,只是以後,再見面的時候,我們不再是朋友,今天的一切,如果讓我知道跟你有關係,我會加倍奉還,現在,請你離開這裡。”
許薇薇說得很果斷,跟她平時處理事情的時候一樣。
我看著許薇薇,沒有說話,她眼中的決然讓人可怕,雖然她剛剛表現的很脆弱,但是她骨子之中便有一種剛硬,那是天生的。
我沒有說話,默默的轉身,默默的向外走去,我知道,我和許薇薇的關係,斷了。
我們算是絕交了嗎?我想大概是的,因為,我被她認定為殺父仇人了。
走出了門,鼠爺三個人也走了出來,伍盈盈對我說,李輝,晴組長說,今天可以不用回去。
我搖了搖頭,我說,不,我要回去,我要當面問清楚。
我心裡面有疑問,不問清楚我心裡不舒服。
伍盈盈點了點頭,說,好吧。
隨後,我們幾個人上了車,在車子開往總部的途中,我望著車窗外,我的思緒萬千,我沒有說話,我也不想說話。
到了總部,晴忻欣已經在會議室等我們了。
晴忻欣開門見山,她說,今天的事情,我對不起大家,我爭取了,但是不行。
許安的死,讓我情緒沒有那麼的強烈了,我問晴忻欣,組長,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讓我們繼續查下去,還有,許安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死。
晴忻欣想了想之後,說道,這件事情其實不復雜,這個世界有普通人,有念力者,念力者離不開普通人,我們特種安全科也是如此,我們離不開普通人,如果沒有他們的供給,我們的生存空間將大打折扣,想一想,國家掌握著科技,我們的能力再強,也強不過重型殺傷武器,所以,普通人並不是一無是處,並且,我們的經濟來源,需要他們的支撐。
晴忻欣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剛剛說的只是為了鋪墊,現在說重點,我們部門跟政府機關是平行關係,雖然我們擁有很多的權利,但是唯一的一點,是不能插手內務,今天的這件事情,不由我們處理,普通人會內部處理的,他們對這種事情很上心,因為他們要將影響降低到最低,所以,我受到了來自上層的壓力,讓我們放手這個案子,所以,我把你們叫了回來,至於許安的死,他只不過是犧牲的棋子而已,他是擺在明面上的,可
可以隨意的丟棄,就這樣,你們還有其他需要問的嗎?
我說,我懂了,我沒有要問的了。
雖然嘴上這樣講,但是我心裡卻很傷,我只不過是懶得去講了。
我的心累了。
這不是我要的生活,我看不到前方,這樣被束縛著,尤其是受到來自良心的拷問,讓我非常的不舒服。
我一直記得一句話能力多大,責任就有多大。
我現在有能力了,可是卻做不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感覺很壓抑。
其他的幾個人開始詢問,我沒有聽。
等到晴組長解釋完之後,我便離開了總部,車子將我和伍盈盈送回去,鼠爺和依山浦留在了總部。
在路上,伍盈盈問我,李輝,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我說,我好的很。
伍盈盈說,瞎說,我能看出來,你十分的不好,你現在的狀態就跟張馨昏迷過去的時候一樣,行屍走肉一般。
我笑了笑說,有嗎?是你太**了。
伍盈盈的眼睛在黑暗之中還能看得很清楚,不知道有沒有人跟她說過,她的眼睛很像寶石,伍盈盈說,李輝,我開始就跟你說過,你騙不了我的,你有心事,而我恰好知道。
我不由的來了一些興趣,我說,心理專家,你跟我說說吧。
伍盈盈點了點頭,她說,李輝,你是一個理想主義的人,從你的處事方式就可以看得出來,你有的時候很聰明,但是辦事情不聰明,你太沖動,說實話,我也有這個毛病,有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說好聽點就是正義感十足,說不好聽就是一個傻逼,你的血是熱的,所以你看不慣一些事情,你想改變,你以為特種安全科會是你實現理想的地方,但是今天看來,這裡,沒有想象的那樣美好,所以,你有些心灰意冷了。
我看著伍盈盈,苦笑了一聲,我說,你看人真準,都讓你說中了。
伍盈盈接著說,李輝,你是一個好人,你還記得嗎?當初我們剛剛認識的時候,我針對你的事情,那個時候,我的眼裡面只有法律,後來經過了幾件事情之後,我看到了法律並不能做到絕對的公正,那個時候,你在我的眼裡,便是絕對的公正,你忘記你跟我說什麼了嗎?你說你要代天刑罰,你現在這樣子怎麼能代天刑罰呢,我的心中也有一股火,所以,不要放棄,總會有那麼一天,我們能改變這個世界。
我想了想,說,謝謝你。
伍盈盈笑了笑,說,李輝,晚上好好睡個覺,就像鼠爺說的那樣,抱著媳婦,想想那些簡單的小幸福,你會忘記今天發生的這一切的。
我點了點頭,不過我心裡其實清楚,我忘不了,今天,真的是極為重要的一天,我被改變了,何皓和許安的死讓我不在那樣的天真了。
說不上我現在是什麼感覺,我覺得自己丟了一些東西,永遠找不回來了。
車子將我送到了小區,便離開了。
這個時候,已經很晚很晚了,大概凌晨三點鐘,我上了樓,掏出了鑰匙,小心的開了門,雖然屋子裡很暗,不過一會之後,我便適應了。
屋裡面收拾的很乾淨,張馨這娘們沒有閒著,看來在家是勤做家務。
我剛走到臥室,一個人影就衝了出來,對著我一頓痛毆,我連忙說,是我,是我。
人影這才停了下來,開了口,是張馨的聲音,你回家怎麼不事先通知一聲啊。
我說,怎麼,你在家幽會小情人那,揹著我到底有什麼不可靠人的祕密啊。
張馨打開了燈,她的手裡拿著雞毛撣子,這東西打在身上還真是疼,張馨白了我一眼,說,我幽會個屁,我還以為是小偷進來了呢,嚇了我一跳。
我說,你這麼晚怎麼不睡覺啊。
張馨說,還不是你,你在外邊我就心神不寧,不是怕你別人打,就是怕你找小妞。
我說,媳婦,你這是什麼理論啊,為什麼我會被人打啊。
張馨說,因為你長得醜被。
我說,我醜還能找小妞。
張馨撇了撇嘴說,小妞又不圖你的臉,圖你的錢,說吧,你怎麼突然跑回家了,是不是在外邊嫖娼讓警察給抓了。
我說,那怎麼可能,我沒交罰金能回來嗎?
張馨的視線在我身上打轉,她說,李輝,你應該有私房錢吧。
我說,不能,我哪裡有。
張馨左看看我,右看看我,她說,李輝,你今天不對勁兒啊,怎麼了,你,失戀了。
我說,我失什麼戀啊。坑場吉血。
張馨說,那你怎麼了。
我悠悠一嘆,我說,你先給我整點吃的,我餓了。
張馨說,你先說,然後我給你整吃的,不光給你整吃的,我讓你整都行。
對於張馨這個彪悍娘們,我說不出話來了。
我說,好吧,我說。
然後我坐在了沙發上,張馨坐在了我旁邊,揚起了臉,一副聽故事的表情。
我想了想說道,媳婦,我跟許薇薇絕交了。
張馨一下
子就站了起來,她指著我說,李輝,你媽蛋,你今天給老孃說清楚,絕交什麼個什麼體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