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伍盈盈給拽出來的,如果沒有她,我就衝上去了。
身不由己,滾你媽的,能在噁心點嗎?
要是這件事情不想做的話,誰也不能讓你怎麼樣。
依山浦雖然沒有我這樣激動,不過她的情緒也很激動,她被鼠爺扶出來的。
我非常的不爽,我的眼前一直是許安那淡定的笑容,那笑容在我的眼裡,現在就是嘲諷,他贏了,我們不戰而敗。
我一直想不明白,許安和何皓嘴裡面的現實究竟是什麼,因為這個,就可以違背良心嗎?真他媽的。
在離開之前,在快要被伍盈盈拽出門去的時候,我回過頭,問許安。
“你,知道何皓死了嗎?”
許安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凝固,隨後他的眉毛舒展起來,小小的煩悶消失,笑容浮現在臉上。
“小李,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情,我會妥善安排他的家人的。”
冷血,真的很冷血。
我看著許安的臉,心裡這樣想著。
在我的印象之中,許安雖然算不上一個和藹可親的叔叔,但是他在我的心中是一個好人,不過,今天我認識到了,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情。
看我不走,伍盈盈急了,她死死的拉著我,而我死死的盯著許安。
許安在我的視線之中漸漸變小,他的面孔變得模糊。
直到被伍盈盈拉到了拐角,我這才收回了目光,這個時候,伍盈盈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螢幕,說,是晴組長的電話。
我伸手要搶手機,伍盈盈一護,我沒有搶到,我看著伍盈盈說,認真的說,我要跟晴忻欣那個娘們說話,我現在很不爽,說得話很不客氣。
伍盈盈認真的說,李輝,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跟晴組長說話,你太沖動了。
我說,我他媽的就衝動了,我要問個清楚,為什麼收手。
說著,我看向了一旁的鼠爺,鼠爺,你忘記你以前跟我說的了嗎?你的理想呢,你的抱負呢,改變這個世界,你改變了嗎?
鼠爺被我說得漲紅了臉,他的嘴脣哆嗦,好像要說點什麼,最後變成一聲嘆息,然後他說,李輝,我他媽的也想發洩,但是能不能等回去的,我陪你去找晴組長問個清楚。
伍盈盈看鼠爺站出來,她鬆開了抓住我的手,走到了一邊,接聽了電話。
我只聽到伍盈盈說,好,我知道,我們現在就下樓了。
然後伍盈盈走回來,說,車快到了,送我們回總部,李輝,你要有什麼怨氣,還是回去發洩吧。
我看著伍盈盈那氣呼呼的臉,我想了想,說,好吧。
伍盈盈看了看我,說,走吧。
我們四個人又進了電梯,依山浦抿著嘴,不出聲,伍盈盈安慰道,山浦大姐,總會有機會知道那個殺死顧箐的雜碎的,你要振作。
依山浦點了點頭,說,希望如此吧。
伍盈盈看依山浦強顏歡笑,便不再多說什麼,她輕輕的拍了拍依山浦的肩膀,以示安慰。
電梯下降,我們四個人都沉默起來,在下降的途中,我看到伍盈盈的手不自然的握緊,然後鬆開。
我不由得問,你怎麼了?
伍盈盈看了看我,說,沒什麼。
我想了想,說,是不是...因為我。
伍盈盈帶著怨氣的點了點頭,她說,就是為了拉你這頭蠻驢。
我不好意思的說,盈盈,不好意思,今天晚上發生的實在是太多,我心裡不太好受。
伍盈盈說,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算了,過去了,我只是想說,這件事情,不是由我們所控制,我也同情那些女孩子,我也痛恨那些人渣,可是,潛規則一直都存在,並不會因為我們來改變,起碼不是現在,因為我們還不是制定規則的人。
我點了點頭,伍盈盈說得很對,現在的我還不夠強大,如果我足夠強大,有了足夠的影響力,那麼我才有改變別人的能力。
鼠爺大概是見氣氛不太好,他說,李輝,回家抱著你家婆娘睡上一覺,什麼就都好了。
我知道鼠爺是好心,但他現在說這個真的是不太適合,尤其是當著伍盈盈的面,我明顯看到伍盈盈臉上飛過一絲黯然。
我心說,鼠爺,你大爺的,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不知道嗎?難道你看不出來,我跟伍盈盈之間關係有些曖昧嗎?
可是,這個時候我說什麼都不合適,我只有靜靜的等待電梯到達一樓。
在叮的一聲之後,電梯門緩緩開啟,入眼的是金碧輝煌,我不由的感嘆,陽光越是強烈的地方,陰影就越是深邃,誰能想到這樣的一個公司,背後隱藏著那樣的罪惡,或許他們有很大的一部分利益都是交換而來的。
我心情很不好,我往前走了幾步,卻聽到頭頂好像傳來聲音,我揚起了頭,看到一個黑點從上空落下。
還沒等我思考,那黑點已經近了。
這個時候,我聽到從上空傳來的驚呼聲,隨後,黑點變成了黑影落在了我不遠處,發出一聲動人心絃的聲響。
紅像是西瓜的汁水,在
在我眼前炸了一地。
有人跳樓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嘴脣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今天是怎麼了,死在我面前的,第二個了。
我的視線落在了那人的身上,我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我的心跳得更加的厲害,死的這個人我認識,他身上的衣服正是我剛剛質問的許安。
為什麼?
我草,我不明白了。
許安,許叔叔,你不是**oss嗎?會什麼你要死,為什麼你要跳樓。
我的腦袋一團漿糊。
身不由己。
我突然想起了許安的話。
我突然感覺很冷。
到底是什麼,會讓你們身不由己。
瞬間,整個大廈因為一個人變得喧鬧起來,從樓上傳來了喊叫聲,跳樓事件迅速傳播,口口相傳,人們或近或遠的觀看屍體。
許安像是一件珍貴的藝術品,展示在世人面前,他的身體已經扭曲,噴濺的血液構圖很美。
伍盈盈拿出了手機,聯絡科裡面,這突然的變故真是讓人措手不及,鼠爺走到我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他說,李輝,今天晚上真是不太好過,等下別回科裡面了,你直接回家吧,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吧。
我苦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是的,今天晚上對於我來說,實在是經歷太多了。
這個時候,我看到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走到了許安的身邊,他小心的走著,避開了那些血跡,隨後,他拿著手機,擺好了角度,要自拍。
我一下子就怒了,這大廈之內拍照的不少,不過都離得很遠,我想管也管不到。
但是這個男的太傻逼了,你照這樣一張照片幹什麼,發朋友圈?你他媽的噁心不噁心。
我喊了一句,你幹什麼?
那男人看著我說,照相啊。
我說,滾你媽個蛋,滾。
那人看了我一眼,說關你什麼事情,說著,他按下了照相鍵,閃光燈一閃而過。
這時,我已經來到那男人的面前,我拽著他的領子,把他揪著離開了那片區域,然後我手一鬆,這人便跌坐在了地上,我一腳踹向了他的胸口,他驟然被踹,手一鬆,手機落在地上,我彎腰撿了起來,然後高高舉起,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那男人罵了起來,我草你媽,我新買的蘋果6。
我又是一腳,把他踹趴下了,我說,別草草的,首先你草不到,其次你沒有那個功能,最後送你一句話,人在做天在看,你他媽的積點德,跟死人自拍,你不怕造孽啊。
那男人不服,站起來,一拳就向我打過來,這戰鬥力不足五的渣渣,我都沒開血眼,一個側身讓了過去,然後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一圈ko,沒有任何的難度。
就在這傻逼倒下的時候,我看到一個我現在最不想見到的那個人從大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