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李鴻章在日本馬關簽了《馬關和約》,全是慈禧太后的主使,賠了銀子兩億四千萬兩,割讓臺灣島給了日本。光緒帝一聽到這個訊息,痛心疾首大哭:'臺灣一割,天下人心盡失,我還有什麼臉面做天下人的皇帝?'潤芝,真是奇恥大辱啊!清王朝為何如此不堪一擊,敗在一個面積不及三十分之一,人口不及十分之一,一衣帶水同文同種的日本人手裡呢?!……"李漱清聲淚俱下,說不下去了。
桐油燈在初春的寒夜裡搖曳著,屋子裡一片沉寂,空氣彷彿都要凝固了。良久,李先生才慢慢緩過神來,咳嗽著講下去:
"潤芝,正當光緒皇帝準備在馬關和約上用寶之時,康有為梁啟超師徒倆率領全國到京會試的一千三百名舉子向都察院發動有名的'公車上書',要求光緒帝拒絕在和約上用寶,要和小日本再決一死戰,勸說光緒帝下詔鼓天下之氣,遷都定天下之本,練兵強天下之勢,變法成天下之治。潤芝,這是亙古未有的奇聞啊!"李漱清說得唾沫星子四濺。
"會試一放榜,康有為中進士前五名,得到帝師翁同龢舉薦,光緒帝很賞識他,但由於慈禧太后等人作梗,僅在朝中作個小官,他不計個人得失,依舊向光緒帝秉筆直書,那些盡改祖宗成法,推行西洋新政的舉措,終於被光緒帝採納。光緒二十四年戊戌四月間,光緒帝在翁同龢等人的輔佐下,正式詔定國是。光緒帝真個想勵精圖治,變法維新,可惜的是好景不長,推行新政僅只一百零三天,慈禧太后就在中南海瀛臺軟禁了光緒帝,光緒帝手無寸兵,只得下密詔命袁世凱帶兵進京保駕,為清君側刺殺榮祿和太后,哪知光緒帝看錯了人,袁世凱一告密,慈禧太后下令逮捕維新派人士,康有為不得不逃亡香港美國,梁啟超逃亡日本,譚嗣同、楊銳、林旭、劉光弟、楊深秀、康廣仁六人被逮捕殺於菜市口。
"潤芝,譚嗣同就是我們湖南長沙瀏陽人。他是一個粗眉凹眼豪氣四溢的名公子,是湖北巡撫譚繼恂的兒子,他博覽群書,識見高遠,鄙視科舉,喜好經世致用之學,著有《仁學》一書,戊戌年初,接受湖南巡撫陳寶箴的邀請,回到家鄉湖南與梁啟超、唐才常等人協助舉辦新政,由於他們盡心盡力,光緒帝下詔授給他和楊銳、林旭、劉光弟四品卿銜,參與新政。光緒帝被軟禁後,譚嗣同多方活動,籌謀營救光緒,計劃均告落空。他把書信文稿交給梁啟超,讓梁啟超東渡日本避難,並對梁啟超講:'不有行者,無以圖將來;不有死者,無以召後起。'後來又毅然回絕了日本使館的保護,對日本使館派來的人講:'各國變法無不從流血而成,今日中國未聞有因變法而流血者,此國之所以不昌也。有之,請自嗣同始。'在獄中,他寫了一首著名的詩:'望門投止思張儉,忍死須臾待杜根。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當他們被殺時,刑場上觀看的人成千上萬,他神色不變,慷慨激昂地大聲呼喊:'有心殺賊,無力迴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李漱清講得異常的慷慨悲壯,唏噓不已。
在座的潤芝已是涕淚長流,雙手抹個不停,說:"先生,光緒皇帝是個開明君主,可悲可嘆的是碰上個對權力貪得無厭的西太后。中國在戊戌年間真要推行新政,實行'君民共主',滿清王朝何至今天病入膏肓的地步!咯個西太后該千刀萬剮!"
"潤芝,如今是一個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勢的時代,你年紀輕輕,今後前途無可限量,你可要立好志向,發狠讀書打好根基。我在日本的時候就抄錄了日本僧人月性寫的一首詩,我把它轉抄給你:
男兒立志出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