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伢子，你還來學堂做麼子？老子辛辛苦苦賺錢送你讀書，你倒好，專門在學堂裡跟先生鬥霸，乾脆莫讀算噠！我的錢不是雞婆爪子扒出來的！快撿拾傢伙，少囉嗦，回家去牽牛尾巴！我正缺人手，難得請長工。"順生惡聲惡氣說。
毛宇居一見這陣勢，一下愣住了，好久才晃過神，後悔剛才對潤芝講出幾句氣頭話，他堂叔當了真，便略帶歉意地勸慰起順生來："順生叔，你三伢子好聰明，還是讀書為好，要是三伢子今後讀書成了器，比你請幾十個長工都強……"
順生特別覺得自家堂侄的話很逆耳，好象在嘲諷自己，氣鼓鼓的理都沒理他，想著堂侄也教不好自己的兒子，心裡憤憤地罵道："大話是你的崽，你也是個屁彈琴的先生，冒用的角色。"掉轉頭，噔噔地上了閣樓，徑直衝進了潤芝的寢室。
毛宇居自討沒趣，呆呆地站在那裡，臉色紅一陣，白一陣。
順生一到潤芝的寢室，動手替潤芝撿拾著被褥衣物，看到**到處堆滿了書，胡亂地翻看了幾下，全是《西遊記》、《三國演義》、《水滸傳》和《隋唐演義》的小說，氣不打一處來，把這些書雙手合抱起來，氣沖沖下了閣樓，走到毛宇居和潤芝面前，一把摜在地上，伸出手指頭指著潤芝的鼻子尖，咬牙切齒說："好，好好！要得，要得！我的崽，你在咯裡不好好讀孔夫子的書，盡讀咯號屁彈琴！你記得我送你來咯裡讀書時，我是何解教你的嗎？你認的半個錯就不記得吶？你，你你你……"他一把拽住潤芝，象老鷹抓著小雞，"走，回家牽牛尾巴去，你就可以放肆在家裡讀咯號屁彈琴了！"
順生推搡著潤芝的身子往回家的路上走。
黃狗跟在順生的身後，"汪汪汪"地叫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