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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容-----第三十回:報得三春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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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報得三春暉

我輕輕撫了老夫人的肩膀一下,好教她不必緊張。 畢竟,昨日裡我已經和沈福交心談過。 他也曾答應要來為老夫人做證。

沈福半日沒有言語。 杜延崇又問了一次:“沈福,請你回答是不是你的母親老夫人逼死了你的妻子梅嬈非。 並且把整個事情經過說一說。 ”

杜延崇一連問了三次,沈福才慢慢說道:“是!”此言一出,舉堂皆驚。 莫說是旁人,便是一向鎮定如我,心裡也覺著被重重擊打了一下。 我更是清晰地看到老夫人的身子,微微一晃,幾乎要從椅子上跌落下來。

實在想不到,沈福的心中,原來還是恨著老夫人的。 實在是想不到,沈福居然是這種言而無信的人。 我開始有點後悔,若是昨日我早聽了蕭笑的話,想別的法子,就不會出現今日的事情了。 我很是責備自個兒,錯信了沈福。

這時候,鎮關大將軍袁震東站起來,說道:”“杜大人,我看沈福二公子的情緒不是很好,莫不是他記錯了吧。 這件案子,不妨等等再審吧。 免得冤枉了好人。 我乾孃對我都十分好,何況是對自己家裡朝夕相處的人呢?”

袁震東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幾乎激起了民憤。 公堂外面的人紛紛嚷道:“大將軍,你不是說你是秉公執法的麼?

”難道是將軍的乾孃,就可以有罪不用關到大牢麼?”

“真是衙門大門向南看。 有理無權莫進來!”

“你們先別吵,看看王爺怎麼說,將軍再大也大不過王爺的不是?”

......

一時之間,外面地人議論紛紛,把責難的矛頭直指大將軍。 我用感激的眼光看了袁震東一眼,然後向他輕輕搖搖頭,意思是說:這件事情。 你已經幫沈家良多,接下來不必管了。 免得影響了你的聲譽。 袁震東已然明白我的意思,也向我投來一個滿懷歉意的目光。

“沈福,”杜延崇喊道:“具體的事情經過,你敘述一遍吧。 ”沈福泠然一笑,說道:“不必了。 菊媽和焦耳所說地,就是我想說的。 ”

這時候,外面地聲音越來越沸騰了。 若是民憤不平。 必然將釀成大禍。

杜延崇用力一拍驚堂木,說道:“下官要宣判了,王爺,將軍,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薛王爺冷冷說道:“本王還是堅持本王的意見,一個人若是本來就想死,何必別人逼迫?若是一個人原本不想死,別人逼迫也沒用!”

袁震東又看了我一眼。 說道:“杜大人依法宣判吧。 ”

杜延崇點點頭,又是一記驚堂木,朗聲道:“堂下的聽判決:沈家老夫人因為涉嫌逼死兒媳婦,被判決終身囚禁在大牢之中。 只是念在老夫人年老體衰,因此,便只關三年吧。 來人哪。 把沈老夫人收監。 ”

杜延崇的話剛剛說完,梅墨已經站出來,說道:“啟稟知府大人,下官不服。 ”

杜延崇眉毛一軒,說道:“梅大人,你又有什麼不服氣的地方?難道本官宣判的有不妥當的地方麼?”

梅墨憤然道:“沈老夫人逼死我女兒,證據確鑿,但是卻只坐三年牢便了,我女兒地命,便是這麼不值錢麼?”梅墨此言一出。 外面圍觀的百姓又議論紛紛起來。

杜延崇瞪了梅墨一眼。 問道:“那麼,依照梅大人的意思。 應該怎麼判決?”

梅墨的面上,卻也絲毫沒有懼意,他朗然說道:“以命償命。 ”此言一出,公堂之上的人,悉數都變了臉色。

杜延崇遲疑了片刻,說道:“老夫人這罪,可大可小,可輕可重,還請王爺和將軍給予指示。 ”

袁震東立刻說道:“老夫人便是有罪,也罪不至死。 何況,她都那麼一把年紀的老人家啦,梅大人要她以命償還,於心何忍?”

薛王爺也說道:“依照本王之見,讓一老人家做三年牢獄,便是要了她半條命。 俗話說,得饒人處且饒人,梅大人,我看你就算了吧。 ”

梅墨確實一反常態地強硬,他說道:“西宋律法,為轄內百姓而立,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將軍、王爺,請恕下官衝撞二位了。 只是沈老夫人殺女之仇,若是不報,下官我枉為人父哪!”他邊高聲說著,邊幾乎流下淚來。 圍觀的百姓一時也為之唏噓。

此時的老夫人,面色慘敗,跌坐在椅子上,已經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正在僵持地時候,忽然有人大聲喊道:“聖旨到!山東知府杜延崇,速速率領下屬出來接旨!”

不但是杜延崇愣住了,幾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只是審理一件案子,怎麼忽然來了聖旨呢?可是緊接著,便有一個五十多歲、身穿圓領衫、蟒袍玉帶,腳穿笏頭履、面白無鬚的人穿過人群,走了進來。 這個人,一看便知道是宮中的太監無疑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大群人,其中多是小帽青衣的小太監。

這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忽然之間見到薛王爺和將軍,忙向二人問了安好。 薛王爺仍是端坐著不動,袁震東卻站起來還了禮,說道:“居然是程總管親自來啦,幸會幸會。 ”

說完了客套地,這個被稱作“程總管”的太監吆喝道:“聖旨到!跪下接旨哪!”當下,公堂內外的人,除了薛王爺,都齊齊跪了下來。 我扶著面無人色的老夫人,她木然跪下,毫無表情。

程總管大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聯遠在深宮,卻忽聞聽貢商沈家主母逼死兒媳一事,事雖細小,沈家又於我朝有功,然而我朝以仁治理天下,沈家主母卻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因此,聯特下令,賜沈家主母一死,秋後處決,以儆效尤。 ”

此言一出,諸人皆是吃了一驚,外面的百姓,卻已經歡呼起來。

老夫人重重跌倒在地,眼中lou出絕望的神情。 而教我覺著奇怪的是,沈福的面上,卻也是一瞬間的木無表情。 他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面上的神情,放佛是在做什麼艱難地抉擇一般。

終於,他大聲嚷道:“王爺、將軍、杜大人,我要翻供!”

所有地人聽了他的話,又是大吃一驚。 杜延崇拍了拍驚堂木,大聲道:“沈福,你以為公堂是兒戲之地麼?你說翻供,便要翻供?你把這裡當成了什麼地方?如今證據確鑿,聖旨又下,你不必翻什麼供啦。 ”

薛王爺看了杜延崇一眼,說道:“杜大人,我看你此言差矣。 ”

杜延崇垂首道:“請王爺賜教。 ”

薛王爺說道:“沈福想翻供,自然是又想起了什麼。 雖然說我皇兄下了聖旨,說是要把沈家主母處死,可是事實上,他以為沈家老夫人是逼死梅嬈非地凶手,可是若是沈福翻供,查出實際上沈老夫人並沒有逼死梅嬈非。 那麼,這件事就與老夫人無關。 若是杜大人堅持要把老夫人收押處死,便是要處死沒有犯罪的人。 這樣一來,便會連累我皇兄也會被人說是是非不分,黑白不明。 杜大人,要是你覺著讓皇上蒙羞,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話,那麼,你便立刻把沈老夫人收監處死吧,只當本王什麼也沒有說過。 ”

杜延崇臉色立刻變得灰白,忙說道:“下官不敢。 只是依照律例,若是證人想翻供,得先打八十大板才是。 ”

杜延崇問沈福道:“沈福,你想翻供,可願意忍受這八十大板麼?”

沈福緩緩點點頭,說道:“我願意。 ”

杜延崇高聲說道:“好!來人吶。 把沈福打上八十大板。 ”當下,就有衙役拿了板子來,把沈福按在地上,狠狠地打了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一時間血肉橫飛,慘不忍睹。

沈福卻趴在地下,彷彿那板子不是打在他身上一般。 他的嘴裡,似乎還在說著什麼。 等到公堂上聲音靜了下來的時候,除了板子,便只能聽到他說的話了。 他低聲說著的,居然是那首《遊子吟》。 他慢慢說道:“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但是每個字,卻都讀的那般清晰。

老夫人眼中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下來。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也許,此時此刻,沈福說出的每個字,都重重敲擊在她的心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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