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生病了
教主生病了
風清揚就這麼跟著東方不敗走到了下一個城鎮。
進了鎮,東方不敗才微微收起了從那天之後就一直持續的低迷失落的情緒,找了家客店坐下來好好的吃點東西。
風清揚跟在東方不敗身後,不敢跟的太近,怕他一旦察覺到自己,就又連飯都不吃直接離開。
其實這些日子不禁東方不敗吃不好睡不好,風清揚也一樣。每天要跟著東方不敗,怕自己一個錯神就會跟他失之交臂,等他回了黑木崖,自己就真的沒希望了;但是跟也不敢跟的太近,怕他發現。每天都要趁他不在的時候怕他不會照顧自己偷著給他弄吃的,可是連續了這麼多天,人家一口都不吃,甚至前幾天還會發生看到他弄好的食物扭頭就走的事。害得風清揚不得不趕緊跟上,弄得自己也是心力交瘁的。
看著東方不敗今天終於願意吃點東西來保持體力了,風清揚鬆了一口氣,找了一家裡東方不敗不算遠的客店,也要了點吃的。
東方不敗知道風清揚一直跟著他,可是他不想理會,連話都不想跟他說,但這麼多天下來,雖然想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可是每天看著營地裡不斷出現的食物和水,再想想這一路來風清揚對自己的照顧,東方不敗其實也有些心軟,尤其是他肩上的傷。
況且想想他一路給自己準備這些,那他自己呢?起初轉身就走是因為東方不敗想趁著風清揚給自己找食物的時間差甩掉他,哪知對方居然這麼認死理,不敢自己用什麼方法都甩不掉他。當第五天,東方不敗看見自己營地裡的那正烤著的獵物時,東方不敗只能無奈的嘆口氣,坐在一邊吃自己找回來東西。他若是再離開,只怕準備了那些東西的人就得先餓死……
直到近了這個鎮子,東方不敗坐下來吃東西,他才慢慢的打量起周圍,看看風清揚到底離他多遠。
環視一圈,東方不敗發現這風清揚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視線範圍,更加確認他不敢跟自己太近,於是匆匆吃完飯,立刻起身走人。
付了錢出了客店,東方不敗有些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現在才中午,既不想在這個鎮上投宿,也不像撞見風清揚。考慮到已經從黑木崖下來快半年了,這都深秋了,自己也該回去看看了。
於是東方不敗決定出了鎮子就回黑木崖去。
可是走著走著,卻聽見旁邊傳來了悅耳的琴聲,就是這聲音有些哀怨,不知道彈奏者是不是有心事。對於別人來說,這琴聲或許聽來不太舒服,可是對於東方不敗來說這琴聲就十分符合自己的心境了。
忽然想起之前除了曾在黑木崖上彈過一首《安靜了》之外,自己這半年還真沒怎麼摸過琴,雖然就算技法生疏曲洋也不會說什麼,但是東方不敗還是願意用彈琴的方式紓解一下最近的心理壓力。
打定主意,東方不敗便向著琴聲傳來的方向看去,果然那裡有家琴行。而自己剛剛聽到的曲子,正是擺在店裡的一把琴所發出來的。看到那琴旁邊似乎有人正想買,東方不敗立刻加快了腳步,走進了店裡。
他到的時候,店主似乎正在跟一位身著華服的儒雅客人討價還價。
“這琴聲確實有些哀怨,掌櫃的,再便宜點吧。”那華服的客人很是喜歡這琴,卻因為琴音的關係而不太願意花大的價錢來買。
東方不敗皺了皺眉,放慢了腳步,慢慢的踱進了店裡。
掌櫃的見又有客人來,便對那儒雅的華服公子道:“這位公子,請稍後。”然後轉頭對東方不敗客氣道:“這位……公子可想買琴?”
掌櫃見東方不敗面板細膩,容貌俊俏,雌雄莫辯,一開始還以為是哪家的小姐女扮男裝出來的,剛想開口喚人,可是細一打量才發現這人身材修長,畢定不是女子,是以頓了一下,改以公子稱呼。
“恩。老闆,剛才可有人在此試琴?”東方不敗看也不看一邊那個打從他進門就一直盯著他看的華服公子,出聲問道。
老闆有些無奈道:“是啊,不過……”
“可是已經有人買下?”東方不敗打斷老闆問道
“不曾!”那掌櫃心道,這可別是託或者也要討價還價的才好。
“那就請老闆帶我去看看剛才的那把琴吧。”東方不敗實在笑不出來,可還是扯了扯嘴角,免得自己看起來凶神惡煞。
掌櫃的見眼前這人舉止作風也不像個小氣之人,便請東方不敗坐下,自己回身抱過剛才那華服公子試的琴,放在東方不敗面前道:“公子,這便是剛才那邊那位公子試的琴。”
東方不敗輕輕的撫摸琴身,手指間傳來的感覺可以看得出果然是上好的材料製成。一邊掌櫃見東方不敗是個懂琴的,便乘機推銷道:“此琴乃是上好的梧桐木所致,出自名師之手用了三年的時間打磨而成。只是這琴在上弦的時候,那位師傅家中喪妻,是以琴音有些哀怨。”
東方不敗試了試琴音,果然通透圓潤,只是尾音部分透著淡淡的哀怨之感。能將自己的情緒做進琴裡,這對於古代人來說也許不是什麼好事,這琴的價格估計也要跟著大打折扣,可惜東方不敗是穿來的,自然覺得這做琴的師父能將自己對於妻子的思念做進琴裡可見其人用情至深,想必做出來的琴也必定是把好琴。
東方不敗開口問道:“這琴叫什麼?”
掌櫃的道:“此琴名叫相思琴。”
東方不敗細細的撫摸琴身,腦中忽然想起了一首曲子,便向掌櫃的問道:“我可以試試麼?”
掌櫃笑道:“公子請。”
東方不敗將手放在琴絃之上,閉上眼,按照記憶中的旋律,輕輕的撥弄著琴絃,淡淡的動聽的帶著一點悲傷的曲子就從他白皙的指尖傾瀉而出,不但聽不出琴本身的哀怨之音,反而讓人覺得如置身於空谷清泉之旁,那涓細的泉水,靜靜的流淌,水聲似乎有些抱怨自己只能在這空谷裡流淌,而不能像其他的河流一樣匯入大海。
一曲畢,那掌櫃的愣了一會,才回過神來,誇獎東方不敗的曲子是自己不曾聽過的好曲子,沒想到有人能用這琴彈出如此好聽的曲子,原來是自己不識得這把好琴。
這時一旁的華服公子剛剛回過神來,走到東方不敗面前斂袖一鞠,道:“在下李念東,不知兄臺如何稱呼?今日聞聽兄臺一曲,真是三生有幸。不知兄臺可願到我家中一敘,也好讓念東再聞雅作。”
東方不敗見這人目光直白的看著自己,心下不喜,便淡淡的回道:“不必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辦,就不叨擾了。老闆,這琴我要了,請你幫我包起來。”說完直接將銀票交給掌櫃,然後等著掌櫃將琴包好送來。
那李念東見東方不敗生的如此俊秀,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股淡淡的憂愁的感覺,必定是位女扮男裝的姑娘無疑,心下便極為憐惜,從剛一見面開始就生了親近東方不敗的心思。聽了東方不敗的一曲之後,更是不停的想到若是自己能得此女在旁,必定好生疼惜,卻不知是哪個不開眼的,惹了這麼位神仙似的姑娘,自己定要找上門去與那人理論一番。
想到這些,李念東便主動與東方不敗攀談,希望他能跟自己回家,也好進一步問問他的家世等等,誰知自己剛剛表明心意,還不知道佳人姓甚名誰就被對方拒絕了。李念東見眼前之人對自己完全不假辭色,臉上有些掛不住,正在尷尬的時候,掌櫃的已經將包好的琴,親自奉上。
東方不敗得了琴,便看也不看還在一邊糾結的李念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李念東見自己看中的佳人就要這麼走了,心中十分不捨,便快步追了出去。
“這位兄臺請留步!”李念東見佳人看似柔弱,可走路的速度倒是比自己個大男人還快,心下生疑,便沿用了剛才的稱呼招呼道。
東方不敗轉身看到李念東滿頭大汗的向自己跑來,便停下腳步,等李念東到了跟前才冷冷的問道:“公子何事?”
於是隔了兩條街的風清揚便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一個衣著華麗流裡流氣的公子,滿頭大汗的站在一臉不爽的東方不敗面前。
原來,風清揚就怕東方不敗趁著自己吃飯的功夫將自己甩掉,就匆匆的吃了一點東西便回到了東方不敗吃飯的那家客店,可那是東方不敗剛剛離開,兩人擦肩而過。風清揚見那客店裡哪還有東方不敗的影子,當下就急了,耐著性子叫來小二,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兩人走蹭了。
於是風清揚趕忙循著店小二指的方向尋找東方不敗,可是找了三條街都沒有看到那抹月白色的影子,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陣悅耳卻有些悲涼的琴聲。風清揚並不懂音律,更不知道他心心念唸的東方不敗會彈琴,他也只覺得這琴聲十分的合心意,好像就是這些日子以來自己經歷過的感覺一樣,當下便想過去看看,說不定東方也會被這琴聲吸引呢。
這麼想著,風清揚就向著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可沒走多遠,那琴聲就停了。風清揚有些焦急,心說,怎麼只是彈了這麼會就停了?可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希望,繼續朝著這個方向走了過去。果然剛剛看見那邊有個琴行,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男子纏上了他家的東方不敗。
風清揚立刻大呼好運,躲在一邊偷看。
之間那華服公子對著東方不敗十分的殷切,又是作揖,又是賠笑。弄得風清揚肝火大旺,恨不得一劍弄死這人。
李念東不知道自己讓劍術通神的風清揚記恨上了,他現在一心只想把眼前的美人拐回家好好疼愛。
可無奈面前這沒人對自己絲毫不理會,任自己好話說盡人家也只是一副情趣缺缺的摸樣。無奈之下,只能看著美人遠去,可李念東不想就這麼放棄,他直接選擇了跟蹤心目中的佳人,直到把人心甘情願的帶回家為止。
於是從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鎮通往黑木崖的路上便出現了一個十分詭異的場景。日月神教教主在前面走,後面不遠處跟了一個華服的公子步履蹣跚,在後面是一臉不爽的華山前輩風清揚。
出了鎮子的東方不敗發現,身後有人跟著自己,起初還以為是自己又沒甩掉風清揚,可是後來發現身後的人根本半點武功不會,東方不敗皺了皺眉,便想到剛才纏著自己的人。
走到接近傍晚的時候,東方不敗在樹林裡找了一個地方生好火後,從身邊去過今天剛買的相思琴,放在膝蓋上細細的摸索,等著身後那名華服公子的出現。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在東方不敗開始慢慢失去耐心的時候,那名名叫李念東的公子,才跌跌闖闖的走進了東方不敗的營地。
看到火光的李念東根本沒多想就往這邊來了,本想問這裡露宿的人要些吃的,打聽一下有沒有見過一個穿著月白色的衣服的公子。可是一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美人就近在咫尺,李念東趕忙收拾一下自己,就怕自己給眼前這人壞印象。
東方不敗看他這番動作更是不喜,卻覺得此人不配讓自己發怒,只是面上冷冷的問道:“公子一路跟著我是要幹什麼?”
李念東見四周無人,便作揖說道:“姑娘一人露宿荒山,念東甚是擔心,何不趁著天色不晚回我家中?”
東方不敗皺眉喝道:“你剛才叫我什麼?”
李念東不明所以的說道:“姑娘?”
東方不敗冷冷的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是女的了?”難怪此人纏著自己,原來以為我是女人麼?也好,趕緊說明白打發他走,不然就別給自己不客氣!就算自己原來是女的,但現在也絕對不是了。
李念東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難道是在下誤會了?你是男人不成?”
東方不敗皺眉道:“既然知道了還就請公子離開吧。”
誰知李念東卻不以為意的道:“不管你到底是男還是女,這麼晚了一人露宿荒山我就是不放心,姑……兄臺還是跟我回我府上歇一宿可好?而且看這天色,今晚似乎有雨啊。”
東方不敗見此人實在說不通,便摸出一根繡花針,一揚手,那針便扎進了一旁的大樹裡。
東方不敗指著那樹上微微泛著寒光的針尖,冷笑著問道:“公子可願如此?”
那李念東見東方不敗突然揮袖,不知他要幹什麼,見他問話,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之間樹間一點銀色泛著冷冽的寒光,李念東這才明白自己遇上了武林中人,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爹叫媽的直接往回跑去。
趕走了討厭的蒼蠅,東方不敗見天色已晚,腹中也不覺得飢餓,便撥了撥琴絃,忽然想起下午在琴行彈的那首曲子,是自己之前十分喜歡的一首流行歌曲,叫《葉子》,便一遍一遍的彈奏著,找著原來的音色。
弄得收拾完獵物的風清揚驚喜之外鬱悶不已。
驚喜的是,原來下午那首曲子是東方不敗彈的,自己還真不知道他居然會彈琴。鬱悶的是難道要自己直接出去把收拾好的東西直接放到他面前的篝火上?他見了自己不會立刻轉身就走麼?
正在鬱悶呢,卻發現剛才那該死的登徒子說的還真對,這會還真下雨了。
雨不大,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可是一層秋雨一層涼啊。風清揚見遠處的東方不敗還在撥弄著琴絃,一點避雨的意思都沒有,就暗自著急。
就在風清揚按捺不住,想衝過去拉著東方不敗避雨的時候,東方不敗終於除錯好了音色,將之前想起的詞填了進去。
悠揚的曲調,配上略顯蒼涼的歌詞,讓風清揚硬生生的停住了腳步。看著眼前沉浸在曲子裡的東方不敗,風清揚也忘了避雨,只是知道這樣有些迷惑,有些傷心,也有些淡漠的東方不敗是他不曾見到過的。
我一個人吃飯旅行到處走走停停,也一個人寫信自己對話談心,
只是心又飄到了哪裡,就連自己看也看不清,我想我不僅僅是失去你。
這樣歌詞,讓風清揚的心徹底的疼起來。本想就這樣出去告訴東方不敗,其實自己一直在他身邊,可是卻不知道要怎麼開口,風清揚就這樣站在冰冷的雨裡,看著同樣在雨裡的東方不敗彈著這樣的旋律。
一直到雨停。
風清揚終於鼓足了勇氣,一步一步接近已經停止彈奏望著手裡的琴發呆的東方不敗。
有些失神的看著眼前出現的雙腳,本能的抬起有些重頭,想知道眼前這人到底是誰,可是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東方不敗皺了皺眉,覺得眼前這人的衣服有些眼熟。
是誰呢?有些想不起來了。
這時,卻聽那人帶著自己熟悉的聲音有些焦急開口喚道:“東方。”
忽然想起眼前這人是誰,東方不敗放下琴,站起身來就想走,哪知卻被風清揚一把抓住。自己剛想回身給他一掌,卻在後身提氣的一霎那覺得一口甜腥的血直直的衝出來口腔。
接著眼前一黑,東方不敗就覺得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裡。迷迷糊糊之間,只聽見耳邊有個焦急的聲音,喊著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阿桑的《葉子》歌詞附在下面
葉子是不會飛翔的翅膀
翅膀是落在天上的葉子
天堂原來應該不是妄想
只是我早已經遺忘
當初怎麼開始飛翔
孤單是一個人的狂歡
狂歡是一群人的孤單
愛情原來的開始是陪伴
但我也漸漸地遺忘
當時是怎樣有人陪伴
我一個人吃飯旅行(到處)走走停停
也一個人寫信自己對話談心
只是心又飄到了哪裡
就連自己看也看不清
我想我不僅僅是失去你
希望大家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