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局中思緒亂,兩日失行蹤
阿喜想著這些,神情也黯淡了一些,就當她愛錯了人吧,時間總會解決這一切的,她也總會慢慢將這些忘了。
阿喜深吸了一口氣,稍稍緩了幾分神情,才抿出了一絲笑意,“我沒事成哥哥,這不是安然回來了嘛。”
阿喜說著,又朝著一旁看了看,眉頭輕皺了幾分,“芸兒呢?我好不容易回來了,怎麼不見著她的人影?”
“芸兒……”阿喜的話讓成鈺的神色微微的愣了愣,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又很快掩蓋了下去,“芸兒她,鬧了一些小別扭,離開了。”
“離開了?走了多久?成哥哥你可去找她了。”
“有兩天時間了。”成鈺看了一眼一旁的常樂,才接著說道,“她許是生了我的氣,自己跑出去散散心了,我讓人在她離開的地方等著,等她心情好了會自己回來的。”
“兩天了?”阿喜眸子睜了睜,有些不置信,芸兒對成哥哥的感情那麼深,就算是和成哥哥鬧了彆扭想冷靜一下,也不會一走就是兩天時間啊,“成哥哥你也真是的,芸兒一個人都離開兩天了,你怎麼不叫人去找找,這人生地不熟的,她能跑到哪裡去啊。”
“阿喜姐,你還是別怪成大哥了。”一旁的常樂聽著阿喜的話,咬了咬下脣,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出來,“我已經派了人去尋了,芸兒姐走得急沒帶什麼東西,應該走不遠的,等找到她就立馬帶回來就是了,你這麼遠長途跋涉回來,肯定累壞了吧,先休息一下。”
“是啊阿喜。”常樂這麼說著,成鈺也立馬是點了點頭,接上了話茬來,“我們還要在忻州停留上幾日時間,房間也收拾好了,阿喜你就先在這兒休息一下,如果有找到芸兒,定然第一時間告訴你。”
“好。”成鈺和常樂都這麼說著,阿喜也只好應了一聲,她從禹城離開一路到這兒,馬不停蹄地確實也沒有多少休息時間,這會子正是累壞了,看著成鈺似乎也還有要事要處理的樣子,便也不打算多叨擾他,讓常樂帶著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只是剛進了房間,阿喜將自己的東西放了下來,接過了常樂遞過來的茶,還是忍不住出了聲,“小樂,我知道你肯定不會騙我,你實話告訴我,芸兒到底怎麼了?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的確喜歡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可也不至於一走就是兩天時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阿喜姐。”常樂皺起了眉頭,在阿喜一旁坐了下來,撇了撇嘴一臉不樂意的模樣,“阿喜姐為什麼還要擔心她呢,要我說,她走了是最好了,要不是她,你又怎麼會被楚太子帶到楚國一個多月的時間。”
“小樂?”常樂的話音還沒有全然落下,阿喜卻是出聲打斷了開來,一臉的驚詫模樣遮也遮不住,“你從哪裡聽來的這些話?”
“是芸兒姐自己說的。”常樂嘟起了嘴,“就是阿喜姐你生辰的那天,芸兒姐喝醉以後吐露出來的,剛巧讓我聽著了。”
他說著,又立馬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了阿喜的面前,“喏,阿喜姐,這可是你的東西吧,也是在芸兒姐那裡找到的,她說是她偷了你的,我又將它偷偷拿了回來,只等著你回來交給你。”
阿喜看著常樂放在自己面前的東西,正是她從小就帶在身邊的兵道之書。
看來,她之前的猜測的確是一點都沒錯,兵道之書確實是被蘇穆芸給拿走了,楚文胥也的確是和芸兒做下的交易,要將自己帶離開成哥哥的身邊。
只是如今,確定了這些猜測,阿喜的臉上卻沒有一絲開心的神情,她不知道芸兒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她們從小一起長大,對於對方來說都是最重要的人,可是為什麼,芸兒卻會和別人做下交易,將自己帶到楚國去。
她的神情黯淡了些,拿著常樂遞過來的兵道之書,也只覺得炙熱得很。這所有的事情,都是由這本書而生,蘇家村是因為它出的事,芸兒也因為它覬覦自己的存在,連楚文胥也……
常樂看出了阿喜臉上的不高興,神情也跟著沉下去了許多,“阿喜姐,如今好不容易安全回來了,你就別不開心了,芸兒姐她就是不該……”
“好了小樂。”阿喜自然知道常樂後頭要說的話,抬了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說,“這本書謝謝你還給你,不過我是如何到楚國的這件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再跟旁人提起了,芸兒這麼做應該有她的理由,等她回來了,我自然會和她說清楚。我只想知道,芸兒為什麼會離開?”
“還不就是看你回來了,怕……”常樂就是覺得蘇穆芸是做了壞事怕阿喜姐回來要當面對質,可是如今阿喜姐也開了口不許再提這事,常樂只好乖乖地閉了嘴,只是撇嘴說道,“如若這個原因不論,我想,大概是因為成大哥吧。”
“成哥哥?”
“嗯。”常樂聳了聳肩,“阿喜姐應該知道,我們此行是要往襄城去,但你可知道,我們要去襄城做什麼嗎?”
“與襄王陳溫聯盟。”在禹城的時候,阿喜也曾從楚文胥和馮叔的口中聽到了這個地方,他們猜測襄城是李昂和成鈺下一個要聯盟佔據的地方。
在回來明國的路上,阿喜也從劍七那兒要了地圖看了看明國的地形,從地形上看,遂城忻州襄城的確是可以作為同一戰線上的三城,如若能夠聯合起來,對於李昂和成鈺的勢力都有著極大的好處。
如今一到了遂城,便聽說成鈺他們往著襄城而去,那局勢、便也很明瞭了。
阿喜這般篤定的回答,常樂對她的敬佩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我就說阿喜姐你是最聰明的了,身在那麼遠的楚國,都能夠明白明國這頭的事情,成大哥和將軍此去襄城的確就是要與襄王陳溫談判,而作為籌碼,將軍想要成大哥娶陳溫之女為妻,以此換取襄王的一萬多兵馬。我想,芸兒姐大概就是因為這個生了氣傷了心才會離開的。”
“襄王之女?”阿喜鬆了幾分神色,她並不是很瞭解這個襄王陳溫,不過她倒是知道這陳溫手上有些兵馬,這聯婚的確是兩方勢力想要聯盟最好的籌碼,一旦成鈺可以舉旗為王,陳溫必然是除了成鈺之外收益最大的一個。
李昂這一步棋走得沒錯,只是卻真的會傷了芸兒的心。
要眼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娶別的女人為妻,以芸兒那麼心高氣傲的性子,難怪她會離開了。
阿喜沒法說這其中到底誰對誰錯,怪也只能怪這復國的責任壓下來,這些分離和誤會就必然是成哥哥和芸兒要承擔的了。
想著這些,阿喜的神色鬆了幾分,也跟著嘆了一口氣,“將軍這麼決策的確也有他的道理,這是成哥哥自己的事情,也只能由他自己做決定了,只是不知道芸兒能不能想得通,總之小樂你手下如果有多的人馬,還是多派點人去找芸兒吧,她既然沒帶什麼東西,必然是走不遠,我怕她會出事。”
雖然蘇穆芸多少有些對不起她,不過阿喜知道,她這麼做也是為了能和成哥哥在一起,不管怎麼樣,楚文胥也曾說過,芸兒臨走的時候,還說不許楚文胥傷了自己一分一毫。芸兒能記得她的生辰,又將兵道之書保管得這麼好沒有私自交給成哥哥,她想芸兒定然也是念著她們之間的情誼,她也只想找到芸兒和她當面說清楚,她們十多年的感情,她不想毀在這些誤會里。
只是、只是阿喜仍然不知道,若是芸兒真的對自己諸多恨意,她又該怎麼做才好。
阿喜這麼吩咐著,常樂雖然心中多有不願,卻也還是點了點頭。他知道阿喜姐趕了這麼多路,定然是累壞了,也不想再多叨擾,便離開了房間。
只是常樂走了,阿喜卻還是沒有什麼睏意,這一路回來,她幾乎都沒有怎麼合過眼,一閉上眼睛,腦子裡的思緒都是在楚國的那個男人。
她原本以為自己在楚國已經過得夠糟糕了,可沒有想到明國這一頭卻也是亂成了一團麻。
她不知道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在芸兒和成哥哥身上又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但她想,芸兒定然也是過得不好的。
她覺得,好像因為蘇家村的事情,將他們所有的人都捲入到了一個局中,所有的事情都是從那一天開始改變的。可到頭來,她如今連蘇家村到底是因何生事的尚且都沒有弄明白。
原本以為到了楚國待上了一個月的時間,楚文胥便會將真相告訴她,可沒想到他卻連安大哥都不打算帶回到楚京都去。
阿喜弄不清楚這其中的頭緒,她總覺得或許這其中有什麼地方是她弄錯了的,可是阿喜想不明白,她原以為只要這次回來找到芸兒問清楚她和楚文胥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情,也許一切的謎團就能揭開了,誰知道芸兒卻在這時候離開了。
兩天了、兩天時間,她能去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