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馬韓火併
西涼、金城郡，馬騰本據地。
馬騰一臉嚴峻，環視帳下的諸子，問馬超道：“超兒，那龐德果真揹我而去？”
馬超一臉氣憤，怒道：“不錯，昨夜四更時分，騙開東城門，攜了全家而走，應是投奔國仕而去。??這個該千刀萬剮的叛賊。??”
馬岱在一旁小聲說道：“父親，大哥，也許龐德剛開始並沒有想背叛我們，是不是我們錯怪了龐德，才使得他投奔國仕。??”
馬騰、馬超聽了半晌無語，過了一會兒，馬超勉強說道：“那龐德與國仕在長安時便頻繁往來，回到金城後，他們之間往來的書信也俱落在我手，如此證據確鑿，我們也不曾冤枉了他。??“
馬岱繼續小聲為龐德辯護，說道：“也許是那國仕故意使的離間計，故意讓我們得著這些證據，讓我們懷疑龐德，借我們的手除掉我們的大將。??”
馬超被馬岱說的有些惱羞成怒，俊臉漲得通紅，他駢起二指，指著馬岱罵道：“混帳東西，你是說我錯怪了龐德不成。??那龐德也有腳有嘴，知道我們錯怪了他，還不趕緊過來剖白自己，表明忠心麼？”馬超越說越急，站起身來就要過去打馬岱。
馬騰一揮手，喝道：“給我坐下，都是親兄弟，還打來罵去，這成何體統。??那龐德反了我們，投奔國仕已是事實，現在後悔也晚了。??眼前還有場大禍患。??便是國仕那八十萬大軍已經兵臨金城，是降、是戰、是逃，你們還需給我拿個主意，否則，我馬家世代公侯，恐怕就要從此滅族了。??”
馬超等聞言，方才收住身子。??一臉的一籌莫展，愣了一下。??方才坐回自己地位子，一言不發。
馬鐵小心的看了看父親和大哥，小聲說道：“父親，要不，我們還是逃吧。??這西涼這麼大，怎麼著也能找個藏身的地方吧。??”
馬騰聞言，苦笑一聲。??說道：“逃，能逃到哪裡？若我們一逃，便真成了盜匪賊徒，只能四處打劫為生。??那些現在和我們友好的羌族部落，見我們落了勢，成了朝廷的敵人，誰還敢再資助我們？我們還能上哪兒去徵募兵士、休養生息？到時我馬家豈不成了流寇一般麼。??逃不得呀。??”馬騰搖頭，否決了這一條提議。
馬鐵低下了腦袋。??不再說話。
馬岱將牙一咬，發狠道：“父親，那我們就和國仕拼了吧。??”
馬超冷笑一聲，說道：“怎麼拼，是兵對兵，還是將對將？兵對兵。??我全軍不足兩萬，他有八十萬大軍，雖說這八十萬大軍注水很多。??那好，即便是縮水至現在的一成兵力，也得有八萬兵馬吧，你怎麼打？和他們打游擊麼？他們可是打游擊出身的好手，到最後，恐怕連根兵毛也給你吃得乾乾淨淨。??”
馬休熱切地說道：“大哥，你武功蓋世，便與他們單挑如何？”
馬超哼哼一聲冷笑道：“四弟。??你當你大哥果真是天下無敵麼？若是隻在這西涼之地。??我說自己是第二，決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但出了這西涼地，你大哥又算什麼？國仕兵多將廣，別人且不說，只說這剛剛叛逃過去地龐德，雖說與我單打獨鬥，尚欠些火侯，但我要羸他也需在百招以上。??國仕軍中如龐德者，當以十數，此次隨軍的便有典韋、趙雲、顏良、張遼、徐晃等人，全都是萬人敵，還有國仕，武藝更不在我之下。??這將對將，怎麼能贏。??”
馬騰聽得馬超如此說，長嘆一聲：“超兒所言，雖然聽著刺耳，卻都是實言。??我軍鬥力不是敵手，就更別說鬥智了，我們爺幾個全加起來費半天勁，想出來地辦法，也不如人家一個人一轉念想出來的計謀高明啊。??”
馬休聽到大哥說到也不能打，不由有些焦躁，站起來身，皺眉大喊道：“這逃也不行，打也不行，難道要降嗎？”
馬休此言一出，帳中眾人皆將目光看向地面，不再答話。
馬休不敢相信，難道父親和哥哥弟弟們全都想投降？他的這些平日自誇英雄無敵的哥哥們居然會想到要投降？馬休頹然坐回原地。
馬超臉色陰沉，自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了馬騰，說道：“這是我夫人的兄長趙雲寫來的一封手書，父親且請一看。??”
馬騰不由興趣大增，急忙取過，觀看起來，片刻之後，臉上的興奮這色不由漸減，他望向馬超，說道：“要我馬家侍奉朝廷，亦無不妥，我馬家本就是世代公侯，為朝廷效力亦份屬應當。??殺掉韓遂，也可答應，只是這全族需要遷往長安居住，有些強人所難。??若我全族俱在長安，那我全族豈不成了國仕砧上肉、案上魚，豈不任人宰割。??”
馬超黯然說道：“若不如此，如何能釋去國仕心中疑慮之心？”
馬騰搖搖頭，說道：“這國仕小兒，也忒……”說到此處，馬騰又不說了，他心下明白，若他自己處於國仕地地位，所做的恐怕比國仕現下做的應該有過之，而無不及。
馬騰又說道：“若依了國仕，將全族遷往長安，那也顯得我馬家也忒無能。??超兒可有計謀，為我解去這困境。??”
馬超想了一下，言道：“父親，恐怕全族遷往長安，勢不可免，國仕不會在這個問題上讓步，父親看他漢中張魯便知端的，他原先也是不肯，被國仕強行擄往長安，一番恐嚇之後，還不是乖乖全家遷往了長安，封了個閒官之後，便安分下來了。??”
馬騰一想果然如此。??不由長嘆一聲。
馬超突然發恨道：“若我馬家全依了國仕，確實讓天下英雄小看了我馬家。??父親，我的意思不如將小妹嫁與國仕，做她地側室，如此一來，我全族遷往長安，別人也不會說什麼。??國仕內宮中有了小妹照應，有些事也可擔待些。??”
馬騰聞言。??半晌無語，堂堂馬家，竟要憑藉裙帶站穩腳跟，真是讓先人羞煞，馬騰問道：“若那國仕不肯納雲祿為妻怎麼辦？”
馬超雙拳緊握，咬牙道：“若是國仕不肯納小妹為妾，那便是蓄意要滅我全族了。??如此唯有死戰一路可走，到時，我拼死也要殺了他，若他不敢戰，便殺他幾個萬人將，教他再不敢小瞧天下英雄。??”
馬騰見馬超如此，只得依允了馬超，讓馬超親自為使前往國仕處。
與馬騰同居一城的韓遂居處。??兵士已經明顯增多，個個執戟挎刀，虎視眈眈。
韓遂與他帳下的侯選、程銀，李諶、張橫、梁興、成宜、馬玩、楊秋等八員虎將祕密商議著。
韓遂低聲罵道：“我原來以為國仕小兒進兵西涼是一句空話，不曾想這個瘋狗一樣地小子，竟果然派了大軍。??親自征伐，出乎我預料之外。??目前，我軍與國仕軍力敵不行，智力亦不及他等，唯有投降一途，只是國仕與我下了最後通諜，需我等殺了馬氏父子，才許我這幷州牧、滎陽侯、鎮西將軍。??”
侯選等人紛紛說道：“我等全聽主公主張。??”
馬玩低聲道：“所幸馬家現在已經走了一個龐德，否則那馬家更不好對付。??”
韓遂陰陰一笑，說道：“我早就料到馬家聽到了風言風語後。??必定容不下龐德。??那龐德若還不識時務。??定會白白丟了全家性命，那龐德還算明智。??當機立斷地反了馬家，降了國仕。??說到這裡，那龐德還要感謝於我，是我專門吩咐東城門守城兵士放了龐德一條生路，否則，那龐德那有那麼容易就逃出金城。??”
馬玩問道：“不知主公，如何對付馬家父子？”
韓遂點點頭，說道：“力敵絕非上計，殺敵一千，自傷八百，更何況馬家父子手下基本上全都是羌兵，個個好勇鬥狠，更兼那馬超有萬夫不當之勇，你們幾個恐怕不是他的敵手。??若殺馬家父子，當以智取。??”
馬玩問道：“不知主公之計從何來？”
韓遂又是一聲陰笑，說道：“如此容易的很，我明日便發下請帖，請他馬家父子來我處，共同商議如何對抗國仕軍大計，並說我情願讓出金城城主之位，奉我義兄為主公，不敢再有二心，只望能躲過此劫。??如此一說，那馬家父子能不來麼？來之前，先在殿堂四周佈下刀斧兵，然後奉上毒酒，再以擲杯為號，他馬家父子縱有三頭六臂也逃不出這間政廳。??”
馬玩等人鼓掌大笑，紛紛說道：“如此甚好，殺了馬家父子，主公便是這西北王了。??”
韓遂也禁不住的一陣得意，令道：“來人，將我手書送到馬騰處，去請那馬家父子前來赴宴。??“眾人轟然應命。
此時，只聽到一聲怒吼：“叔父不必費心，我馬超來了多時了。??”話音剛落，自房間頂梁之上跳下一條大漢，立在大廳之中，英雄無比，韓遂等人定睛看去，卻不是錦馬超是誰？
那馬超早掣了寶劍在手，並起二指，指著韓遂罵道：“老狗，竟存有這等惡毒心腸，若非我父親早就懷疑於你，我馬家父子必定喪命你手。??老狗，且拿命來。??”說畢，揮起寶劍，砍向韓遂。
韓遂等人被馬超如天將般自空而落，早嚇落了膽，此刻見馬超殺上前來，慌忙抽出刀劍，迎了上去，意圖倚仗人多，殺了馬超。
馬超見他九人俱各手持明晃晃地兵刃圍了上來，絲毫不懼，一柄寶劍在手，便衝了過去，左遮右擋，先將馬玩一劍刺死，將屍首踢在一邊，又反手一撩，又將程銀劈做兩半，此時韓遂一劍刺來，馬超讓過，手起劍落，便將韓遂的一條右臂砍落下來，韓遂疼極大叫，趕忙退在一旁。
外面地親兵，聽到屋內打鬥之聲，急忙將屋門踢破，衝了進來，看到馬超正在施威，發一聲喊，便圍了上去。
馬超越戰越勇，怒喝連連，閃過數劍，又隨手一劍，刺在了成宜咽喉，成宜當場斃命，轉眼一看，韓遂的親兵護衛已經架起了韓遂欲跑，馬超大喝一聲：“老狗，哪裡逃？”說畢，馬超奮力盪開面前的兵器，一個箭步，衝在韓前面前，便欲一劍結果了韓遂。
韓遂身邊的親兵奮不顧死，用長槍不住地往馬超身上亂捅，卻連馬超的衣角也碰不上，馬超如何將這等小兵放在眼中，欺身便進，右手劍刺，刺殺一個，左手掌抓，抓住一個小兵的脖頸，使勁一擰，竟將那名小兵的脖頸擰斷，而後使勁一提，將那小兵提在空中，又使勁向身後一砸，砸倒了大片親兵。
張橫與梁興二人一左一右，怪叫著將手中地鋼刀對著馬超摟頭便砍，馬超稍後退一步，先讓過張橫，而後寶劍一挺，又殺了梁興，馬超劍勢不停，劃了一個弧圈，又將張橫的首級砍落。
馬超看也不看他兩人的屍首，又閃身至韓遂身邊，舉劍對著韓遂便刺，韓遂嚇得大叫：“賢侄饒我之命，我情願讓出金城，以你為主，再不敢生出二心，賢侄饒命。??”
馬超罵道：“老狗，到此時還敢巧舌令辯，納命來。??”說畢，一劍刺出，便殺了韓遂。
韓遂地親兵護衛看到韓遂被殺，均驚駭呆住，韓遂地其餘活下來的武將眼見馬超不能敵，早就趁隙逃命去了。
馬超一身是膽，踏前一步，劈手揪住韓遂地髮辮，一劍砍在韓遂脖子上，將韓遂的首級砍了下來，馬超高舉起韓遂地首級，轉身面向韓遂的親兵，喝道：“韓遂已死，你等還不快降。??”
韓遂的親兵護衛此時方才醒過神來，看到主公的首級被馬超高高舉起，大部分親兵跪地投降，少數幾個滿臉悲憤，舉起兵刃，便衝向馬超殺了過來。
馬超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手中連環數劍，便將這幾個不知死活的親兵護衛給斬在劍下。??其餘已經降順的兵士見了馬超神威，更加不敢稍有反抗之心，紛紛將腦袋更低地趴在地上。
馬超滿身血汙，高舉著韓遂地首級，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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