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冬去春來,新的一年又開始了。
新年一到,陸風便趕緊領著趙雲、太史慈和趙雨、王秀兒去給老夫人叩頭,叩頭完畢,陸風便命典韋呈上為老夫人準備的新年禮物。
眾人一看,所謂的新年禮物竟是一根做工精細的細長檀木,表面光澤,紋理細膩,還雕刻著許多精美的花紋。不過,一端卻已彎曲成鉤,便於掌握。
一看見這個奇怪東西,眾人便都十分好奇,不明何用。趙雨更是笑著問道:“大哥,你做的這個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用啊?”
道:“大哥,你好歹也是什麼侯了,什麼將軍的,還是幷州刺史,封疆大吏。你怎麼出手如此吝嗇,竟送給母親這樣的東西?”
陸風並沒有理會趙雨,而是恭敬的把這根檀木交到老夫人的手上,說道:“此物名為柺杖,可輔助行走,還望孃親笑納。”
老夫人接過柺杖,好奇的撐著走了幾步,感覺甚好,便回頭笑著說道:“我兒孝心,娘甚寬慰啊。我兒天下奇才,竟能發明如此神奇之物,真讓為娘大開眼界。”
陸風謙虛的答道:“有了此物,行走時不過是多了幾分助力罷了,並沒有什麼。不過,此木卻甚為珍貴,取材於萬年檀木,經過精細的打磨而成。而上面的花紋,也是風親自雕刻的,希望能對孃親的行走有所幫助。”
聽了陸風的話,老夫人便把柺杖平放在手裡,低頭仔細的撫摩著上面的花紋。
半晌過後,老夫人說道:“自老『婦』到幷州以來,便知幷州清苦,所以,吾兒便一直提倡節儉。飯不過粗淡,服不過軍裝,居不過一室,僕不過數人。如此修為,雖古之名臣不及也。
幷州事務繁忙,然吾兒卻在百忙之中為娘精雕細琢。如此心意,為娘怎能不感懷?如此禮物,又豈能是寶石美玉所能比之的?”說完,老夫人的眼角竟閃現了瑩瑩的淚光。
見老夫人如此感懷,眾人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讚許。而陸風心裡也是感動異常,這幾天的辛苦沒白費。不過,陸風轉念一想,這個東西嘛,可以規模經營。
隨即,老夫人又對趙雲、太史慈說道:“你等要好好向兄長學習,凡事要多向兄長請教。以克己修身,爭取他日能成為國家的棟樑之才。”
老夫人說完,趙雲和太史慈便連忙點頭答應著。
見問題變得嚴肅了,開始上綱上線了,陸風便趕忙把第二份新年禮物拿了出來。
眾人一看,只見在一個方形的木頭盒子裡,整齊的擺放著很多四方的小木塊兒,每個小木塊兒的上面,都雕刻著不同的圖案。
見眾人好奇,陸風便把這些小木塊兒從盒子裡倒在了桌子上,笑著對眾人說道:“這些東西嘛,叫做麻將,是類似於圍棋的一種遊戲工具。”
見眾人一臉茫然,陸風便解釋道:“這個東西,是有一套遊戲規則的。這個是條,這個是並,這個是萬。……”
接著,陸風又把麻將的一些常見玩法講了一遍,只聽得老夫人和水伯等人目瞪口呆,驚奇萬分,而趙雲和太史慈等人,卻對麻將絲毫不感興趣。
經過兩天的演習,老夫人和水伯終於學會打麻將了。而打麻將這種新型的休閒娛樂方式,也悄然在幷州開始流行著。
而之後的幾天,陸風兄弟三人,便開始四處去拜訪幷州的一些官員,以溝通思想,加強聯絡。
文人們到了一起,就是『吟』『吟』詩、拽拽文,武將們到了一起,便開始切磋武藝,談論兵法。弄的閒暇時也不閒暇,反而要忙於應酬。
忙碌的時間過得快,而休閒的時間也同樣過得快。元宵節過後,幷州各院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而新年一過,陸風便想著要改曆法,因為用古人的歷法很不習慣。可想了幾天,陸風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政體軍制可以改,因為畢竟沒有大動,而在糖衣炮彈的攻擊下,朝廷便可以應允,便可以漠視。可一旦自己改了曆法,恐怕自己就在漢末活到頭了。並且,恐怕幷州的大小官員都不會同意自己改曆法的。
不改曆法,陸風也沒有閒著。元宵節一過,陸風便推出了星期制。
所謂星期制,就是把七天定為一個作息週期,分別是星期一、星期二、……、星期六,一直到星期日。從星期一到星期六工作,星期日休息、放假,工資俸祿照發不誤。然後下一個七天,又是一個星期,一個作息週期。
對於星期制,大部分的幷州官員都是反對的,理由很簡單,他們要工作,他們不需要休息。當官的嘛,就要忙起來,就不能閒著。
因為他們很多人都把公務的繁忙程度當成了評價一個官員的標準。天天忙的要死的,就是好官,就是真心為國為民的;而天天沒事做的,自然就是昏官了。
而陸風卻沒有在意這些事情,因為陸風知道,有些習慣,有些思想意識,人必須要慢慢的養成。所以,陸風只是告訴他們,星期制是必須要推行的,不管你們怎麼想,反正到了星期日,我就休息了。
並且,最讓幷州大小官員鬱悶的是,陸風竟然這樣要求幷州的各院官員:在一個星期的六天工作日中,除了星期一和星期四,各院官員都要在自己院裡辦公,沒有大事不要跑到刺史府來。只有在星期一和星期四這兩天,他們才能來刺史府開會,商討大事。小事都在自己院裡解決,不要影響刺史府的工作秩序。
如此一來,陸風在一個星期裡只工作兩天就可以了,其餘的時間,完全可以自由支配。所以,對於這樣的制度,幷州官員更是極力反對。
而陸風根本就不理他們,以練兵為由,天天領著侍衛營出去打野味兒。刺史府的一干瑣事,全都推給了王粲,弄得王粲疲憊不堪。
雖然田豐直諫了幾次,但畢竟陸風名義上在天天練兵,田豐也沒有什麼辦法。而眾人一見王粲太過勞累,一些瑣事也就不再向刺史府呈遞了,陸風抓大放小的陰謀也就慢慢的實現了。
在軍營呆了幾天,陸風漸漸覺得古代的抱拳軍禮太難看,不夠威武,於是,陸風便把現代的軍禮強行的推廣在了軍營。
軍禮初行,眾將和士兵都覺得彆扭,不過,幾天之後,他們便發現了這種現代軍禮的優點:不用鞠躬,目視前方,總是給人一種莊嚴的凝重感。於是,營中眾將和士兵便開始認可了。
而在更改軍禮的同時,陸風對軍裝也做了一些修改,以圖接近現代軍裝。可惜,當時紡織的工藝實在太差,無法讓軍裝平整不皺。無奈,陸風只好在鎧甲上下功夫。
儘管陸風降低了商稅,鼓勵發展工商業,但結果仍然不盡人意,因為幷州的百姓都不願從土地中解脫出來。而幷州工商業的發展,也太過小家子氣,沒有形成規模經營,無法改變市場上的不景氣局面。
思之再三,陸風決定以身作則,自己帶頭開辦工廠,發展工商業。
可是,作為幷州的主公,自己總不能親自下海啊。於是,陸風又為沒有合適的人選而犯愁了。
不過,老天總是很照顧他,正當陸風發愁的時候,陸家的老十,陸風的十哥來到了幷州。
原來,兩次打退匈奴人的入侵,讓陸家也很看好陸風,但陸家對幷州卻沒有多大的興趣。因為陸家在吳郡廣有土地,又是江東造船業的翹楚,可以說,陸家是江東首屈一指的大族。所以,陸家的人雖然看好陸風,但還不是舍不下江東的基業,便都不想到幷州去淘金。
而不管什麼事,它總有特殊的情況,而陸家的老十――陸遇,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陸家時代書香,只有他不喜讀書。都加冠禮了,《論語》還沒背下來呢,而據說陸風七歲的時候便能倒背《論語》了。如此一比較,氣得族長差一點沒把他逐出家門。而陸家的人不讀書,就要去學造船,研究海上的藝術,可他居然還暈船,一上船就吐,一吐起來就沒完。
於是,陸遇便成了陸家最典型的“廢物”。
在家裡混不下去了,陸遇便想到了自己在幷州的堂弟,便想來幷州碰碰運氣。
一聽說陸遇來了,陸風心裡也很是鬱悶,因為陸安早就告訴他了,自己的十哥是陸家唯一的一個“廢物”。來了這麼一個“廢物”,怎麼安排好呢?
在晉陽住了幾天,陸遇也察覺了陸風的難處。於是,陸遇便找到陸風,直接對陸風說道:“十四弟,我看幷州就缺一種人,也就是一直以來沒人願意做的那種人,而這種人,我願意幹。”
一聽陸遇這麼說,陸風一時還真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便問道:“不知十兄所指何事啊?”
陸遇道:“你雖然降低了商稅,鼓勵發展工商業,可畢竟幷州一直以來都是苦寒之地,而外族的劫掠也從來就沒有停止過,所以,幷州的商業便不景氣。不過,如果你信得過愚兄,為兄便給你當商人,幫你搞活幷州的商業,不知十四弟以為如何?”
聽了陸遇的一番豪言,陸風又愣神兒了:這個十哥果然是個另類,竟然不喜歡讀書,喜歡經商。正愁著找不著人呢,人家反而主動的送上門來了。
見陸風發愣,陸遇便問道:“十四弟,莫非你信不過愚兄?”
這時,陸風也緩過神兒了,笑著說道:“十兄能這麼想,真是小弟的福氣啊。十兄放心,有小弟在,一定能讓十兄富甲天下。”
得到了陸風的肯定,陸遇不禁也自信了起來,高興的說道:“十四弟放心,十兄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陸風笑道:“十兄,小弟想在幷州開辦工廠,只是,小弟畢竟是幷州的主公,所以,有些事情小弟便不便出手,而這時呢,可就要有勞十兄了。”
一聽陸風的話,陸遇當時就明白了,不過,同時,陸遇也明白了主從關係。於是,陸遇便趕緊後退一步,對陸風深深一拜,說道:“主公在上,請受陸遇陸公德一拜。”
見陸遇真拜,陸風便趕緊把他扶了起來,無奈的說道:“自家兄弟,何來如此虛禮?”
陸遇道:“話雖如此,但禮不可廢,畢竟,我也是世家子弟啊。”
一聽陸遇這麼說,陸風不禁心中暗歎:畢竟是世家大族出身,儘管不學無術,卻依然深知禮儀,風度翩翩。可見,環境對一個人的影響有多大啊。
有了人,陸風便開始了商業經營,開始大規模的開設工廠,生產桌椅板凳,以及柺杖、麻將、象棋等新生商品。
而在陸遇的引領下,幷州商人也終於懂得了什麼是規模經營,便紛紛開設工廠,開始成批次的生產和販賣。
可如此一來,工廠的工人和貨物的銷路,卻成了幷州迫在眉睫要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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