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一席話說得語重心長,當時劉之瑤急得還沒體會出什麼,等到下了車腦子被冷風一吹,清醒了細想之後,才發現剛才的大叔好像把她和莫晴一塊當成了雞?!
噗……
一想到這點,劉之瑤直接想吐血了,她明明是祖國燦爛的一朵小鮮花,丫的長得沒這麼不純潔吧?!
劉之瑤下車了之後繼續給莫晴打著電話,但還是和剛才一樣,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狀態,她急得有些手足無措,想到莫晴在二樓工作,就直接進去找她,卻在上樓的時候被人攔下。
“抱歉,小姐,二樓是專為會員提供的,可以麻煩你出示一下vip卡嗎?”
這間娛樂城是城裡繁華地段新興的高階會所,一樓是頂級酒吧,自開業以來便有國內外不少當紅樂隊來此駐唱,二樓是黃金ktv包廂,僅限高階會員訂房,而三樓四樓則是私人待客之地。
劉之瑤之前只從莫晴口中多多少少聽她提起過,先前有幾次過來接她下班,兩人也是在門口見的,說起來,這還是劉之瑤第一次走進這裡。
但光是上樓,都困難重重。
劉之瑤禮貌地跟人打著商量:“您好,我朋友是在二樓當服務生的,她叫莫晴,我是過來找她的。如果不方便我上去的話,可不可以請你們幫我找一下她,告訴她我在樓下等她?”
兩位穿著統一黑色西裝制服的男人相互看了一眼,隨後點了點頭,拿出手裡握著的一個對講機,開始和樓上的人對話。
看著他們用對講機的架勢,劉之瑤不禁在心上暗歎一聲,還真是土豪金堆砌的娛樂城啊,連裝置都是高大上。
劉之瑤在樓下等著,但是穿制服的男人始終沒有給出迴應,她繼續撥打著莫晴的電話,一開始還是處於無人接聽狀態,到最後手機直接關機了,不知道是手機沒電自動關機還是人為的關機。
劉之瑤一想起一開始電話接通時,電話那端傳來的那個男人的聲音,就忍不住心驚。她檢視著通話記錄,如今距離她和莫晴最後聯絡的時間已經過去了40分鐘,她不敢想象在這漫長的40分鐘裡,莫晴究竟經歷了什麼。
劉之瑤正在樓下苦等著不知所措,忽的聽見一陣聲音,她抬眸望過去,看到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禿頭男人領著一幫漂亮的女人走過來:“大家都快點,林少等著呢,耽誤了時間惹得林少不高興,你們一個也承擔不起。大家先去換衣間換衣服,然後跟著我上樓。”
上樓?
劉之瑤的注意力一瞬都停留在了這兩個字上,她跟在這一幫漂亮的女人身後,尋死著過會能不能找到機會趁機混上二樓。
劉之瑤掖手掖腳地跟在那幫女人的身後,身子忽的被提起,嚇得她直接倒抽了一口氣,難不成被發現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發現正是剛剛那個四十歲上下的禿頭男人,厲聲訓斥著:“走那麼慢,不想要工資了是不是?還不快點跟上!”
不不不……會吧?!
竟然沒發現她是渾水摸魚的那個人?
劉之瑤趕緊點了點頭,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繼續跟在一幫女人的身後。一幫女人最後來到了換衣間,禿頭男人扔給她們每人一套衣服讓她們趕緊換上,劉之瑤跟著進了換衣間,看到自己手上的那間衣服竟然是一條黑色短裙,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這條短裙這裡鏤空那裡鏤空,全身上下幾乎沒有嚴實的地方!!
你妹的,劉之瑤在心裡罵了句娘,她這下子不會是真要去當雞了吧?!
劉之瑤磨蹭了好久才從換衣間出來,轉身看見其他的女人早在那裡塗脂抹粉,各自裝扮著,一看那些女人的前凸後翹,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配著這衣服是天經地義。如今這一個個的正照著鏡子噴著香水,身姿好不嫵媚妖嬈,連她作為一個女人看了都有些血脈噴張的感覺,怪不得說這裡是銷金窟呢。
她低頭看著自己,胸倒是有個幾兩肉,勉強撐起了整件衣服,可關鍵部分雖然算是都遮住了,但大多數其他部分根本就沒遮住啊!整個穿了跟沒穿一樣!
“你有沒有點自覺性?過來連妝都不化!”劉之瑤正忙著四處遮擋著自己鏤空**的地方,又被那個禿頭男人罵了個狗血零頭,直接將她拎了過去,“趙姐,過來幫她化個妝,動作快點啊,林少那邊還等著要人呢。”
劉之瑤整個人被拉扯得跟個木偶似的,只能任由那個叫做“趙姐”的人用粉刷在她面上塗塗畫畫才算了事。
趙姐一邊幫劉之瑤化著妝,一邊跟那個禿頭男人搭著話:“每次看到林少來就見你火急火燎的,這少爺這麼難伺候啊?”
禿頭男人說起這個,就是一臉火氣:“還不是有個沒長眼的服務生惹火了他,現在這少爺都快把這地方給拆了,我能不能火急火燎地臨時找人趕過去救場嗎?”
服務生?是莫晴嗎?劉之瑤的心陡然驚了一下,豎起耳朵聽著兩人的談話。
趙姐輕哼一聲,冷笑著:“服務生?這服務生的膽子還真是夠大,依照林少的性子,也不怕被他折騰死。”
禿頭男人的眼神望向趙姐隆起的胸脯,嚥了口口水,身子冷不丁往趙姐身上湊了湊:“那是,誰能跟趙姐比識大體啊。”
趙姐笑著閃躲著,笑得整個胸脯都在上下閃動著:“呸,你這個色狼!”
禿頭男人不顧眾人在場,急色地在趙姐的胸脯上摸了一把:“我過會解決完林少的事就來找你,怎麼樣?”
趙姐嫵媚笑了一聲
,並未說話,卻在談笑間化完了劉之瑤的妝。因為時間不多,所以並不像大多數公主一樣上濃妝,只是簡單地化了個淡妝。化完之後,趙姐看著劉之瑤笑了一聲:“小姑娘剛入行的吧?長得挺漂亮的,姐保準你有一天一定會大火!”
劉之瑤聽著這句話不知該說什麼,趙姐的話裡話外,無非就是在說她有當雞的潛質,她是點頭呢還是搖頭呢?尼瑪她今晚怎麼就能怎麼衰!
原本劉之瑤打算混上二樓就趁機開溜去找莫晴,但聽著禿頭男人和趙姐的對話,下意識地感覺他們口中所說的“服務生”,極有可能就是莫晴。
她一步不敢遠離地跟在禿頭男人的身後,所幸公主們走的是另一條通道,並不需要碰到方才兩個穿制服的男人,不禁讓劉之瑤稍微舒了一口氣。
她走這一步棋,多少有些心驚,但她始終聯絡不到莫晴,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
上了二樓後,劉之瑤跟著禿頭男人圈圈繞繞,最後終於停在了一間vip套房外,推門進去。
包廂裡煙霧繚繞,酒瓶滿地,自從她們進門後,屋內傳出一片口哨聲,一個個衣著光鮮的男人們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用露骨的眼神一個個打量著剛進來的一幫女人。
禿頭男人方才還是一臉大爺的模樣,如今剛進包廂就成了孫子,對著坐在中間的那個男人恭敬得連腰都直不起來:“林少啊,不好意思來遲了,您要的姑娘我都給您帶齊了,您看看哪個比較合您的心意,就讓她好好伺候您,您看怎麼樣?”
“今天來的妞長得都不錯啊,老張,你的眼光也真是越來越上道了。”一個年約二十四五歲的男人起身開口說道,梳著潮流的髮型,嘴上叼著一根菸,一身名貴的潮裝在曖昧不清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說話的男人聲音不高,卻一下子讓廠子都靜了下來。連之前拿著麥克風唱著情歌的公主都突然安靜了,打牌的喝酒的全部都停下了。
男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他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在一群黑色之中極為現言,手裡輕輕晃動著一個高腳杯,嘴角慢慢勾起的笑容透著一絲邪意。
禿頭男人點頭哈腰地討好著:“林少誇獎了。”
林少看著一排的漂亮女人吹了一聲口哨,打破一室詭異的氛圍。他的雙眼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這一排女人,其間的意味不言而喻,今晚他剛被一個不知事的服務生弄糟了心情,正需要尋個女人來瀉火。
他的雙眼在注視到劉之瑤的時候忽的怔了一怔,嘖嘖嘖,竟然還有個長得這麼嫩的女人,雖然身材不怎麼惹火,但在夜場中倒是難得的清新,這嫩生生的模樣,真想讓人一口吃了。
男人的雙眼直溜溜地在劉之瑤身上轉了一圈,看的劉之瑤心上有些惱火,從小到大,縱使親生母親早逝,她從小在陸家長大,但怎麼說都算是在養尊處優的環境下長大,哪裡受過像今日這般委屈。她本是過來找莫晴的,不想自己這麼莽莽撞撞地混到這裡,沒找到人不說,還被這個混蛋這麼羞辱!
劉之瑤被這個男人看的惱火,最後索性移開了臉,不想正好瞟到了角落邊上的莫晴。
屋內的燈光有些曖昧不明,劉之瑤先前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莫晴,直到如今因著ktv顯示屏的亮度才發現了跪趴在地上的莫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口觸目驚心。
她的心上陡然一驚!
真的是她!
莫晴身上的一套工作服凌亂不堪,身上似乎有好幾處傷口,嘴角滲著血絲,此時正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莫晴看的整個人不禁一陣**,心疼得淚水幾乎就要奪眶而出。
這幫衣冠禽獸!劉之瑤在心底狠狠罵道。
林少輕佻的眼神毫不掩飾地注視著劉之瑤,他的食指順著她的脖子畫出一道弧線,很溫柔地激起了身上細小的雞皮疙瘩,語氣曖昧:“這妞看著倒是不錯,不知道把她睡了的滋味會不會更不錯。”
話音剛落,室內瞬時響起了一片附和叫好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劉之瑤長這麼大,哪裡見過這等場面,此時她的額頭已經悄悄滲出了汗意,眼神忍不住望向莫晴的方向,心想自己有沒有可能帶著莫晴一塊逃出去。
林少輕佻的眼神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卻發現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地上那個今晚剛把他得罪得徹底的女人,他淡淡一笑,右手的食指和拇指輕輕搓著,目光逐漸移到了她胸口的位置,眼神灼熱:“寶貝,你別跟我說,你是個同性戀?”
劉之瑤轉頭看向面前的男人,看到此時他的眼神正直直地望著她胸口的位置,一下子就覺得熱血衝上了頭頂。
“砰”的一聲,劉之瑤一把甩開林少的右手,從茶几上拿起一個酒瓶揚手摔破,劇烈的玻璃破碎聲令包廂裡再度陷入靜默,另外的十幾個女人聽到聲音全部慌了,紛紛蹲地抱著頭。
“你他媽的就是個喪心病狂的混蛋!”劉之瑤冷冷看著面前的男人,聲音冷硬,她的手上拿著破碎的啤酒瓶,對著林少的方向,腳步一步步地朝莫晴的方向移動。
“莫晴,莫晴,我是之瑤,我來救你了。”劉之瑤一邊用手上破碎的啤酒瓶對著那個輕佻的男人,一邊用盡全力將莫晴從地上扶起,夾在自己的身上。
“呵,原來還跟這個不長眼的女人認識,這年頭的公主還真是有正義感啊,老張,您今晚找的貨色還真是不簡單吶!”林少訕笑一聲,朝地上吐了口痰,再抬頭看劉之瑤時,眼裡已多了一絲陰厲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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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林……林少,這事兒是我辦的不好,我給您……”禿頭男人的一句話還沒說完,身子已經被稱為“林少”的男人一腳狠狠踢了過去,正中子孫根的地方,疼得禿頭男人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劉之瑤看著眼前這一幕,拿著酒瓶的手倏地緊了緊,不知在此時此刻自己還能不能帶著莫晴全身而退,一個搞不好,很可能她們兩個都在栽在這混蛋的手裡。
此時莫晴稍稍恢復了些許意識,看著一旁的劉之瑤說道,聲音虛弱無力:“之瑤,你快走,不要管我!”
“你閉嘴!”劉之瑤的眼眶微紅,心上更加堅定,“要走一塊走,我不會丟下你的!”
林少“啪啪啪”鼓著掌,眼中閃過一抹賞識:“嘖嘖嘖,姐妹情深啊,還真是讓人感動。”
儘管在此時此刻,劉之瑤嚇得連身子都在忍不住顫抖,但所幸房間的燈光太暗,正好將她的恐懼隱去,她咬緊牙關,對著面前的男人說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再顫抖:“說吧,怎樣你才肯放我們走。”
男人輕笑一聲,儘管此時自己正對著酒瓶的方向,卻一點也不心慌,反倒將今晚當成遊戲一場,轉過身向包廂裡的其他男人問道,言笑晏晏:“兄弟們,美女問話呢,問怎樣才能讓她們走,你們怎麼說啊?”
他的兄弟們吹噓著長長的口哨,按捺不住,好幾個甚至走上前來,將劉之瑤和莫晴圍堵在角落裡,言語露骨而輕佻:“想走?林少,怎麼著也得讓我們這一個個的都爽夠了,他們才能走啊。”
這個男人在和人交涉的時候,帶著狠絕的意味,哪怕面對的是女人,他也不肯做出半點讓步。這是他的地盤,剛剛他已經狠狠侵犯了她,像一隻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獸,此時的他更是一步不讓,態度決絕。
一幫人又是一陣鬨笑,完全不將劉之瑤手上拿著的破碎的酒瓶放在眼裡,像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他們欣然享受著遊戲過程,想要看看這個身形柔弱的女人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你們別欺人太甚!”劉之瑤拿出自己夾在bra裡的手機,所幸剛剛換衣服的時候留下了手機,現在說不定能救她們一命,她開啟手機螢幕,轉換到撥號鍵,將110三個數字打在螢幕上,只差最後的撥通,她定定看著面前的這幫人,眼神決絕,“你們要是敢亂來,我現在就報警!”
眾人看到劉之瑤如此決絕的一面,瞬間都止住了面上的笑意,靜默著沒有說話,眼神統統看向林少身上。
輕佻的男人沒有即時回答,而是深深吸了一口煙,長長撥出一口氣,吐出濃重的菸圈,輕笑一聲,聲音中更兼帶著諷刺之意:“本少爺倒不是怕警察,我只是討厭麻煩。”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不怕報警,甚至報警了之後,還指不定惹上麻煩的是誰。只是,他也不想真的將事情弄到這麼僵的程度,退讓,是必須的一步。
他的眼神似獵豹一般,迷離而露骨地上下打量著劉之瑤,倏地掐滅手上的煙,沉聲說:“陪我一晚上,我就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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