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一八六一-----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兆


半個夢 太陽的眼淚 異能教師 我在天庭開商店 災星 冷情總裁之嬌妻難馴 家有鮮妻 狼王的第十個新娘 豪門前妻:總裁別逼我 那些看雲捲雲舒的日子 天命有歸 太陰 長生不死 偵探之鬼怪奇談 夜郎陰陽倌2 希臘棺材之謎 獸人之斯文 追個神仙當相公 大唐糧草王 最強之王牌教練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兆

在完成了江蘇的一系列部署之後,曾紀澤於1864年1月1月率淮軍誓師西征。 除嘉興三個團、徐州兩個團、胡雪參訓導師鎮守江蘇之外,淮軍此番西征兵力達十一個團,三萬五千人之眾,是為淮軍成軍以來,出師之盛,前所未有。

淮揚水師主力艦隊,大小艦船及新式炮艦,共七十餘艘,隨同西征。 淮軍與計劃兵分水陸兩路,沿江西進,沿途掃蕩太平軍殘部,攻城掠地,於1月中旬抵達了金陵,與曾國荃部一起,加入圍城之戰。

天京,忠王府。

李秀成怒氣衝衝的回到了府中,一進大堂,就將手中的配刀拔出,狠狠的砍向面前的檀木椅子,幾番揮刀,將那椅子砍了個粉碎。

“天王息怒。 ”跟隨在後的親兵隊長賀城棟從旁勸阻。

李秀成一腔的怒火無處發洩,他像是一頭發了狂的獅子,聽不進任何勸言,他瘋了一般狂舞著手中的刀,將這大堂毀了個乾淨。

旁邊的一干侍女們嚇得魂不附體,不知所從,賀城棟急向她們使了個眼色,叫道:“快去請王妃來。 ”

侍女匆匆奔回內室,過不多時,一位容貌中等,卻端莊慈祥的婦人急急忙忙的奔了來,她一見李秀成這般模樣,先是一驚,隨後便衝了上去,硬是奪下了他手中的刀,柔情勸道:“王爺,快把刀放下。 小心傷了自己身子。 ”

李秀成似乎很聽得進這位王妃的話,很順從地被她奪下了刀,又被她扶著坐下。 他這一番狂亂耗了不少體力,這時像拖了力氣一般,斜坐在被他劈得只剩下一半的椅子上,只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忠王妃不明就裡,邊吩咐下人趕緊拿茶來。 邊向賀城棟問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王爺怎的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

賀城棟頓時恨咬牙切齒。 憤憤不平的說道:“今天在殿上,姓洪的幾位王爺誣陷咱們王爺,說王爺們收買民心,圖謀奪權,他們還罵王爺是jian臣。 更可氣地是,天王也信了,竟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斥責王爺‘由忠變jian’。 王爺當時就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

忠王妃聽完解釋,滿心替李秀成覺得委屈,便是勸道:“王爺,天王被那幾個洪姓王欺瞞,總是責難王爺。 我看王爺也不必留在天京受氣了,明天咱們就想辦法離城與叔叔他們相聚吧。 ”

忠王妃指地叔叔便是侍王李世賢,儘管他的封地浙江已在部淪於左宗棠楚軍之手,但他還保有數萬人馬。 坐守著十幾座城池。

李秀成發洩完怒氣,思緒漸漸恢復了冷靜,他思前想後,斟酌了半天,長嘆道:“罷了,罷了。 既然天王這般不信我,我留下也沒什麼意義,就聽愛妃的,咱們走吧。 ”

賀城棟道:“現下天王將天京各門都劃歸洪姓王爺們把守,王爺要想出城,只怕他們不會放行呀。 ”

李秀成奮然而起,怒道:“本王離城正是合了他們的心意,他們若還敢阻攔,真就當本王是好欺負的麼!”

李秀成遂命賀城棟召集天京城中他的近三千嫡系人馬,由北面太平門出城而去。 有敢阻攔者。 他就強行殺出去。

王府中人一聽說忠王要離天京,上下頓時忙成了一團。 收拾東西,整理細軟。 忠王妃光衣服就裝了五大車,再加上府中所藏金銀珠寶,古玩綢緞,足有三十車之多。

也不知是誰將忠王要離城的訊息傳了出去,金陵城內一時人心慌亂,附近地百姓扶老攜幼,自發的聚集在了忠王府前,不出一個時辰便有數千人之眾。

這些百姓全跪在王府前,或是嚎陶大哭,或是磕頭不止,眾人盡皆央求忠王不要棄他們而去。

王府門前擠了這幾千號人,將近把一條街都堵得水洩不通,那三十多車的細軟,根本連動都動不了。 李秀成無奈之下,只得出了王府,親自來見這些請願的百姓。

眾人一見李秀成的面,頓時沸騰起來,嚎的比原來更響亮,磕頭的咚咚撞地,哀求哭留之聲,只怕半個金陵城也能聽得見。

李秀成見了這般場景,一顆心頓時軟了三分,他忙將跟前的一位老人家扶起,朗聲向眾人道:“各位兄弟姐妹,天京糧荒已久,秀成此番離去,只是想多籌集些糧食,再回來解天京之困。 還請你們理解,放一條路讓秀成離去吧。 ”

此番話一出,眾人哭得更是聲嘶力竭,只是不肯讓路。 那骨瘦如柴地老者撲嗵又跪了下來,抱著李秀成的腿哭道:“王爺是天國的頂梁之柱,王爺若是去了,這天京哪還能守得住呀。 王爺你仁愛萬民,就忍心把我們留給清妖的屠刀嗎,王爺,你不能走呀。 ”

李秀成著實被這些百姓愛戴所感動,他眼眶中竟是含起淚水,眼睜睜的看著跟前的人們,猶猶豫豫不知該說些什麼。

身旁地忠王妃見李秀成有反悔之意,急是從旁勸道:“王爺,時間不早了,咱們趕緊上路吧。 ”

這話被那老人聽了去,他回頭向眾人呼道:“王爺就是咱們的救星,他若執意要走,咱們就在這裡給他磕頭送別,直到磕死為止吧。 ”

在他的號召之下,幾千人山呼海嘯般的狂撞起了地,此起伏彼的磕頭聲,匯聚起來,竟如戰鼓一般震懾人心。 頭破血流,仍不放棄,鮮血染紅了地面,一個個飢餓瘦弱的身軀,不斷的停在血泊之中。

李秀成為此情景所震撼,他的一顆離去之心。 徹底地被這些無助絕望的人們所擊倒,他仰天長嘆了一聲,心中想道:“莫非天意如此,我李秀成註定要與這天京一同覆亡嗎?”

感慨良久,他苦笑著向眾人高喊道:“秀成能得你們地信任,死亦無憾了,我決定留下來。 與天京共存亡。 ”

話音一落,絕望地百姓們彷彿在滾滾淵流中抓到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們暫時忘卻了悲傷,盡皆歡呼雀躍,大呼“忠王千歲,忠王千歲”。

忠王妃百般無奈,一聲怨嘆,轉身拂袖回府。 李秀成享受著萬民地擁戴,臉上雖是一副欣慰之狀。 私下是是暗暗搖頭。

曾紀澤的兵分兩路,一部分自上海搭乘淮揚水師溯江而上,一部分由蘇州出發,先往鎮江,再往金陵。 曾紀澤命水師先行,而他則趕往蘇州,與已在那裡休整多時地吳長慶、潘鼎新等人會合。 另一方面,他也要在離開江蘇之前。 與李鴻章有一個會晤。

李鴻章道:“大公子,此番西征,凡事千萬要小心謹慎。 九帥那方面,還是要與之協調好,免得到時出了不必要的糾紛。 ”

“還用得著協調麼,我們早就串通一氣了。 ”

曾紀澤並沒有迴應李鴻章地囑咐。 卻反問道:“少荃,你就任蘇州知府差不多也快有半年了,最近可在蘇城的街頭巷尾聽到些什麼傳言嗎?”

李鴻章一怔,想了片刻,道:“傳言倒是聽到一些,現在街到到處是風傳,說是有人在太湖中見到一青一橙二龍相鬥,橙龍勝而上九天,青龍敗而沉湖底。 這傳言玄之又玄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

“青龍……橙龍……”曾紀澤似在思索。 卻又不得解。 問道:“若果有此事,說不定是上天有所徵兆。 少荃你博古通今,可知這青龍、橙龍所寓何意嗎?”

“龍者,至尊也,青龍、橙龍,莫非是……”李鴻章話說一半,笑而不語。

這什麼雙龍的傳聞,完全是曾紀澤的傑作,無非是想為不久之後起事做些“天意”輿論宣傳。 他知李鴻章乃當世奇才,又豈會不知那雙龍是何寓意,只是他這人聰明的緊,凡事都先想著把自己置於安然之境,這時雖體察到了曾紀澤的用意,卻偏不明言。

李鴻章雖不掌兵權,但他跟隨著曾紀澤創立淮軍,幫著他建起人才匯聚地幕府,諸多的人事任命,他也參與其中,可以說,李鴻章在江蘇官府以及淮軍中的影響力是不容忽視的。

曾紀澤今日的用意,就是非要李鴻章表明態度不可,否則,他決不會在離蘇之前,將這麼一個立場不明的有影響力人物留在大本營中。 儘管他已安排胡雪參的一個團駐守蘇州,對李鴻章和這座蘇南重鎮予以嚴密的監控,但曾紀澤還是不想留有任何顧慮前往金陵。

曾紀澤見李鴻章不答,便隨手端起了茶杯,連飲了三口,一旁地白震山看在眼裡,神情頓時緊張了起來,手悄悄的放在了配刀上。

就在這大廳之外,曾經澤已安排下了大刀隊的一百多親兵,胡雪參的那個團也是嚴陣以待。 曾紀澤事先已與白震山有所約定,若然李鴻章心有不從,則以摔杯為號,大刀隊衝入,當場將李鴻章正法,同時胡雪團立刻行動,清除李鴻章安排在蘇州的心腹官員。

曾紀澤甚至連新一任的蘇州巡撫也選好了,就等著李鴻章做出決定。 在這一刻,這位歷史上著名洋務派領袖地生死,就全決於他的一念之間。

“莫非什麼?”曾紀澤閒然而問,手中茶杯卻握得更緊了。

李鴻章倒沒急著回答,他便拿起桌上的水煙,不慌不忙的點了火,優哉遊哉的輕吸了幾口,大廳中頓時煙氣瀰漫。

“咳——”曾紀澤輕咳了幾聲,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無法適應這水煙嗆人的開味道。

曾紀澤知道,李鴻章是在故作鎮定,其實他的內心之中,此刻八成已是排山倒海。 他擺出一副比李鴻章還要閒庭信步的神態,笑著說道:“少荃,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它很讓你緊張嗎?”

李鴻章一怔,道:“大公子怎麼看出我緊張了,我覺得我現在很淡定的。 ”

曾紀澤冷哼一聲:“少荃你莫非忘了,你曾經和我說過,你這人只要一緊張就想抽水煙。 這一鍋煙你幾下就抽乾了,看來你還真的緊張地很厲害。 ”

李鴻章哈哈大笑:“知我者,非大公子莫屬呀。 ”他將水煙放回了桌上,起身在這大廳中來回踱起了步。

就在曾紀澤已漸漸沒有耐心,要舉起杯起,他忽然說道:“大公子,其餘人都不足為懼,唯有洋人地態度是至關重要的。 上海乃洋人勢力最盛之地,而咱們地武器製造局,江南製造局又都建在那裡,萬一洋人強行控制了這兩個廠子,只怕介時對淮軍的武器彈藥供應會有不小的影響呀。 ”

曾紀澤鬆了口氣,李鴻章雖未明言,但這幾句話卻是無疑表明了態度,並且還切中了要點,這在之前是曾紀澤所沒有考慮過的。

曾紀澤道:“少荃,你能說這一番話,我真的很感欣慰呀。 ”

李鴻章正色道:“老師對我有知遇之恩,大公子你對我有提攜之恩,我李鴻章非是那種知恩不圖報之人,其實大公子你根本不用猜忌,我李鴻章自然是會站在你們這邊的。 ”

曾紀澤重重點頭,表示認可,又道:“少荃的心意如何,我當然明白。 此番西征,正是要決定大事,我身邊怎麼能缺了少荃這樣的智謀之士,這樣吧,蘇州府的政事你暫且放一放,隨我一同去金陵吧。 ”

曾紀澤覺得有必要把李鴻章帶在身邊,不過這倒令李鴻章頗感意外,他似乎是有幾分不情願:“蘇州的重建正在重要關頭,土改方面還有很多問題要處理,我只怕這麼一走,這副攤子下面的人不好處理呀。 ”

曾紀澤不以為然:“我相信少你荃選拔下屬的眼光,小事他們應該能夠處理,至於大事嘛,我想金陵與蘇州距離並不遠,咱們有輪船來去如風傳遞資訊,你大可在金陵處理公務的。

李鴻章的藉口被曾紀澤輕易推翻,無奈之下,只好選擇隨曾紀澤大軍一同前往金陵。

曾紀澤也因李鴻章的提醒,決定將上海武器製造局一半以上的步槍生產車間,以及整個機槍車間全部搬到了蘇州,成立了蘇州槍械局。

至於還在建設中的江南製造局,工程最為浩大的船廠,曾紀澤讓其繼續在原址建設,至於一些直接影響到戰局的廠子,如炮局、子彈廠、修船廠,則改遷到蘇州抓緊時間搶建。

上海的商人們顯然還無法領會到曾紀澤這樣做的用意,但因韓殿甲代表的官府擁有著大部分股權,故在股東大會上,強行通過了江南製造區域性分遷移至蘇州的決定。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