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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六一-----第一百一十八章 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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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兵臨城下

曾紀澤在蘇州等待各團往蘇州集結完畢,便即刻開拔,經由常熟、鎮江,於1月中旬抵達了金陵城外。

而在此時,金陵之戰亦到了最慘烈的時刻。 城中糧食已盡,軍民多以草根樹皮充飢,軍心民心渙散無法收拾。 城外湘軍則是兵精糧足,數月的圍攻,已將堅如磐石的天京城牆破壞得不堪入目。

白天湘軍以炮火猛轟,入夜之時,各營則加班加點的挖掘地道,等曾紀澤大軍來到時,最近的一處西門地道已挖到離城牆不足百米之處。

曾紀澤很快率淮軍加入了圍城的行列,他的淮軍三萬多人馬,沿天京東門一帶連營十餘里,一門門威力強大的進口後膛炮不停的從營中開上前線,近百門大炮齊齊對準了天京城,只待曾紀澤一聲令下,便可令洪秀全嚐嚐淮軍的火力神話。

曾紀澤並沒有即刻發起進攻,在到達天京的第二天,他即與曾國荃、鮑超開了一個祕密的會議,討論下一步的進攻計劃,以及攻下天京之後起事的具體步驟。

“這有什麼好討論的,先打下南京,然後擁立曾公當皇帝,再然後揮師北上,直搗北京,把那幫滿人趕回他們關外老家去。 ”鮑超信心十足,出口頗為張狂。

“什麼關外老家,關外那地方前朝是就是中國的地盤,憑什麼給他們。 斬草要除根,乾脆把滿人統統殺光了事。 ”曾國荃比鮑超更有信心。 他還很有點“維護國家領土完整”的現代意識。

“各位別把這事看得跟吃飯睡覺一樣簡單,至於怎麼處置滿人,目前還不到討論地時候。 ”曾紀澤的頭腦很清醒,他道:“滿清在北方的統治還是有一定基礎的,咱們在沒有穩定江南時,是不應該輕易北伐。 我以為,咱們可以借髮匪之力對抗滿清。 至少也拖住他們,好讓咱們先平定南方。 然後再騰出手來收復北方。 ”

“利用髮匪?怎麼個利用法?”曾國荃與鮑超均是不解其意。

曾紀澤詭異一笑,道出四字天機:“逐洪北上。 ”

他的計劃是在最後的攻城戰中,在天京北門故意留一道口子,放洪秀全和李秀成逃出城去。 眼下江南太平軍基業已毀,再無重振的希望,洪秀全唯一地選擇就是逃往江北,與捻軍會合。

湘軍有著強大的水師。 洪秀全就算借捻軍之力,重整聲勢,也無法打過江來。 到時他只有向北發展,與清廷爭奪生存空間。 到時,湘淮軍便可坐山觀虎鬥,趁著這兩股勢力相互糾纏時,掃平南方,發展自身。

等到太平軍與滿清打得兩敗俱傷之時。 南國便可坐收漁利,仿效明太祖朱元璋,分數路過江北伐,逐一將他們消滅,一統中華。

曾紀澤地大計劃,早有赴上海之前就已確定。 到目前為止,這計劃一直在按照他的預想一步步變為現實。 天京之戰,則是這個計劃的第一個極為關鍵之處。

曾紀澤的計劃得到了曾國荃和鮑超的認可,這兩人雖不是什麼戰略家,但明太祖之事還是聽過的,曾紀澤搬出前朝典故來,他二人立刻便信服的五體投地。

根據曾紀澤地計劃,湘淮二軍重新調整了圍攻的態勢,曾國荃部主攻天京西面,鮑超軍主攻南面。 曾紀澤和他新到的淮軍則主攻東面。 北面由湘淮二軍共同負責。 兵力佈置的較為薄弱,為太平軍留了一條讓城北逃的口子。

太平門外。 吳長慶的一個營剛剛開到此處,正是挖掘戰壕,以便與先前已經在此的朱國章營所挖戰壕連成一片。 在東西南三面,湘軍在天京城外至少都挖有橫縱十幾條壕溝,但根據曾國荃與曾紀澤的命令,北面軍地壕溝數量不得超過三條。

“淮軍的兄弟,再加把勁就挖通了啊。 ”對面的幾個湘勇衝著正在辛苦挖溝的淮勇們叫喊,臉上盡是幸災樂禍的樣子。

淮勇排長鄭會直起了身子,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手撐著鎬,沒好氣地向對面湘軍喊道:“我說對面的弟兄,咱們兩條壕溝就差這麼不到兩丈了,你們就不能搭把手從那邊挖下麼。 ”

“咱們在這裡都快挖了半年了,也該叫你們這些小子吃吃苦了,我說你就別抱怨了,趕緊挖吧。 ”叫得最高興的那名湘勇叫包大全,他是那一小隊湘勇的並沒有頭。

鄭會白了那包大全一眼,他抬頭看看天,已是日當正午,不遠處,炊事班的幾個伙伕正拎著籃子往這邊來,應該是來送飯的。

鄭會把手裡鎬子往土裡一cha,揮手道:“大夥別挖了,先吃飯休息會吧。 ”

一干淮勇長鬆了口氣,都把工具扔下,一身疲憊的坐了下來。

隨同伙伕們一起來的還有剛剛剛到任不久的訓導官趙信忠,原則上這個趙信忠的官階與連長同級,屬於鄭會地上屬。 所以鄭會一見訓導官來了,忙招呼弟兄們站起來,笑臉相迎。

“大家快坐,快坐。 不要太過拘緊,我就是趁著午飯時間,來和大家聊聊家常,鄭排長,接著。 ”

趙信忠說著將一碗米飯和半勺紅燒肉遞給了過去,鄭會忙接了過來,說道:“訓導大人,你也和大夥們一起吃吧。 ”

趙信忠笑道:“我吃過了,你們吃吧。 咱們曾大人下了命令,從今天時,咱淮軍地伙食裡頓頓都會有肉,大夥好好享受吧。 ”說著他便與那些伙伕一起,將飯菜分給在場的淮勇。

對面湘軍地包大全一聽,嘴裡頓時跟著流口水。 喃喃道:“頓頓有肉啊,簡直是他娘地神仙過的日子,早聽說淮軍的待遇好,果然是如此呀。 早知道老子當初就投奔淮軍去了。 ”

更令包大全這些湘勇們驚奇的是,對面的淮勇們個個手捧著飯菜,卻沒有動筷子,像是在等著什麼。 包大全忍不住喊道:“對面的傻蛋們。 有肉還不吃呀,不想吃的話就送給我們呀。 ”其餘地湘勇也跟著一窩蜂的起鬨。

鄭會不以為然。 見手下弟兄們都拿到了飯菜,便騰地站了起來,其他弟兄們彷彿早有約定,也跟著站了起來,個個莊嚴肅穆。

鄭會掃了眾弟兄一眼,高聲道:“軍人的天職是什麼?”

“服從命令!”手下的淮勇們齊聲回答,聲音嘹亮。 震撼人心。

“誰是淮軍的領袖?”鄭會再問。

“曾大人!”

“誰給我們發餉?”

“曾大人!”

“誰給我們土地?”

“曾大人!”

“我們要服從誰的命令?”

“曾大人!”

“我們要為誰赴湯蹈火?”

“曾大人!”

……

如此不可思議的情景,直將對面的包大全等湘勇瞧得一愣二愣。

曾紀澤把這叫做“飯前誓詞”,這同樣是他所設計地訓導體系中的必要一環,就如同基督教信徒們會在飯前做祈禱,感謝上帝賜與他們食物一樣。

在淮軍將士的眼中,曾紀澤就是他們的上帝,他們所獲得的一切,都是曾紀澤所賜予的。 人就是這樣。 很多時候都會忽略別人的恩德,所以曾紀澤要他們時時記,日日記,永遠牢記住誰是他們的恩人,誰是他們地領袖,將這種忠誠與感恩潛移默化的灌輸入他們的靈魂之中。

不久之前。 鄭會他們這些淮勇們也會覺得這“飯前誓詞”有些彆扭,但經過訓導官的思想教育和堅持不懈的執行,現在的他們,已經把這當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之事。 而他們對曾紀澤感激與忠誠,也是在與日俱增。

行過誓詞,淮勇們才開始吃飯,而那趙信忠則從口袋中掏出一本小冊子,那是復旦公學新編地《中國史簡易版》,裡面以比原版更直白的語言,簡要而明瞭的講述了兩百餘年來。 滿清的殘暴統治。 痛斥了滿清的諸般罪惡。

歷史教育同樣是訓導工作的重要部分,教育的範圍已經由原來的公學學生。 擴大到了淮軍的基層官兵。 除了講述滿清的殘暴之外,《中國史》中還描述了太平天國地邪惡,以便使將士們認識到,消滅太平天國,與今後地反抗滿清並不矛盾。

訓導官趙信忠慷慨激昂的講述著那段血腥地歷史,士兵們連吃飯邊聽著,待聽到激憤處,個個是怒髮衝冠,恨得咬牙切齒。

漢人並不是生來就懦弱,並不是生來就願被奴役,只是,當年的滿清入侵,殺盡了敢於憤起反抗的仁人志士,打斷了漢人的脊樑。

他們篡改了儒教的精髓,他們焚燬了異己的書籍,他們將整個漢民族都置於他們的奴化統治之下。 這個偉大的民族,經多長年累月的人性摧殘,早已不復往昔勇敢與智慧,漸漸淪落為任人鞭打的黃牛,默默無聞的供養著那些吸血的蟲子。

是洋人的堅船利炮打開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大牢籠,根值於血液之中的那種不屈被喚醒,甦醒的他們,就像千百年前他們的祖先一樣,再一次為贏回人的尊嚴而戰鬥。

這就是曾紀澤的目的,讓這些滿清鐵幕之下的奴隸,重新找回對“做人”的嚮往。

雖然在不同的戰壕,但訓導官口中那血淋淋的歷史,卻同樣在打動著包大全的心靈。 他和他的湘勇們陷入了沉思,內心中,彷彿有什麼深埋的東西在甦醒,有一種憤怒企圖衝破牢籠,為那兩百多年來的屈辱復仇雪恨。

訓導官講罷,淮勇們個個怒不可遏,嘴裡罵罵咧咧的不停,訓導官壓了壓手道:“大夥心裡清楚就行了,別太張揚,這口惡氣,曾大人早晚有機會讓大夥發洩出來。 ”經過訓導官一番安撫,眾人這才平靜下來,喃喃咒罵著將碗裡的飯菜扒拉乾淨。

訓導官在這裡講完課,很快就離開去了其他兩個排的防區。 鄭會見大夥飯也吃完,便道:“咱們接著幹吧,天黑之前連長大人要來視察的。 ”

這一排的淮勇們正要拿起鎬來接著動手,那連包大全笑嘻嘻的喊道:“我說鄭兄弟,剛才你們的那個什麼訓導官講的太好啦,好些東西咱弟兄們聽都沒聽說過,不如你給大夥講講吧,也好叫咱們開開眼界。 ”

鄭會一怔,眼珠那麼一轉,無奈道:“兄弟你們想聽故事我講一講也無妨,只是還有這麼一長段才能挖通,我們得趕著在天黑前完工呀,不然非得被上峰責罵。 ”

包大全一擺手,叫道:“這有什麼難的,我說弟兄們,快給淮軍的兄弟們搭把手,幫他們幹完咱好聽故事呀。 ”

湘軍的那些士兵們也跟包大全一樣,一門心思的想聽歷史故事,包大全這麼一呦喝,也不用多催,十幾個人抄起傢伙就埋頭苦幹起來。

“那就多謝弟兄們啦。”鄭會一臉的得意。

傍晚,月明星稀,炮聲轟轟不斷。 在那漆黑的戰壕之中,矇昧初開的戰士們圍坐在那人的身邊,聽他繪聲繪色的講述著那久遠的歷史。

北京,儲秀宮。

那婦人身子微斜,一手依kao著炕上紅桌,另一手捏著茶蓋。 除了母指食指外,她那白晳纖長的手指都被銀紙包裹著,保護著那長長的指甲。 那lou出的兩個指頭,優雅的撥弄著杯中的香茗。

桌子的另一邊,坐著另一位雍榮華貴的婦人,茶已涼,卻不曾飲過一口。 她不急不慢的撥動著手中的佛珠,口中唸唸有詞,唸叨著什麼“阿彌陀佛”。

“啟奏兩宮皇太后,恭敬王求見。 ”一個身形微胖,雙眼細眯的太監躡著腳走入,恭敬的向那兩個婦人上報。

慈禧將那茶杯蓋放穩,慢慢的坐穩了身子,慵懶的擺了擺手:“安德海,讓六爺進來吧。 ”

“喳。 ”太監應聲而去,過不多時,一位英氣勃勃的中年男子大步而入,上前便要下拜口中邊道:“臣奕※#59460;叩母后皇太后,聖母皇太后。 ”

恭王奕※#59460;還未彎下身子,慈禧便忙伸手一揮,笑道:“六爺不必多禮,趕緊跪安吧。 ”

奕※#59460;仍舊下跪行禮,罷了才起身,慈禧忙又招手:“安德海,快給六爺看座,別讓六爺站著說話呀。 ”

總管大太監安德海忙不迭的搬來一張凳子放在了奕※#59460;的跟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王爺,您慢坐啊,小心點。 ”

奕※#59460;連瞧都沒瞧那安德海一眼,拂袖坐下,道:“啟奏兩宮皇太后,南邊來了信兒,曾紀澤的淮軍已經開拔,不日就可以與湘軍會合,兩軍相加將近有十萬人馬,臣相信六月之前,天京便能攻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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