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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大統領-----第二十三章 武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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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武二郎

已是初冬的季節,夜晚的天氣帶著濃重的寒意。達官貴人這時候是摟著美人烤著火爐喝醇酒的時候,就是老百姓也在家圍著爐火一家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張家李家和來年的打算。宋江和小四在柴進家住了快一個月。天天柴進帶著他們到各處逛,不是打獵就是喝酒。平靜的安逸的生活最容易消磨人的意志,一時宋江倒忘記了自己是個在逃犯。

這天,宋江和柴進在西莊安歇。他們一邊談著江湖的各路人物,一邊談著天下大勢。他還給宋江講到了道家。還說現在有兩個活神仙,一個是江西龍虎山張天師,一個是薊州羅真人。張天師神龍見首不見尾,很少踏入塵世。聽說只有當今天子才能見到他,但除非天下有瘟疫等大災,他只在龍虎山修煉;羅真人在薊州二仙山紫虛觀開壇收徒說法。在江湖上人稱入雲龍的公孫勝就是他的嫡傳弟子之一。這公孫勝能呼風喚雨,撒豆成兵。有鬼神不測之能。又有一副俠義心腸。雖做了道人,但在江湖上俠義之名高過道法。聽說最近在梁山泊和晁蓋一起落草。

第一次聽到有關道法的神奇,倒讓宋江有所期盼。很想有機會見識一下。

宋江見柴進成天吃吃喝喝玩玩樂樂,沒想到一談起天下大勢江湖巨盜大匪,個個瞭如指掌。宋江故意借酒意提起他的先祖,就是那位讓了皇帝座椅的柴世宗。說他如何為天下蒼生、如何大度等等。果然,這小子一臉敬重的神色。長嘆一聲:要是先祖和趙家相爭,天下是誰的還說不定。他柴家絕對不可能讓當今天下這樣亂、百姓這樣苦。宋江看他壯懷激烈的摸樣。心中有種說不清的道不明的感覺,感情這傢伙還在做著皇帝夢。藉口酒多,想上個廁所減減壓。就讓一個莊客帶著。這傢伙院子大,在加上夜晚說不定還真會找錯門。

一陣放鬆後莊客帶著宋江從另外一條路回大廳。說近點。宋江那時已有幾分酒意。走路帶點狀態。在一曲迴廊宋江看到一個人在那裡背對著自己烤火。宋江以為是平常家人也就沒在意。在繞過他的時候,沒看清一個趔趄一腳踩在橫著放在地上的火鍬木柄上。只聽到“蓬”一聲響,一盆火炭帶灰反彈起來。灑了那人一頭一臉。

就聽那人一聲大吼,嗎的。聲音真大。倒把宋江嚇了一跳。宋江一看,好傢伙,鐵塔一般一個大漢。只見他雙眼怒視,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就要來抓自己。嘴裡罵道:哪裡來的鳥人?你也敢欺侮爺爺?

那莊客一見,連忙丟下燈籠跑了。感情是被這人打怕了。

宋江很快就鎮定下來。見他來勢雖猛,但草灰眯眼,看他那架勢似乎有點虛脫。當下左腳外轉,反手一個小擒拿倒掛他的拳頭,右腳提起在前,防止他起腳。一來弄不清這傢伙來歷,再者看著傢伙聲勢驚人如猛虎一般,雖然有點病,但不是病貓。所以宋江就以防禦為主。

那人一聲冷笑。手臂用力一蹦,宋江抓他手腕的手感到一陣大力襲來立即被甩開。接著他一腳踢起,沒防到宋江早就有預防。正踢在宋江的腳上。宋江感到一股大力從腳下傳來,站不住立即就勢後退四五步才勉強站住。但那人的後面招式也被宋江化解。

有點本事,爺爺這幾天正手癢。你就陪我玩玩。那人站定後一抹眼睛上的灰,隨即擺了一個架勢,腳下一用力,勢如奔牛向宋江衝來。

在這過道里,宋江想陪他轉圈化解沒有轉身餘地。想要跑又怕被人恥笑。就在宋江猶豫要不要跑的時候,眼角看到身後有燈光,接著聽到柴進的聲音。就勉強鎮定下來準備接招。還沒有擺好pass就被那人一把抓住衣襟,只感到胸口一緊,被那人整個給整個提了起來。緊接著宋江感到一陣勁風襲向自己的腦門,心想,這下完了。弄不好得個腦震盪什麼的不久成了植物人?

兄弟,住手!柴進一聲大喝,人真如旋風一樣飄到宋江面前。喝住那大漢。快放下押司!

我管他什麼人。我向火這傢伙瞎了狗眼敢來摸我的老虎鬚。不打他我心裡不爽。那大漢的拳頭在離宋江的腦門三寸的地方生生停住。勁風讓宋江頭髮飄揚。顯然他是顧忌柴進,不然以他的速度,三拳早就招呼上了宋江的腦門。

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管他什麼押司,除非宋江宋大哥。那人斬釘截鐵的說。提起宋江的手沒有絲毫放鬆。宋江就這樣雙腳離地被他單手提在空中。宋江心想著傢伙估計是練健美或搞舉重出身。單手咋這大力氣?

你要見宋大哥還容易?遠在天邊近在你手中。

那人一聽立即把宋江小心放下,上下看了幾眼:不錯,是宋大哥!我有眼不識泰山。大哥受兄弟一拜。

那人“噗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武二拜見大哥!

宋江一把拉起他:江湖人稱武二郎是條漢子。不錯,好身手!宋江由衷的誇到。

哥哥也不賴!武二郎笑著抬起頭,滿是灰塵的臉上寫滿了真誠。

宋江扶起武二後,柴進就讓人帶他到裡間換一套乾淨的衣服。等他換好衣服重新洗面後再來和我們一起喝酒。等他來時,一看。宋江不由在心底一聲暗喝:好一條好漢!雙眉如掃帚,兩眼如猛虎,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雙肩開闊,兩臂有力。步伐之間張揚有力。

柴進見宋江對武松如此一見如故,連忙讓人重新安排酒飯。沒想到經過這樣一鬧,武松的瘧疾反而減輕。他本來就是身健壯如牛的人。加上幾碗酒下肚。精神看著見好。

後來宋江才瞭解到。武松剛來時柴進也是如對待江湖朋友一樣相當看重。只是武松生來脾氣耿直,對莊客看不慣的就罵,弄煩了還動手打人。俗話說的那樣:官大衙門大,狗眼看人低。這樣一來柴進手下的人就聯名在柴進面前說他的不是。人都是這樣,一個人說不信,三個人說就有些懷疑。等十幾個人一起都說武松不是時,柴進就信了。以為武松這人人品有問題。慢慢就對他沒有以前親密。這手下當差的人最勢利。一見柴進如此,對他就慢慢差了。武松前後在這住了一年多,知道柴進嫌棄自己就想走,到處打聽宋江的訊息,準備來投奔宋江。剛想動身卻病上身。這才有他們相遇一場。否則可能會中途錯過。

他在老家還有個哥哥武大,兩人一起相依為命。這武松一身好拳腳在江湖上是有名的。倒沒有人敢欺侮他們。就一宗不好,這傢伙愛酒。常常喝醉,一醉就要搞人。一次和本縣的一個機密小官因為喝酒起了衝突,武松藉著酒勁一拳把那傢伙打翻在地。看看沒有隻有出氣沒有進氣,爬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知道自己的力氣。對方本就是被酒色淘空的身體,估計會嗝屁,連夜逃亡在江湖。聽人說起柴進,才來相投的。前段時間聽說那人沒有死,只是被打暈。加上在柴進這裡不得意,就想離開。畢竟他也是有江湖名聲的人,不願被人當狗一樣看待。

人要的是自尊!

人與人有時就是一種緣分。有善緣由惡緣,也有相忘於江湖的,也有擦肩而過的。命裡註定的好多事是躲不掉的。宋江不迷信,但信運道。

看他一身衣服破舊,估計不得柴進歡心。等空了宋江就讓小四送點銀子給他還給他買了布匹準備給他做件像樣的過冬衣服。柴進得到家人的小報告後,立即讓人把宋江買的布匹退了。從倉庫裡拿出幾匹上好的綢緞為武松定做幾件衣服。但宋江估計穿在武松身上,感激的是自己。

幾天後,武松刻意要回家。宋江知道在這裡傷了他的心。也就沒有阻止,只是說:兄弟,你走的時候,無論多大的風雨,我一定送你!

在一個有著冬日暖陽天氣裡,武松決定回家。來向宋江辭行。宋江和小四一直送他。看著他揹著一個簡單的包裹,宋江心裡一陣酸楚。自己何嘗不是江湖一飄萍?像他這樣的兄弟宋江是真心不想錯過。只有嘗過流浪滋味的人才知道雪中送炭的珍貴。

走了約莫五里路的時候,宋江看到前面有一個小小的酒家。宋江拉著武松的手:兄弟,這裡沒有外人。我們何不痛痛快快喝一次,然後你再上路?

武松大喜:還是哥哥瞭解我的脾氣。

說完,他們一起高高興興進了這個鄉村小店。

喝酒時,武松這個粗狂的漢子也似乎有了些心事。只見他滿懷心事的站起來,給宋江倒了一碗酒,雙手高舉過頭跪在遞給我。

哥哥如果看到起我,請滿飲次碗!

宋江安奈不住內心的激動,知道自己終於得到了這個好漢子的認可。一口喝乾。放下碗扶起他。

從今後你就是我宋江兄弟!願和兄弟同甘共苦!患難與共!

武松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握住宋江的雙手,滿眼是激動的淚水。

宋江知道,這次江湖的流浪生活讓他明白了很多。常有人問自己,什麼是江湖?宋江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看他一人獨自上路時,天色已黃昏。寒風陣陣,滿目的傷感。看著他一人一個簡單的包裹,一根哨棒,在寒風中顯得那樣孤獨。宋江知道,自己前面的路還很遠。從他的背影中自己看到了寂寞!

我的江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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