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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霓裳-----霧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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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晨

霧晨

這應該是個飄著白濛濛溼霧的清晨,即使不掀開厚實的帳簾,也能清楚聞到空氣中的清涼與溼潤,還混雜裹挾了青草和泥土的氣味兒,苦澀中帶著一縷獨特的芬芳,仿若一杯上好的清茶。

說是應該,因為以上這些都是自己的判斷猜測而已,實際上除了氣味,帳簾幾乎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帳篷內如今還是幽暗的,由於堆滿了行李的緣故,只能從縫隙中勉強透進來一點點晨曦,狹小的空間內氣息卻沉穩得令人安心,體溫倚靠著體溫,略略側頭,就見到了咫尺內的那張面容。

擁擠的緣故,令我們只能縮在帳篷內的角落裡席地而坐,幾乎是動彈不得的。好在也不需要動彈什麼,溼漉漉的衣衫大多在進來時就被除下扔在了外面,在黑暗中當時也沒尋替換物,就這麼翻出了一條薄毯來,兩個人裹在一起,摸黑相互拭乾了滴水的發,然後頭抵著頭依偎著坐著,不知不覺已沉沉睡去。

依偎在一起時,原本是想摟著她的,最終卻還是被她搶過主動權,擁在了懷中。

練兒此刻正閉目垂頭,下巴有微微擱在我肩上,於是肩上肌膚清楚感覺得到那鼻息輕淺均勻地一次次拂過。除此之外她可算是坐得很端正,懷中擁了個人也不影響那背脊挺得筆直,若不是仔細打量,誰會知道眼前人其實睡得正熟?

但事實上她不但睡得熟,甚至還比我所見過的大部分時候都熟,以至於此刻看了她許久她都半點沒有反應,依舊閉目打盹睡得沉沉,還帶了些水氣的髮絲貼在眉角邊,按理說會有點癢意,她似也毫無知覺,但見那一雙闔攏的眼瞼下有淡淡的暗,這並非是睫毛陰影,而應該是淺淺的黑眼圈。

無聲無息嘆了一聲,按理說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影響練兒安然入睡,這樣淺淺的黑眼圈還是頭一次看到,難怪會睡得如此沉……這兩天以為只有自己滿腹心事沒怎麼睡好,誰知道她可能比我更甚……

本想要抬起手來碰碰這面容,想一想卻還是算了,不願意將沉睡中的人驚醒,所以還是就這樣默默看著,以目光描摹就好。

看著看著入了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就見那始終沉靜的五官倏然一動,雙眉旋即擰起,原本毯子裡鬆鬆環著腰的那手臂也隨之就驀地一緊,力道之大,令毫無心理準備的自己頓時身不由己瑟縮了一下。

或者是因為這瑟縮,那雙手又立即卸去了力道,之後練兒就不動聲色地睜開了眼,好似什麼事情也沒有般,平靜對了上目光,開口問道:“……怎麼了?天亮了?”

“嗯,亮了,雨應該也停了。”既然她不提剛剛夢中變色的事,自己也就當做沒發生,只是點點頭附和道,同時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手在毯子中摸索著,找到環在腰身間的那雙手握住,然後將頭擱在她鎖骨間:“還困麼?要不待我將行李挪出去,好好躺著再睡一會兒?還有你的手也該上點藥吧?”

指尖輕掠過毯子下的右臂,那裡只是馬馬虎虎包紮了一層薄布,雖說並不後悔,但作為始作俑者,仍覺得有必要將那傷勢放在心上。

可她卻並不回答,好似剛剛醒來還不太清醒,只是閉目輕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那意思是不用再睡還是不用上藥……昨夜以來,練兒的話就一直不算多,彷彿對我沒什麼好多說的,甚至表情也少,若讓外人來看,沒準會覺得這個人其實態度冷漠,根本不想理睬別人。

但自己心裡清楚就行,清楚這個人其實並不是那樣,證據麼……就是……

想到這裡時不經意抿了抿脣,才發現這個小動作已落入她的眼中。距離很近,那視線很正大光明,或者真是睜眼後還不甚清醒的緣故,落在脣上的目光反而專注得不像話,令人彷彿生出了正被觸碰的實感。

就這樣,練兒似研究什麼般盯了一會兒,然後就自顧自湊了上來。

柔軟觸上柔軟,接著……是一陣鮮明的刺痛感。

“嘶……”雖然很想配合她,可本能已令自己下意識微微側頭避了一避,於是那柔軟就如一抹淡雲般拂過嘴脣,滑落到了頸間。

“怎麼了?”這朵滑落到頸間的雲彩並沒有飄走,反而順勢佈下了水氣,她埋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胡亂吻著,只含含糊糊抽空問了這麼一句,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聽著就漫不經心,基本可算是明知故問。

笑一笑,當然並不會介意,但多少有些無奈,只得悠悠嘆道:“我的下脣,大約腫了……你就半點沒事麼?”

她依舊不說話,只用行動回答,令人無奈更甚。

就在幾個時辰之前,就在暴雨未歇之時,溼漉漉的草叢中那場昏天黑地的吻到底持續了多久?大概也只有天地知道了,反正作為當事人之一的自己是記憶不清的……只知道到最後,就連最輕微的碰觸也足以令雙脣猶如針扎般難受,這時候才暈頭暈腦地分開了一點,大約是因為缺氧的關係,連隨後怎麼被帶進帳篷的都印象不多了。

好在再怎麼暈頭轉向,總算記得在進帳篷前及時開口叮囑她,說咱們身上溼答答的到處滴水就不能進去,裡面行李中有要緊的東西,千萬不能弄溼半點。

練兒聞言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三下五除二地……扒下了彼此的衣物扔在外面。那時候除了擔心藥盒外,她做出什麼事來自己恐怕都不會反對,所以也眼睜睜仍憑她一番動作後被推進了帳篷,之後回過神來的第一反應也並非害什麼羞,而是摸索著從行李堆抽出一條毯子來,好讓彼此擦拭取暖。

當時的黑暗中自己並不能很好觀察什麼,但感覺得到對面的視線明顯,明顯到當最後她只選擇兩個人就這麼擁在一起裹著毯子入睡,反而令人……十分意外。

不過如今看來,這意外也僅僅只是因為那時確實已倍感疲倦,需要養精蓄銳吧……當感覺到肩上的吻和腰上的手都越發擴大了活動範疇時,不由得就苦笑著這麼斷定了。

不可否認,心中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甚至,隱隱期待。

時隔一年,她所渴望得到的和我所希望交付的,都不單單是快樂那麼簡單。

早已懂得如何配合彼此,就算是擁坐在狹窄處,就算是包裹在薄毯中,其實也半點妨礙不了什麼。清晨微涼的空氣中漸漸混入了暖味,聞得到彼此的體香,身後滿滿是柔軟細膩的觸感,而身前也並沒有被忽略,就像整個人浸潤於溫泉之中,溫暖的水流無處不至,濯浴一切,直淌入心底。

或者是因為狹窄所至的束手束腳,練兒的動作不見了些許慣常的灼熱激烈,卻反倒平添了一絲溫柔與呵護,升溫緩慢,反令人安心不已。

一切漸入佳境時,突然,溫暖的流水卻微微一頓,隨後就有聲響打破了帳篷內默契的靜。

這聲響極細微,顯然是經過壓抑,不希望被人注意,但傳入自己耳中卻又不能不介意……所以,即使有煞風景破壞氛圍之嫌,還是忍不住停下配合,聞聲回頭,皺了眉開口道:“練兒,你是不是受涼了?”

就算是再努力壓抑,但那卻是兩聲極輕的噴嚏沒錯,發生在這人身上,實屬罕見。

“胡想些什麼?只是隨便咳兩下而已,你都沒事我怎麼可能有事?”

不知道是因為被質疑身體還是惱火於氣氛被破壞,身後的人臉色不怎麼好看,繃了面反駁後,想了一想,又不放心般開口問道:“說起來昨夜那場雨確實不小,淋了許久後又沒法生火取暖,你當真什麼事也沒有?”

這下空氣中殘餘的一絲曖昧也消失殆盡了,不過溫暖更甚,久違的毫無芥蒂的對話令人心情舒暢,得她關懷更是暖心,於是就笑了微微轉身,從毯中伸出一隻手來繞上她頸項,道:“自然是沒事,你何曾聽我打噴嚏咳嗽了?我可是將自己照顧得很好的。”

“哦?照顧得很好……麼?”誰知道這人卻似笑非笑反問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古怪。

“當然是照顧得很好。”輕嘆一聲,多少能猜到她聯想到了什麼,昨夜的狀況恐怕是被盡收眼底了,更不用說當年許多事……不過,正因為如此,更是覺得該解釋清楚,至少得讓她知道我這邊的想法:“過去有些狀況,時隔久遠,多說無益。但練兒,你記得我罪狀的同時也總該記得,打小,哪怕是在盛夏我也會多著一件外衫,不就是為免受涼圖個照顧好身子麼?我可不是從不惜身子的人。”

嚴格說來,這話題是昨夜挑起的,可雨中混亂,解釋也不甚清楚,如今才順勢舊事重提。她想來也清楚,面上怪笑就淡了一些,卻幽幽道:“不錯,那時候你比後來會照顧自己多了,凡事若一直像兒時那般順利,倒也省心了。”

等等,這句話是應該我來說才對吧……實在不習慣她這般嘆息,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才好,頓了一頓,才又笑道:“好吧,至少我能證明,這一年多來我真將自己照顧好了——你看,我一直到養好了傷,又去黃龍洞取了師父提到過的寶劍來防身,這才開始收拾包袱到處尋你,路上萬裡迢迢,就算在是在寒冬臘月的天山中,也未再生病過一次……昨夜雖不得已淋了半天雨,到最後打噴嚏的也與我無關,不是麼?”

為了輕鬆些,最後多少有點語帶調侃,但被我摟住脖頸的人倒沒有發火,反而不住打量過來,似乎有些將信將疑,想判斷這是真的還是哄她。

判斷到最後,也沒個結論,因為她打量到一半,忍不住又偏頭打了個噴嚏。

“你真的受涼了。”於是我得出了自己這邊的結論。

雖然練兒對這個結論很是不忿,但事實擺在眼前,即使看狀況應該只不過是輕微著涼,但也足夠令人再沒有做別的什麼事的心情了。我當下起身,翻出衣服包裹來為各自找一套適合的上下替換物,兩三下穿著妥當後再拉她去到帳篷外,雖然外面有霧氣繚繞,但借了清晨的曉風,還是能將水氣猶存的髮絲重新拭乾,去掉潮溼然後重新梳起。

不過,這一次擦拭,練兒卻是悶聲獨立完成的,她動作很快,待我想幫忙時早已搞好,且並不願意梳妝,就這麼簡單擦了擦,然後一如既往地散著長髮了事。

對此自己並沒多說什麼,只是一邊收拾,一邊借受涼之事打趣了她幾句,再笑看她不忿反駁。

不這樣打趣的話,大概是掩不住心底泛起的陣陣疼和愧疚的,一個自幼無災無病生氣蓬勃的人,如今竟比一個先天體弱者還要容易染病,究竟要經過怎樣折騰才致如此,想象不出,也不願意去想象。

當務之急,似乎除了之前的打算外,似乎還要加上調養一條,無論對我,還是對她。

若想長久的相守下去,今後的每一點光陰,都必須妥善使用。

抱定這一想法,當收拾途中,練兒問起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時,還是坦率回答了她,想去拜訪那嶽鳴珂一趟。一來反正距離不遠,就在附近的山上;二來此人久居天山,我想請教請教看他是否通曉天山藥材的具體用法,包括一些尋常難見的珍貴藥材。

“就是你身上藥盒中的這隻?”練兒自然會意,聽到一半插話進來,同時瞥了我背上一眼,蹙了眉道:“之前聽你講心頭有疾,唯有這味靈藥才能化解,這麼說果然是真的?那究竟算何疾?是……武當時留下的?”

“我的心疾不就是你麼?”

輕輕一笑,依舊選擇打趣般亦真亦假回答,見她面色不悅,才轉而答道:“練兒,我不騙你,所以你該知道,雖有兩位神醫治好了我的傷,卻也斷定說我內腑受損,若調養不好,只怕將來……不能長壽。”

這話雖說來輕描淡寫,但其實是小心翼翼,目光一直盯在練兒身上不敢離開,聽得這一句後,她的面色倒比想象中好些,沒有什麼大變顏色,只是默然了片刻,然後又瞥向那藥盒,沉聲問道:“……所以你才求藥?這藥真能調養好你的身子麼?”

“其實,未必。”見她鎮定如此,多少舒了一口氣,也就有了微笑的力氣,當下半推脫半解釋道:“所謂調養生息,又並非治病療傷,再好的靈藥也不能指望藥到病除,這或者是一輩子的事……不過既然時間還長,天下靈藥又是如此之多,那麼只要你我願意,什麼藥尋不到手?對吧?”

“……倒也是。好,那你我這就出發上天山,若嶽鳴珂不能給個好答覆,我就讓他再不能安安心心做他的晦明禪師!”

練兒沉吟的時間不長,她很快做出了決斷,說得個意氣風發,並未陷入之前種種的負面情緒中不可自拔。這令自己看得安心不少,不由得就拉住她衣襬,又脫口而出了一句話:“不錯,練兒,若這世間也有可令白髮復黑的靈藥,你可願意尋一尋試一試?”

周更君前僕而後繼,下章17或1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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