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魅亂紅顏-----第九十一章


千面神探 誘惑 一代女嬌 養母媽咪 蜜戀甜妻:撲倒絕色男神 重生之變強變帥變聰明 三界傳說 異界之劍師全職者 我的神仙男友 誘上惡魔總裁 深山夕照深秋雨 入贅妻主 卿本凶悍:逃嫁太子妃 裁界 重生,偽善嫡女大作戰 無限之孤棺燈青 俘虜冷血騎士 天地風雲 彼岸花開淡定小王妃 龍神特工
第九十一章

第三卷 第九十一章

這一次,慕容幽喝到爛醉。

他一向自制,以往喝再多總會保留著一絲清醒,而這次,他放任著自己醉了。醉生夢死般,想著或許醉了,心就會麻痺掉,放了就放了,沒有什麼大不了,他已經不再愛他……

陪著他的人是墨蓮,始終持著劍沉默站在一邊看著慕容幽玩命地喝酒,幾次想要上前阻止的念頭在慕容幽仰頭倒酒的動作中一次次遲疑,覺得公子或許喝醉了就會好受些吧。

夜涼如秋,慕容幽停下喝酒的動作,晃了晃手中的酒罈,發現空了之後隨手就扔了出去,酒罈隨著一道弧線碎裂在一堆碎酒罈中,慕容幽眼眸勾著月的霧氣,回頭衝著墨蓮一勾手指,墨蓮默默遞上一罈,默然看著慕容幽熟練地揭去封泥,仰頭往嘴裡倒。

倒了幾口,慕容幽又停下來,眼神飄渺望著遙遠的東方,接著便沉入一種異樣的沉默,彷彿那漆黑無邊的東邊有著值得他用足全部思緒去思考的問題。許久之後,他拎著酒有些吃力地起身,邁著步子搖搖晃晃地往某個熟悉的方向走去,可剛走幾步便一個踉蹌險些跌倒。

墨蓮第一次見他如此爛醉如泥,連路都走不動,即使再不能同情,此時也不得不上前攙扶,雖然結果可想而知,慕容幽甩開他的手,彎起腰在牆角邊開始嘔吐,前一刻才喝下的酒液頃刻間全部倒騰了出來,讓他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狼狽。

一邊看著的墨蓮微微抿緊了脣,眼神黑漆漆的浮現了擔憂,“公子……”

慕容幽停止了嘔吐,接過墨蓮遞來的布巾擦淨嘴,也不理會墨蓮,搖搖晃晃繼續往前走,墨蓮剛跟上去幾步,慕容幽就停下腳步回過頭,染著酒氣的眼眸湛藍深邃,但那眼神卻彷彿一把利刀,銳利得讓即便是墨蓮也不敢再前進一步。

這晚的月色美好得有些醉人,而慕容幽確實是醉了,爛醉如泥,可同時他又是清醒的,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他清楚的知道他要去哪,清楚的知道他要去做什麼,清楚的知道那條路怎麼走,可當他走那扇門,看著那門中透出的光亮,他又忽然間失去了力量,怔怔地站在門前,茫然無處。眼前那滴眼淚還在,耳邊的哭泣聲還在,腦中他充滿恨意的眼神還在,他為何而進去?

靜靜地,他默默轉身離去,沿著燈籠幽幽仿若迷宮的走廊,沿著曲折迂迴仿若迷途的幽徑,搖搖晃晃回到了書房,不意外地在門外看到一直等待著的墨蓮,他想要說什麼,可話來不及說,喉間就是一甜,眼前驟然暗去。

同樣的夜,同樣醉人的月光。納蘭魅睜著眼睛幽幽注視著床頂,藥剛換過,胸口的傷口清涼涼的,顯得腹部溫暖異常,讓他好似一種錯覺般感覺到了其中小生命的跳動,他不禁伸手附上小腹,小心翼翼地摩挲。

小腹平坦如初,可他知道其中正孕育著一個小生命,這是他的孩子啊,是他盼望已久的孩子啊,可是,這也是他慕容幽的孩子,是個……孽種啊……納蘭魅瑟瑟閉上眼睛,手指頓時變得僵硬無比。到頭來,自己不僅身心賠了去落得一無所有,如今還要以男兒之身為他生孩子,呵,不恥,不屑。

那……不要這個孩子嗎?

納蘭魅霍然睜開眼睛,顯然被自己突然萌生出的這種想法嚇了一跳,無論他做錯了什麼,無論慕容幽造了什麼孽,也無論他和慕容幽之間如何恩恩怨怨,孩子都是無辜的呀,他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難道還要再次扼殺這個好不容易盼來的生命?

不,不能!

那……要生下來嗎?生下他和慕容幽的孽種,然後繼續生死不休地糾纏?……

不,也不能……

納蘭魅緩緩閉了閉眼,有些吃力地緩緩掀被起身。夜裡有些涼,他想了想還是扯了一件外衣套上,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窗,便合衣在窗前桌邊坐下,夜風冷冷瑟瑟吹拂著他的發,也吹拂著桌上的燭光,讓他的側臉在燭暈中看起來朦朦朧朧。

月光很溫柔,柔柔照在他身上,如一層迷霧籠住他,他伸手掀開桌上被風吹開的書冊,裡面的紙張已經皺起,浸在其中的血液已經發黑,但還是能看清其中的名字,他沒有細看便緩緩合上了名冊,其中的點點鮮血都彷彿一種控訴,控訴著生前種種不捨與種種怨恨。

他伸手壓住書籍,好似不忍目睹其中因他而枉去的冤魂,伸指細細抹平名冊封面的皺褶,輕嘆著他這一身造下的罪孽要到何時才能還清,他取來一張雪白的紙將名冊細緻包裹起來,藏在桌上累累書籍最下面,既然是罪孽,那就慢慢還吧,反正,他遲早會有報應。

做完這些,他表情有瞬間的茫然,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些什麼,他垂垂眉睫,隨手翻開一本書,桌上的書都是慕容幽拿給他看的,也都是慕容幽看過的書,每行每頁都有慕容幽漫不經心的字型,就好似悠閒的午後躺在椅中隨意寫下的字,有著意興闌珊的優雅。

納蘭魅木木的看著,書裡每個熟悉的字跡就像一種嘲笑一種刺,嘲笑著他刺痛著他,那噬骨的痛楚似乎漸漸又回到了身體裡,他的種種欺騙,他的種種利用,都化作一柄柄凌厲的刀凌遲著他。可即使如此,他也不願意合上書,是啊,他就是如此的倔強,他不會承認自己靜不下心,不會承認他會被那過於熟悉的字型吸去目光,如果他只是因為他的字便會痛得無法呼吸,那他能憑著什麼撐下去?

他深吸口氣,用手撫額,一頁一頁慢慢翻,接著手指便在一頁處停下來。書裡夾著一張書籤,一張折起的紙,紙上似乎還染著丹墨,他愣了愣,思索下還是伸手展了開來。

是一小幅畫。

畫中人有著彎彎的雙眉,如墨的長髮,雙脣輕薄噙著一抹清淡的笑容,其中隱藏的寧靜與溫柔在筆墨中溫溫回漾。畫中的他正和君憐說些什麼,君憐擺著一張撒嬌的臉,他笑著伸手揉他的髮絲,面容中流露著寵溺與安穩。

從畫中的角度去看,似乎是站在高處望去,將他和君憐的相處場景盡顯眼底,然後繪進畫中。納蘭魅怔怔出神,過了半晌,他像是要確定什麼般,隨手取來一本桌上的其他書籍翻開,翻了幾下便停了,書中同樣夾著一張書籤,一張染過丹墨的書籤。

納蘭魅頓了頓手指,緩緩拆開。

同樣也是畫。畫裡飄揚著垂楊,湖中波光粼粼,倒映著湖邊托腮垂釣的紫衣少年,他的側臉很乾淨,當時似乎正一臉悠閒的表情,墨長的發用一支紅玉簪閒閒挽起,垂下的發正隨著風徐徐飄揚,好像正應了那句“浮生如夢”。

納蘭魅沉默了,然後接著將桌上其他書翻開,書裡依舊夾著一張書籤,他也不再看,繼續去翻其他的書,結果,幾乎每一本里都有,展開來,含笑的他,蹙眉的他,無奈的他,沉思的他,熟睡的他……全都是他。

看著眼前一切,納蘭魅忽然間覺得自己好像發覺了一個從未涉及去想的祕密,一個很重要,一直被隱藏的很深不被人所知的祕密,而現在,這個祕密正被他徐徐剖解kai來。

納蘭魅回頭看了眼房中書架上滿滿的書籍,又回頭看了看面前的畫紙,他抿了抿脣,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後還是緊了緊手,起身走過去,隨手抽出一本書取出書籤,展開,畫中是他,再隨手抽一本展開,畫中還是他,彎彎的眉,如水的眸,淺淺的笑,好似一種魔咒讓納蘭魅臉色一點點蒼白。他彷彿不相信似的,開始一本一本按順利地去抽書展開書籤,一本,兩本,三本……直至滿滿書架,依舊是他。

上百餘本書籍,上百餘張書籤,全是他。

納蘭魅看著滿地的狼藉,看著狼藉中自己的畫像,有的是在他來仙人潭之後的場景,有的是他在晉陽時的場景,而有的,是在他們在無量山時的場景,原來早在那個不知是敵是友的時候慕容幽便已對他……

他心裡滿是酸澀與脹痛,原來,慕容幽也是愛他的,這份感情裡,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唱著獨角。可是,可是還是太遲了,這份愛太沉重了,他已經承受不起了。

他無力地跌坐在地上,腳邊的畫軸滑開,畫中的納蘭魅穿著一襲深紫朝服,胸前半月如勾,雙眸如墨目光灼灼,凝著一股溫柔銳氣直透出畫紙,似笑非笑的眼神彷彿在提醒著納蘭魅曾經的他有著何種信念。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不是畫中的人,而是畫上的字,輕狂如草,張揚著一種狂妄霸氣,卻在收筆處溫婉而深情。

“你若不離不棄,我必以死相依。”

頓時,許多熟悉的場面與對話在腦中轟然炸開!

“以身相許,如何?”

“……好。”

“你會後悔嗎?”

“我不知道……但相比將來後悔,我更不想有遺憾……”

“……”

“如果是地獄,那就一起跳吧……”

如果是地獄,那就一起跳吧……

撫摸著落款處的紅顏二字,納蘭魅頃刻間淚如雨下。

一夜宿醉,讓慕容幽醒來時頭痛彷彿要爆裂,他伸手按住額頭,微顯空白的大腦讓他手腳一陣麻痺,胸口處是悶悶的痛。他撐著有些沉重身體坐起,外面天光已經大亮,透過窗的陽光顯得十分刺眼。

他眯起眼睛,墨蓮正好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盆藥,見他醒來,微微行禮,“公子。”

慕容幽在床邊坐了一會,覺得頭不再痛得那麼難受便起身梳洗,墨蓮將水端出去,回來時端來了膳食。可能是宿醉的緣故,慕容幽臉色有些蒼白,脣瓣也有些褪色,當墨蓮端來膳食時,他緩緩搖頭表示沒有胃口,自顧自只喝了幾口濃茶。

在桌邊沉默了許久,慕容幽問墨蓮,“各派對名冊之事有何反應?”

墨蓮沉吟說,“回公子,各派皆懷疑是否是名冊遺失而造成如此之禍,因此各派之間腦的。”

慕容幽轉了轉手中的茶杯,湛藍的瞳孔看著杯中的茶水,說,“由他們去,仙人潭只需保持沉默。”名冊雖在慕容幽手上,但並不代表名冊中的名單隻有慕容幽一人知曉,即便是,誰也不會去想武林盟主會去拆自己的尊位,所以這件事不會懷疑到他身上,即使會,也無所謂,這江湖,他已無心。

墨蓮點頭,“是,公子。”

又沉默了一會,慕容幽聲音輕澀,低聲問,“他今天吃東西了嗎?”

墨蓮先是一愣,接著才明白慕容幽指的誰,他頓了頓,說,“丫鬟端過早膳過去,但不知納蘭公子是否吃了。”

慕容幽抬眼看了下天色,天色已經不早,如果他早上沒有吃,現在估計也餓了,特別以他現在有些身孕的身子只會更加難捱,他低眉,說,“墨蓮,你去弄點熱粥過來。”說完,又想起什麼般頓了一頓,接著說,“以後那邊由你親自去送,必須親眼看著他吃下去。”

墨蓮聽他這樣安排,似乎是有話說,但還是恭敬地低了聲音,“是,公子。”

當慕容幽端著清淡稀粥站在納蘭魅門外,他還是有片刻的躊躇,但看著手中的粥想著房中人的身體,他還是沉了沉眉推門走了進去。

納蘭魅正抱著腿窩在床中,嫣紅的床帷半垂著,只露出他抱起的雙腿以及披散開的長髮。聽到開門聲,他身體有輕微的僵硬,可很快的又恢復如初,安安靜靜低垂著睫毛。

慕容幽徑直走到了床邊,伸手將床帷撩起扣好,讓將納蘭魅整個人顯露在陽光中,潔白的臉,漆黑的睫,如墨的發,眉宇間有著虛弱也有些深思,對於慕容幽的到來,他沒有多少的反應,只在見到陽光時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慕容幽伸手勺了口粥遞到他嘴邊,聲音有些生硬地說,“張嘴。”

納蘭魅沉默偏開頭。

慕容幽拿勺的手臂僵了僵,接著又湊近他嘴邊,繼續說,“就當為了孩子。”

納蘭魅似乎被這句話說動了,他身體瞬間緊繃了下,然後軟下來,漆黑的眼終於看向了慕容幽,只是一眼又轉向他嘴邊的稀粥,他微微遲疑下,還是張嘴吞了下去。

慕容幽不動聲色又一匙遞過去,誰也不懂他此時為何會屏住呼吸,看著納蘭魅默默吃下去了粥,他一直沉黯如淵的眼底竟緩緩恢復了一些光彩,就好像瀕臨黑暗時,天際忽然又投射下了一束光,將漆黑無邊的路途全數照亮,驚喜,竊喜,期盼爭相在心底匯聚成一股暖流流向四肢。

時光無聲的流逝,他們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他喂,他吃,房中唯一的聲音也只有湯匙擦過碗沿的聲音,當碗裡的粥只剩下最後一口,一隻纖細的手輕輕握住慕容幽的手腕,那手指有些涼,卻有著一股隱約泉香。

“我們不要鬥了,好嗎?”也許是身體太過虛弱,也許是許久未曾開口,納蘭魅的聲音有些顫抖,就像是水邊最後一片葦葉被風吹拂劃過水面時的漣漪,有著瀕臨死亡的絕望,“我們不鬥了,好不好?”

慕容幽抬眼看他,眼裡忽明忽暗,饒是他文韜武略此時竟也聽不懂納蘭魅這句話中的意思,不要鬥了,然後呢?他是選擇了離開,還是選擇了留下……他無聲看著納蘭魅,竟是不敢去問,唯有沉默以對。

納蘭魅握在他手腕間的手指顫得更加厲害,一滴淚從他臉頰滑落,他近乎悲哀的看著慕容幽,“慕容,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鬥下去了……”

慕容幽無聲地看著他,想要伸手擦去他的眼淚,可是納蘭魅卻是先一步湊過臉輕輕貼上他的脣,有些顫抖,有些微涼,還有著淚水的鹹澀,輕輕貼著慕容幽的脣瓣吮吸,小心翼翼,卻是由心的細膩與溫柔。

慕容幽心裡忽然就軟了,就像一名犯了死罪的罪犯忽然間被無罪饒恕,一股激揚而炙燙的暖流齊齊湧向胸口,堵得他心口瑟瑟發痛,他閉上眼,伸手抱住了納蘭魅,而納蘭魅似乎也感覺到他的心裡變化,伸手圈住他的脖頸,身子更加地貼近他,兩個心,卻同樣跳動的劇烈。

此時,已經沒有什麼比一場歡愛更來得重要了。身心結合,或許才是表達愛情最直接而又是美的方式。即便一個傷口未愈,一個身心俱疲,也無法阻擋這一次的兩情相悅。

慕容幽察覺到了納蘭魅的迎合,於是挑逗的方式也越加蠱惑迷人,那湛藍深邃的眼眸此時詭異成一種妖豔,似乎要將倒映其中出的所有一切吞噬煅燒乾淨。情慾迷離中,納蘭魅輕輕的喘氣,低低的呻吟,雪白的雙臂繞過慕容幽精瘦的肩胛輕輕攀附著他,微涼的手指輕輕揉進他髮絲間摩挲,吹拂在耳邊的氣息含著隱隱的清冽泉香,讓兩個人不自覺地沉浸在這宛如天堂般的纏綿中。

極致過後,慕容幽在納蘭魅脣邊低低地喘氣,額上的汗水滴落入納蘭魅髮間,他喘息輕輕閉了眼,然後低脣輕輕親吻納蘭魅眉間、鼻尖,最後落至脣瓣深入吮吻,給予他**後的甜膩。納蘭魅閉著眼睛迴應慕容幽難得的溫柔,心裡想著時間永遠停止在這一刻該多好啊,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事後,納蘭魅似乎是累了,很快便閉上眼睛睡去,而慕容幽為兩人穿衣後也不堪重負地沉睡過去,殊不知在慕容幽睡著以後,他懷中原本已經睡著的納蘭魅竟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窩在慕容幽的懷裡,像是在迷戀他懷中的溫暖一般,臉上露出一臉的享受。

許久,他翻過身子半趴上慕容幽胸口,用手指細細描繪慕容幽精緻卓絕的輪廓,眼中的柔情漸漸褪去,換上一種深深的悲涼與哀傷,他手指每流連一分,他眼裡的那份悲傷就會深一分,其中還有著一分濃濃不捨,最後又轉變成深沉的迷戀。

“慕容幽,我愛你。”他在他的脣邊低低輕語,被下手徐徐伸向枕下,將藏在枕下的匕首緩緩抽出。那一刻,一抹溫柔的笑容從納蘭魅眼中盪漾開來,彷彿他的愛意,他的痴迷。

“……所以,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