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苗奇怪地接起明月的電話,“喂,明月?”
電話那頭隔了幾分鐘才傳來聲音,卻是不緊不慢的聲音,“哦,苗苗,是我,明月。”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聽到熟悉的答覆後明月臉上露出笑容,“是這樣的,那個叫小龍的已經沒事了。多虧了苗苗的藥方,苗苗,沒想到你還記得這個藥方。想當年……”
“說重點!”毛苗扶額,明月身為一個一米八幾的男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囉嗦,相當的囉嗦!如果讓他說話的話,他可以三天三夜說不聽,而且多細緻都可以!
“哦,重點是,他已經沒事了。不過這裡有點小問題。”
“什麼問題?”
明月吊兒郎當地翹著二郎腿,看著躺**病怏怏的小龍,毫無同情心地道:“這裡什麼蟲子也沒有,連蛇都見不到一條。”
“……你的意思是想吃蟲子,還是想吃蛇?”明月的想法一向很跳脫,非常人能理解。
“都想,不過這不是重點,苗苗,你看你總是說話沒有重點……”
“吳明月,你再多說一句廢話試試!”毛苗暴走。
明月收起玩笑的心思,看著異常乾淨整潔的房間道:“這裡有金蠶蠱,應該已經來了四天了。”
“蕭叔叔怎麼樣?!”
“他們暫時不會有危險,但是金蠶蠱的麻煩你知道,必須儘快驅出去。”明月拿起桌上的餅乾,掰碎了在小龍不解的目光中緩緩灑在地上。
“嗯,只能麻煩你了。”
“明日那裡出了點事,我必須先回去幫忙,”明月站起身走到餅乾碎屑的後面坐在**道:“這隻金蠶蠱應該是誤闖入的,這幾天還不會有事。你對這裡熟悉,最好是你過來一趟。”基地沒理由會相信一個陌生人,這裡的人對於他所說的蠱毒多半也是持懷疑態度。
毛苗點頭道:“好,這裡的事情處理完我就過去。明日怎麼樣了?”明月和明日是雙胞胎兄弟,不過兩人性格差異很大,身體素質差別也很大。明月身體一直很好,而明日就不行了。
“還是老樣子。”明月溫柔笑著道:“苗苗不用擔心了。我們基地見。”
“嗯。”
掛完電話,毛苗又打了個電話給蕭世雄確定他沒問題後才放心下來。
“師兄,你最近有沒有空?”回家的路上,毛苗很委婉地表達了自己最近又要會基地一趟的想法。並且相當委婉地說明了是為了蠱的事情。原以為玄夙昂會不贊同,但是預料中的不贊同卻沒發現,只得到一個淡漠的答案。
“嗯。”
直到回到家裡,玄夙昂進了房間毛苗都沒反應過來這個‘嗯’字的意思。毛苗在思考了十幾分鍾後,決定尋求外援幫助。
“阿貝,棉棉。”
“大人”
毛苗,阿貝,棉棉,一人一鬼一蟲正襟危坐嚴肅對視——棉棉不舒服,稍微動彈了一下小短腿,奈何身子太肥,直接吧唧摔倒在地!
“呵呵。”
“阿貝,嚴肅!”
“棉棉,坐好!”阿貝學毛苗的神情皺眉怒對棉棉。棉棉翻了個白眼,有本事他們來試試。他也想正襟危坐好不好,身體不允許他有什麼辦法!
在互相掐了五分鐘之後,毛苗終於成功地將一蟲一鬼引回到正常話題。
“你們說姓玄的……是不是生氣了?”
“是!”
“吱吱!”
“你們是說,他‘嗯’的意思真的是代表生氣?”
“嗯!”
“吱吱!”
“可是,以前他也總‘嗯’啊。會不會是我多疑了,其實他是真的同意我去基地?”毛苗摸了摸下巴,沉思道:“你們說,師兄會不會意思是允許我去,而且還打算陪我一起去。”
“……嗯。”
“吱吱!”
“你們的意思是說,師兄‘嗯’字的意思是,肯讓我去,並且答應陪我去。”
“嗯!”
“棉棉,再‘吱’一聲我就滅了你!”
“……”棉棉倒在地上翻滾肚皮,哼,不讓他說話叫他開什麼會議,沒有蟲權!
阿貝見棉棉裝死的動作越來越流暢正要誇獎,就聽毛苗陰沉沉道:“阿貝,你說。哦,順便說一句,我不想再聽到‘嗯’這個字。”
“……”阿貝偷偷抱起棉棉,低頭小聲道:“我覺得玄師兄是在生氣,而且正在等大人去道歉。玄師兄一向很寵大人的,只要大人開口,玄師兄一定就不會生氣了。”
毛苗聽到“寵”這個字,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她怎麼覺得應該是反過來呢!道歉,憑什麼是她道歉,她有沒做錯什麼。而且,為什麼主動的總是她,她是女孩子嘛!
阿貝見毛苗陷入沉思,偷偷地慢慢地飄走。
“阿貝。”
“……大人。”阿貝很想哭。
毛苗提起阿貝,拿過她手中的棉棉——不顧它的吱吱直叫——笑容滿面道:“你不是讓我道歉嗎?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辦好了,我就把棉棉給你。辦不好的話,呵呵,你知道後果。”
阿貝看了眼棉棉,又看了眼毛苗,委屈咬脣道:“大人好壞。”說完阿貝飄走,去找阿寶商量對策。
毛苗神清氣爽地提著棉棉進了書房。後天要安排下葬,她必須惡補一下知識,就算不成也要裝裝樣子。看著毛苗啃書的樣子,棉棉覺得有些好玩,兩條短腿翹著看得目不轉睛。這個生靈的魂魄是五級的,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還能見到這樣的魂魄。不過雖然是五級卻不純粹,分明受了汙染,而且邪性並不低。
真是個矛盾的生靈,棉棉心想。
十一點,直到毛苗翻看完大半本書阿貝都沒有過來。毛苗看了看時間,決定洗澡睡了。這種事情交給阿貝本來就不靠譜。反正師兄生氣歸生氣,還是會原諒她的。根本就沒神馬可糾結的嘛!毛苗合上書笑容揚著,“寵”神馬的根本就素胡說嘛。
毛苗拿著衣服走出房間,打著哈欠的時候看見玄夙昂坐在客廳上看件。
“師兄~”毛苗打了個招呼。
“嗯。”玄夙昂一如以往的回答。
毛苗打著哈欠進浴室,迷迷糊糊地將衣服掛上後,又迷迷糊糊地出來拿浴巾和洗漱用品。迷迷糊糊間,毛苗沒發現自己掛在浴室掛鉤上的衣服正被某兩隻鬼一件件地拿走。
看著毛苗關上浴室,阿寶有些糾結,“阿貝,這真的是夫人吩咐的辦法?”
“是啊。”阿貝點頭,將自家大人的衣服收好道:“夫人說了,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這個方法一定沒錯。”
“……所以,其實夫人只說了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嗯!”阿貝喜滋滋道:“這不就是夫人指的非常時期嗎?”
在阿貝期盼的目光下,阿寶毫無原則性地點下了頭。兩隻鬼飄走,談話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正坐在客廳結界裡的某人耳中。玄夙昂不動聲色地翻了一頁件,耳旁水聲滴滴,他面無表情。
毛苗痛痛快快地洗著澡,只差唱洗刷刷了。煙霧繚繞中,毛苗洗得有些暈乎乎。白嫰的胳膊伸啊伸,衣服,衣服……咦,衣服呢?毛苗抓啊抓,睜著自己毫不近視的眼睛透過煙霧繚繞認真地看向掛鉤。
衣服呢!
毛苗一個緊張跨出浴室,砰!
“嗷!”
毛苗摔得齜牙咧嘴,可是這一切都沒有比找不到衣服更讓她覺得凌亂。
三分鐘後,毛苗終於明白了問題的癥結出現在哪裡。
“阿貝!”
空氣無動於衷,沒有任何氣息波動。
毛苗咬牙,冷聲道:“阿貝,我喊三聲,你最好給我立馬出現!”
“一!”
“二……”
“大人,阿貝不會出現的。”浴室外,一個洋洋得意的聲音響起。
毛苗咬牙切齒,好啊。居然置本大人的清白於不顧,看出去怎麼收拾你們!阿貝已經能感覺到毛苗的怒意了,正糾結著,就被一旁的阿寶迅速拖走隨後關入房中將毛苗的聲音杜絕在外。
“……阿寶,大人好像在叫我。”
“沒有,你聽錯了。”阿寶面無愧色,異常冷靜。
阿貝又聽了一下好像真的沒有,咧嘴笑著道:“大人還有師兄在,阿寶,今晚我們不能打擾大人。”
阿寶看著阿貝雙眸中清澈的興奮,別開眼,阿貝所謂的“不能打擾”一定不是他想的意思。阿貝這麼單純的一個人,已經很少……
“阿寶,大人要是和玄師兄有了寶寶,天資一定無人能及。”
“……”
浴室裡,毛苗恨不得撓牆。洗衣桶裡,衣服已經泡溼。前是溼衣服,後是師兄……
“師兄?”毛苗的聲音細弱蚊子。
客廳裡,玄夙昂放下件不動聲色地撤開結界站起身。
“師兄?”毛苗聲音放大了一點點。
客廳裡,人已經看不到了。
毛苗又喊了一聲依舊無人應答,她分明沒感覺到客廳有氣息波動,玄夙昂一定還在客廳!毛苗豁出去了,不就是讓他幫忙拿衣服嗎?!她又不是要勾/引他,緊張加不好意思個頭啊!
“姓玄的!”
毛苗憤怒地拿起浴巾裹好自己正準備自己親自出去,浴室的門突然‘啪’的一聲開啟。
“啊!姓玄的,你個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