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向四個翡翠花籃看去,果然,四種顏色的鮮花競相開放,都是大朵大朵的奇花,根本叫不出名字,眾人心中驚異,這個古墓已有數百年不曾有人來過,那些些花是如何生存的呢,這是些什麼奇花,沒有人來栽培也能夠數百年不死?
肖半言道:“梅解元,你一定知道這些花的來歷?”
沈冰菲冷冷地笑了一下,不自信地道:“一個終日與屍體打交道的捕快,還會是個懂花的人麼?”
梅解元走到一座翡翠花籃前,說是一個翡翠花籃,那花籃的邊緣卻大如磨盤,裡面埋著紫黑色的泥土,土中盛放著一簇紫色的花瓣,花瓣中的花蕊是鮮紅的,就似一絲絲血紅的雲霧在花蕊中飄渺不散,美麗嫣然。
李裴裴卻很有興趣地道:“你既然懂花,給我們說說,眼前的是什麼花?”
梅解元淡淡地道:“這難不倒我,我雖然是個小捕快,平時卻喜歡和一些花花草草打交道。”他從懷中摸出雪白的天蠶絲手套,戴在手上,然後伸手摘下一朵紫花色花頒,道,“我曾認識一個西域和尚,他告訴過我,這種紫色的小花是來自西域的奇葩,名字古怪一點,叫做寬衣解帶,因為這種花平時是沒有毒的,但是它卻是一種劇毒無比的奇花。”
陰玉嬌道:“梅解元,你說此花沒毒,又說此花劇毒無比
,豈不是自相矛盾!”
梅解元道:“因為這種花平時沒有毒,不過若是接觸到人的血肉,這種花就會釋放出一種奇毒。”說著梅解元將摘下的花瓣放在掌心,那紫色的花瓣居然在瞬間枯萎,而如一滴濃墨,從梅解元雪白的手套上滴落塵土。
李裴裴道:“好奇異啊。”
陰玉刀道:“梅解元,這寬衣解帶的毒,有什麼妙用?”
梅解元疑惑了一下,忽然笑道:“妙用?我幾乎忘了,你們是用毒的大行家,不過你們卻不知道這寬衣解帶的毒性,人若沾染此毒,全身奇癢,忍俊不住,三天之後,全身發黑潰爛而死!”
陰玉刀道:“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是一種慢性之毒。”
梅解元道:“你喜歡烈性之毒嗎,這裡有更厲害的。”他邁步走到第二隻翡翠花籃前面,裡面盛開著幾簇火花的花朵。
沈冰菲道:“這不是雞冠紅麼?有什麼好奇怪的?”
梅解元道:“此花雖然與雞冠紅相似,不過它的跟部卻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伸手拔了一簇紅花,花的根莖一脫離泥土,居然如同一條小蛇竄到了梅解元的手上。
李裴裴驚叫了一聲,梅解元淡淡一笑,用雙指一剪,將它的根死死鉗住,然後道:“你們看見沒有,花的根部可以如靈蛇捲動,只要沾染到你的肌膚
,你就會全身經脈爆裂而亡,這種毒花的名字叫烈火蛇蘭。”
肖半言感慨地道:“不曾想到,大千世界竟有如此之多的奇花異草。”
梅解元又走到那兩株花卉之前,一株黃花異香撲鼻,一株白花霜如白雪,他道:“這兩株花就更加神奇和霸道,黃花的名字叫做一簾相思,用它的花瓣入水後喝下去,人便茶飯不思,骨骼消瘦,最終瘦成一堆幹骨,而白花叫做踏雪無痕,無論是誰,一碰到這種白花,花瓣就會噴霧,霧氣沾身,全身的面板與毛髮就會變白,全身的骨骼都會越來越軟,最後粉碎成灰。”
沈冰菲道:“真的假的,梅解元,你不是開玩笑麼?”
梅解元忽然變得小心翼翼的,伸手輕輕一碰那片白花的葉片,一團白霧忽然從花蕊中升起,梅解元身形一扭,極快地退了回來。
花中生霧,霧裡看花。
這一奇景是眾人畢生僅見,不由在心中佩服梅解元的博文強記,見識過人!
巴爾圖在一旁,按耐不住一絲焦躁的脾氣,急聲道:“這些花草雖然有致命奇毒,不過我們不去招惹它,自會平安無事,現在局眼還不曾找到,你們還有閒情雅緻談論這些花花草草。”
肖半言呵呵一笑,道:“你不要急。梅解元已經找到局眼的所在了。”
“在哪裡?”巴爾圖
用一種乞求的目光看著梅解元,但是他得到的答案卻令人震驚。
梅解元道:“這裡四壁清冷,唯有一座水晶棺材,還有四盆翡翠花卉,我懷疑局眼就在四座翡翠花盆之內。”
小乖嚇得一吐舌頭,李裴裴道:“我們還是另尋出路吧,這四盆花都是劇毒無比,誰要挪動,必死無疑!”
肖半言道:“射弓之穴,雖然大凶,不過沒有這些毒花,則煞氣不凝,這些毒花不僅僅是墓穴的擺設,而是墓煞所在,最危險的地方就是局眼所在,此局的布者可謂用心良苦了。”
“是用心狠毒!”巴爾圖道,“看來這個李羞容還是個愛花之人,卻不知她的臉是如何變得這樣醜陋。”
大家忽然對水晶棺中的女屍有了興趣,圍著水晶棺旋轉起來,李裴裴呀了一聲,指著水晶棺的背面道:“梅大哥,我有了新的發現?”
眾人向著李裴裴的手指一看,水晶棺的背面居然有七個小孔,李裴裴悉心地說道:“這七個小孔叫做北斗捧月,梅大哥,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
肖半言微微頷首,面帶笑容。
梅解元道:“不錯。”
沈冰菲見她洋洋得意,知道她又回想起與綠毛活石屍相遇的情景,石棺上也有相似的七個小孔。
李裴裴道:“這七個小孔還有另一種作用,你們要是知
道了,會很可怕。”
小乖追問道:“有多可怕,裴裴姐姐?”
陰玉嬌道:“那七個小孔是用來養屍的。”
陰玉刀此刻望著水晶棺,蒼白的臉色中帶著敬畏。
李裴裴跳了一下,道:“這位陰姑娘說得沒錯,就是養屍。”
小乖道:“棺材裡面的人不會還活著吧。“這樣一說,眾人的脖子上都颼颼地冒著涼風。
李裴裴對著水晶棺上下探看,嘴裡說:“咦,這水晶棺裡面怎麼沒有石灰呢?”
梅解元一笑,“你不要生搬硬套,不是每個棺材裡面都放著石灰的。”
巴爾圖手握刀柄,站在水晶棺前,冷笑道:“就算她是個女妖,只要敢蹦出來,我就一刀把她劈成兩半!”
“她不是女妖,是最美麗的王妃!”陰玉嬌喊道。
巴爾圖霍然轉身,一道刀氣從她的刀鞘中散發出來,“你是西夏人!”
陰玉刀朗聲道:“不錯,我們是保護皇陵不受侵害的護墓人!”
張福用目光向四下一撒,悄聲在肖半言耳邊道:“肖先生,這裡要打起來了,我們找個地方先避一避好了。”
肖半言道:“有梅解元在,這一架打不起來。”
“巴爾圖,先冷靜一下。”梅解元道,“為什麼世代的仇恨要延續下去呢。”
巴爾圖的臉色才緩和
下來,陰玉刀卻道:“我們的誓言是誓死護衛皇陵,你放馬過來吧。”
兩把彎刀幾乎同時出鞘,刀光寒冷,在水晶棺上掠過!
錚!
兩把刀躍過眾人的頭頂,激盪起一串四射的火花。
巴爾圖與陰玉刀交戰在一處,他們兩個刀法不分上下,只是陰玉刀受了傷,稍微落了點下風。陰玉嬌很怕哥哥吃虧,大聲疾呼,“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可是她的聲音太過於柔弱,沒人會聽。
沈冰菲在一旁樂得旁觀,她的心彷彿永遠是冷的。
張福渾身顫抖地說:“肖先生,你不是說,不會打麼。”
肖半言道:“就算是打起來,你也不要害怕,一切有我在,百無禁忌。”
張福拉著肖半言道:“我看你還是算了吧,跟我躲一下,比較穩妥。”他的目光早就瞄準了水晶棺,那後面可以暫時躲避,所以他不由分說,拉起肖半言就向水晶棺跑去。
但還沒有靠近水晶棺,他就媽呀一聲,拉著肖半言向回跑,嘴裡發出極度驚恐的聲音,“不好啦,梅大俠,詐屍,詐屍啦!”
巴爾圖與陰玉刀立刻飄落身形,眾人凝望著那座簌簌顫抖的水晶棺,水晶棺蓋悄悄地開了,一陣濃郁的花香飄了出來,眾人不約而同向鐵門前退去,李裴裴有見過綠毛活石屍的經驗,悄聲說道:“女
屍要蹦出來了。”
花香拂過翡翠花盆,那四種奇花本來妖嬈生姿,此刻忽然萎靡不振,在水晶棺中那個滿臉恐怖的女屍果然顫微微地站了起來,她的目光露出極度恐懼的表情,幾百年過去了,她的身體已經乾癟,就像一塊風乾的人皮包裹在她的身上,她輕輕一躍就從水晶棺中跳了出來,似乎並沒有理會站在鐵門前的眾人,而是嫋嫋如煙地站在翡翠花盆前,對著那四種毒花凝視,好像在顧影自憐。
張福道:“肖先生,女屍怎麼復活了?”他已不像先前那麼害怕。
肖半言道:“不曉得其中有什麼奧妙,只知道這是三障之法中的第二障。”
巴爾圖道:“是什麼障?”
肖半言道:“前面坑洞裡的乃是毒障,此一障正是色障。”
巴爾圖道:“要如何破解?”
肖半言緩緩地道:“女屍數百年不死,一定是對其實施了凝魂不滅**,使一股怨氣凝結在她的小腹中,因此她才轉化成真正的殭屍,傳說這是蚩尤傳下的祕法,我只是風聞一些盜墓高手談論過,不想在這裡親眼所見,若要破解,要用一個成年男子與這個女屍**,才能破其靈氣。”
女屍神情一動,緩緩地轉過頭來,眾人只覺頭皮發麻,她的一張臉殘不忍睹,她的手彷彿充滿了魔力,一點也不畏懼奇毒,看
著她伸手輕撫花瓣,有些枯萎花瓣好似在她的手中,重新變得容光煥發,嬌豔無比。
巴爾圖道:“張福,我給你一個豔福的差事,你去和她成親。”
“啊!”張福叫了一聲,還沒說,“我不幹,我不想死。”巴爾圖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力道不輕不重,張福的腦袋一暈,就似騰雲架霧似的撲向了女屍。
女屍好似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轉手摘了幾片葉子,反手一抖,幾點寒光就撒了過來。
“飛花摘葉!”梅解元縱身而起,趁著張福還沒有下墜前,把他攬在懷裡,一個盤旋緩緩落下。
暗器飛來,帶著尖銳的破空之音!
巴爾圖等人嘩地閃開,幾片葉子如同利刃一般沒入石壁中。
眾**吃一驚,這個女屍的功夫令人歎為觀止!
沈冰菲道:“好厲害的功夫。”抬手打出三枚梅花針,寒光三朵,分襲女屍的眉心,玉堂,神封,三處大穴!
不過女屍咧嘴一笑,滿口無牙,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大嘴,手上一晃,那三枚梅花針就了無去向。
小乖有些害怕地道:“裴裴姐姐,這是人還是鬼?”
李裴裴道:“是人,鬼沒有影子她有影子。”
梅解元道:“陰玉嬌姑娘,這個李羞容你一定知道她的來歷,給我們講講她的故事,或許我們可以和
她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