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解元對小乖道:“你做得很好,做人要以俠義為本,不但要有一副俠義之心,還要有一身俠義之膽。“他們穿過廚房,來到後面的柴房,柴房門上還掛著鐵鎖,梅解元手起劍落,劈開鐵鎖,推開木門,柴房裡面很黑暗,亂草堆上臥著一個人,有氣無力的樣子,蓬頭垢面,衣衫襤褸。
小乖呼喚道:“爺爺,我來救你了。”
草堆上的人一側身,梅解元不禁驚異地道:“肖半言,原來是你!”
肖半言道:“梅解元,你真是陰魂不散,無論我走到哪裡,你都能找到我。”
小乖驚訝地道:“梅叔叔,這不是我爺爺,雖然是他的聲音,但卻不是他的模樣。”
梅解元笑道:“小乖,這就是你爺爺的本來面目,你看見的爺爺,其實是他假裝出來的。”
小乖跑過去,撲進老乞丐的懷裡,問:“爺爺,梅叔叔說得是真的麼?”
肖半言道:“怎麼不是真的,爺爺還能有假麼?”
小乖高興地道:“你果真是我的好爺爺。”
翌日,清晨。
陽光從雲層裡漫射而出,小鎮上空的毒霧已經散去。
鎮上又恢復了生氣,但是在慶香樓裡另有一種很溫馨的氣氛。
樓上很安靜,一隻香爐在嫋嫋飄香。
梅解元坐在一張椅子上,似睡非睡,似醒
非醒。
李裴裴端著一盤茶盞,輕無聲息地走上樓來,問道:“梅大哥,你身上的蠍毒已經解得差不多了麼?”
“應該差不多了。”肖半言道,他穿著一件洗得很乾淨的藍布衣衫,小乖就坐在一旁,同樣洗得很乾淨,像是個有家有愛的孩子。
而在另一面還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柳成宗,一個是柳細細,他們兩個被點了穴,都不能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梅解元的臉色鮮潤如春。
肖半言故意咳嗽一聲,說道:“梅解元,你能不能把柳氏兄妹放了?”
梅解元反問道:“如果你能不能讓他們不再追殺我?”
肖半言沉默了,雖然他看不見柳成宗對著梅解元怒目而視,但是柳成宗的凜凜殺氣,可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梅解元有些生氣地道:“肖半言,你說的哪一句話是真的,我剛到游龍鎮的時候,你說你什麼縣吏,還偷我的寶圖,但在祕室中,你又說自己是肖快手,現在又說是那張寶圖不是你的,我還能相信你麼?”
“能。”
“給我個理由?”梅解元道,“不然我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了。”
肖半言道:“那張寶圖的確是苦樹大師的,因為我偷了那張圖,又很怕他追上來,所以就請了一個好朋友來幫助我。”
梅解元道:“你是一個慣偷,在江
湖上還能有什麼好的名聲。”他突然一震,指著肖半言道,“你別告訴我,你請的那個人,就是那個玉樹臨風迷死女人的歐陽飛!”
肖半言道:“正是他。”
梅解元道:“以歐陽飛的功夫根本無法對抗苦樹那樣的高手,你請他做什麼?”
柳成宗哼了一聲道:“自然是轉移苦樹追蹤他的視線。”
肖半言道:“沒錯,歐陽飛的功夫雖然差了一些,但是這傢伙的輕功極高,逃名的本事還是有的,當時我也是被苦樹緊緊相追,迫於無奈。”
梅解元道:“可是你沒想到,歐陽飛與柳成宗的老婆正在相好,對不對?”
肖半言道:“你錯了,不是相好,而是柳長宗故意讓他老婆去勾引歐陽飛,因為他們也一直在祕密地尋訪寶圖的下落。”
“那寶圖呢?”梅解元問,“這寶圖後來怎麼又到了鬼頭老大的手裡,二十年前,他為什麼又要把寶圖送到鏢局呢?”
肖半言道:“這件事情,你只有問鬼頭老大了,是他突然出現從我的手中將寶圖搶奪去,而我卻突然落在柳成宗的手上,被挖了眼睛。”
柳細細道:“難道你不是自願加入我們的麼,但凡外族加入,必要留下一雙眼睛,做為用不背叛的誓言。”
肖半言道:“不錯,如果我不加入你們,此刻已死在鬼
頭老大的手上,所以我專心精研風水九宮之法,就想破他的靈宅。”
梅解元道:“為了將這件事情弄個清楚,我看我們還要再闖一次靈宅。”
柳細細道:“回靈宅?你不過是枉費心機,靈宅之內早就空無一人了。”
“為什麼?”梅解元詫異地問,“你們很害怕靈宅麼?”
柳成宗道:“害怕?如果我們不是忌憚靈宅內的機關重重,我們早就殺進去了。”
梅解元道:“你們大舉進攻了靈宅?”
柳細細道:“那還要感謝你,因為你的出現,讓我們有了一個進攻的絕妙機會。”梅解元道:“我將肖半言帶進靈宅,其實就是給你們帶路,你們在我的身上下了一種無色無味的磷粉,以為我不知道麼?”
柳成宗一驚,道:“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梅解元道:“而且你們率眾進攻了靈宅,是不是?”
柳細細道:“可惜,我們殺進靈宅的時候,那裡面已是人去樓空了。”
“什麼?”這一次論到梅解元驚訝了,他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重複地道,“靈宅裡面人去樓空,那麼多人都到哪裡去了?”
肖半言一字一字,字字如上地道:“答案只有你知道。”
“不錯。”肖半言道,“你身上的那張圖,會給我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