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
兩個人直墜進對面的藥鋪中,只聽見黃胖的怒叱聲。
柳成宗心中暗叫不妙,連人帶劍化成一道光芒,直撲藥鋪,劍光才飛臨藥鋪,裡面就飛來一物,又沉又重。
柳成宗的劍勢再難回收,嗤地一劍直刺入那重物之內,鮮血迸射,等到落下長街,小乖才發出啊的一聲,看清柳成宗的劍下是黃胖的屍體。
黃胖大瞪著一雙眼睛,身上釘著幾件暗器,長劍貫穿了他的心脈,他似乎不相信自己會死在柳成宗的劍下。
柳成宗氣惱地從黃胖的身上抽出長劍,厲聲道:“梅解元,你給我滾出來!”
藥鋪中一片混亂,暗器亂飛,梅解元在這些亂飛的暗器光芒中,從藥鋪中躍出來,笑著道:“多謝賜藥。”
柳成宗臉色鐵青地道:“你早知道藥鋪裡面有埋伏,但是那些埋伏是黃胖設下的,而讓他故意隨著你墜進藥鋪,這完全是你的詭計。”
梅解元道:“我想拿到解藥,只得出此下策。”
柳成宗道:“就算你拿到解藥,我也沒有失敗,因為鎮外的人已落在我的手上。”
長街上冷風入骨。
梅解元脊背上有些發麻,一字一字地道:“是老乞丐。”
柳成宗道:“看看你的身後。”
梅解元回身一看,一縷月光斜斜地照著幾個朦朧
的身影,李裴裴,沈冰菲,還有張福,都被那個老乞丐和柳細細押了過來。
小乖在樓上大喊,“爺爺,你怎麼啦?”
梅解元道:“他不是你的爺爺,是別人假扮的,就像我假扮你的爺爺一樣。“小乖嚇得吐了吐舌頭,再不敢吭聲。
柳成宗得意地道:“妹妹,你把他們押過來。”
柳細細一笑,一腳踢在沈冰菲的屁股上,沈冰菲怒目圓睜,好似要大喊大叫,但是被點了啞穴,發不出聲音。
柳成宗道:“你如何變得這樣頑皮。”
柳細細閃身來到柳成宗背後,冷笑著一伸手,就在柳成宗的背上刺了一下,柳成宗大叫一聲,“你是什麼人?”斜身出劍,劍光一閃,但是劍鋒尚未落下,梅解元已經一拳擊在他的軟肋上。
柳成宗兩下吃虧,撒手扔劍,撲通一聲跌坐在長街上。
柳細細咯咯一笑,伸手在臉上一抹,揭下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她居然是沈冰菲假扮的。
梅解元用腳尖一點,碧玉劍就從地上跳到他的手上,他就勢挽了一個劍花道:“果然是好劍,可惜所屬非人。”
柳成宗滿頭大汗地望著這一行人,顫聲問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沈冰菲道:“你中了我的梅花毒,最好不要亂動,否則會加快毒氣攻心,張福,你過來將他綁了。
““遵命。”張福跑過來,哈哈笑著,“把他交給我了,綁人我最拿手。”他從腰間摸出一條繩子,把柳成宗的雙手死死捆住。
李裴裴走到假沈冰菲面前,伸手撕下她的面具,她才是柳細細,露出怨恨而惱怒的目光。
老乞丐和柳細細都有些垂頭喪氣。
小乖從樓上跑下來,糾住老乞丐的衣服問:“爺爺,你還我的爺爺嗎?”
老乞丐洩氣地道:“我不是你爺爺,你爺爺就在慶香樓後面的柴房裡捆著,我可沒有殺他。”
“的確,一個老乞丐實在不值得金蠍阮小郎出手。”梅解元來到老乞丐面前,把劍鋒架在他的脖子上道:“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就是金蠍阮小郎。”
老乞丐臉色蒼白,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梅解元,你怎麼知道是我?”
梅解元淡淡地道:“阮小郎,你露出的破綻太多了,當我們都是傻子麼。”
李裴裴道:“梅大哥在福來客棧的時候,就已經懷疑你了,我們在客棧的後面發現了另一個店小二的屍體,除了我們,只有你們一老一小兩個乞丐離開了,那是誰下的毒,不是小乞丐,就是老乞丐。”
張福很怕落下講話的機會,極快地道:“於是,梅大俠將計就計,與小乖進鎮去取解藥。”
柳成宗看著阮小郎道:“你說。”
阮小郎面有慚色道:“我以為他們很好對付,不過我想錯了,等梅解元走進鎮內,我以為機會來了,第一個就想對張福下手,因為他不懂武功,非常容易,只是我想錯了,這個張福好不狡猾,他走來對我說,幫我拿一下他的石頭,我自然認得那是我的蠍尾針筒,只是我才一伸手,張福就按動了石頭上的機關。”
柳成宗苦笑道:“你這蠢貨,中了暗算。”
阮小郎道:“我以為那裡面是空的,誰知道里面居然裝了一根梅花針,真是晦氣。”
張福忍不住笑道:“那是梅大俠故意裝進去的,他說你會對我疏忽大意,果然如此,我是深感榮幸啊。”
李裴裴道:“接下來,我們就要進行一下改裝,然後進鎮來與梅大哥匯合。”
梅解元拍了拍小乞丐,道:“這裡已經用不著我們,現在我們去救你的爺爺。”他拉著小乖的手,走進慶香樓,那些夥計十分驚恐,小乖慷慨地道:“不干你們的事,都給我閃開!”
夥計們紛紛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