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解元道:“原來我以為這裡是死地,現在卻有了一條生路。”
“生路在哪?”歐陽飛認真地問。
梅解元道:“這墓穴之中分明擺著一個傷煞格局。”
鬼鬼道:“什麼是傷煞格局?”
梅解元鄭重地道:“傷煞格局出自一本《易數葬經》,很多人認為風水好壞可以影響其家族、子孫的盛衰吉凶,於是江湖祕傳此書,著者將周易八卦與陰陽風水結合,論述龍,穴,沙,水,向,局,六論之說。”
溺死鬼道:“梅先生似乎是奇門之類的高手。”
梅解元道:“高手談不上,只是經常與鬼周旋,這些東西自然耳濡目染罷了。”
鬼鬼說:“龍,穴,沙,水,向,局都是什麼?”
梅解元道:“這六論乃是指墓葬的總則,龍指的是山勢走向,穴指的是葬坑內之內的佈置,沙指的是墳山前後左右的山勢,水指的墓**流的走勢,向是指墳山的坐向,局是指墳前的局面,此墓穴的局就是一個傷煞之局。”
歐陽飛似乎有些不耐煩地道:“傷煞之局究竟如何意思?”
梅解元道:“傷煞,傷煞,殺傷凶煞,凡立此墓穴之人,必與某人,或者某家族有不共戴天之仇,立下此墓,意喻其子孫後代會繁榮昌盛,而仇人則衰敗凋落,他的子孫會世代銘記仇恨,直
至將仇人的子孫趕盡殺絕!”
鬼鬼道:“果然厲害。”
梅解元道:“不過這些鬼神之說不足為信,倒是傷煞格局中,以奇門易數埋伏下的機關殺戮之法,倒是令人驚歎,埋下這種墓穴之人,絕不會允許有人前來破壞,除非是瞭解墓穴格局的後裔子孫,而外人一旦進入墓穴,便是有進無回了。”
歐陽飛有些暴躁地道:“你說了這樣一堆廢話,快告訴我,生路在哪裡?”
梅解元道:“我在進入此宅前,肖半言贈我四句話,浮橋紙鬼半橫生,判官虛無看燈影,天虹貫日形相似,前迎山水後迎龍,現在想起後兩句話,我覺得這個墓穴還是有一線生機的。”
歐陽飛道:“你不要文縐縐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梅解元用手一指,“生路就在那座石棺之下。”
“怎麼不早說。”歐陽飛道,“待我先將那七個礙手礙腳的石像除了。”他縱身向前,嘴裡還說,“老子這一架打得真是痛快,還從沒跟石頭玩過。”
梅解元道:“歐陽飛,你小心些。”
刀光紛飛,歐陽飛手持寶刀,已經穿梭在七個石像的刀光劍影之中。
鬼鬼道:“梅大哥,石棺下真有生路麼?”
梅解元道:“《易數葬經》上所說,傷煞之法不能缺水,水是萬物靈根,可以逆轉
陰陽,倒轉興衰,這個墓穴中一定有條地下水道,但是我們現在並沒有見到水,所以地下水道的入口,極有可能是在那座石棺下,只有水與石棺相連,棺內聚集的煞氣才會源源不斷地輸送出去,籠罩著他的仇人子孫,這是修墓者的意願,但也絕對是一條生路。”
溺死鬼許久沒有出聲,此刻才冷聲道:“就憑一本破書,你就敢肯定水道在石棺之下麼?”
梅解元道:“雖然我不知道肖半言究竟是什麼人,與這裡有什麼關係,但是天虹貫日形相似,前迎山水後迎龍,有這句話就夠了,你們看看,後面那塊巨石上刻得是什麼。”
鬼鬼與溺死鬼轉身一看,在幽暗的火光下,巨石上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巨龍,形態凶惡,像是吃人一般。
梅解元道:“你們再看看那石棺之上。”
鬼鬼與溺死鬼再扭身向石棺上看,溺死鬼道:“前迎山水後迎龍。就算你說對了一半,可是天虹貫日又怎麼解釋?”
鬼鬼道:“石棺上除了迦陵頻伽,什麼都沒有?”
梅解元雙臂一震,全墓室的火光倏地熄滅,但是整座石棺光彩琉璃,一道光柱傾瀉到迦陵頻伽上。洞頂那塊石壁,如碗口大小,打磨得光滑如鏡,不知道如何發光。
梅解元道:“看見洞頂那塊石頭了麼,那塊石頭是後裝上去的,
是整個墓穴唯一不同尋常的石頭,它非常特別,能夠吸收地脈中的熱度,然後發光,它就是墓穴中的日月靈氣所在。”
“是天虹貫日麼?”鬼鬼問。
梅解元道:“不錯,天虹貫日就是指那塊石頭,而山水就在它腳下,想必水道一定藏在石棺之下。”
他們說著,歐陽飛那邊已是頻頻得手,藍色刀光暴長,直向那七座石像頭上抹去,石像畢竟是沒有生命智慧的機關石人,勇猛有餘,而靈活不足,加之歐陽飛是一流刀客,所以被歐陽飛一陣亂刀砍得肢體分離,癱瘓在地,手中的兵器也紛紛墜落在地。
梅解元道:“歐陽飛好刀法。”
歐陽飛橫刀在手,回頭道:“廢話少說,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再在這個地方呆下去,就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