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布偶胸前都掛著號碼牌,他胸前的是紅色的原型紙貼,上面標有號碼214。
活動在學院後門通往的商業街舉辦,因為商業街是三個綜合學院共同通往的公共區域,同時也是對任何社會人開放的場所,學生在流通人員中所佔的比例反倒相當小。
相當於在繁華的鬧市區舉行活動。
一隻毛絨棕熊站在十五層樓高的大廈天台上端著一架小型的攝像機照著三岔路口中央的時代廣場。
距離開幕式還有一分鐘,而此時廣場上只有一個賣棒冰的大爺坐在板凳上守著冰箱。
一分鐘之後真的會全部集合……麼?
三。二。一。
瞬間從四面八方的建築一樓湧出來穿著動物形態以及動畫形態的笨重布偶,密密麻麻像是擠在蜂巢的蜜蜂,其中不乏有因為各種撞擊而摔倒的人,一個倒下去後往往會連累周圍的一大片都倒下去,於是後面湧上來的人前赴後繼地再倒下去——
穿在棕熊裡面的凌桑汗毛倒豎。全場五百餘人瞬間倒下了三百多人在地上滾來滾去因為服裝的原因而站不起來……
真是太特麼有拍攝價值了啊!
結果預定的一分鐘集合,在撲騰了五分鐘後倒下去的人才全部站起來在廣場排成均勻的隊形——
簡直嚇壞被包裹在中間的賣棒冰老大爺,而被這壯觀場面著實驚悚到的行人發出驚訝的尖叫。
一聲哨響後所有布偶原地轉一圈,隨後站著一動不動成為雕塑。
有一個小朋友要撲過去摸布偶然後被媽媽抱走了。
在此情況下無法區分每個布偶是誰,但是可以區分每個布偶屬於哪個學院。sritana布偶胸前貼著的牌子是紅色,kinto學院是黃色,maskiter學院是藍色。
攝像機顯示時間過了一分鐘,再是一聲哨響,所有布偶舉起雙手集體咆哮:
“where there is a way!there is a gay!”
喊出似乎有哪裡不對勁的地方的口號後布偶們笨重地奔跑著四下散開,在各種跌倒滾動之後的一分鐘內整個廣場乾乾淨淨。
恍然就是風捲殘雲一場夢。
凌桑關閉攝影機。“還是很成功的呢。”她喃喃。
她覺得本來就很重的頭套更加重了一點,想必也是函式伏在了棕熊的頭套上。
“咔!”
凌桑的頭套再重了一點後瞬間減輕重量,是函式在一蹬腿後撲出去越過陽臺。
凌桑靠在陽臺欄杆下捂著可能會掉下去的頭套向下看,函式筆直地下墜最後精準地掉在一個剛剛從樓下路過的兔子布偶的頭上——
函式死死扒著兔子布偶的頭頂。
凌桑眯眼。這是找到同類了啊……不過這個時候才來參加活動……是別人的可能性完全不高啊……
兔子布偶裡的人感覺頭頂忽然沉了一下,用手拍了一下頭套後感覺沒有了異樣就繼續往前走,要穿過馬路走到對面時忽而一輛車衝出來——
“啊喂!”凌桑叫一聲縱身從陽臺躍下,雖然穿著棕熊布偶笨手笨腳不過還是可以馭風減緩降落的衝擊力度。
套在兔子裡的人極大地削弱了感知力,等到有什麼異樣感知的時候將頭向右旋轉九十度讓狹隘的視線掃在已經近在咫尺的車上——
話說這麼大坨布偶在搖搖晃晃地慢慢過馬路還能讓車撞上來這司機簡直神人……
還沒感慨完大兔子和小兔子都已經飛出去滾在地上,函式只是滾了兩圈沒有大礙,在凌桑落地後函式立刻很受傷地撲在凌桑頭上伏著。
被撞在地上躺屍的大兔子頭套已經滾到一邊,那凌亂的藍毛果然是屬於空澤,穿著寬大的兔子服裝顯得頭特別嬌小。
司機連忙下車道歉:“對對對對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衝過來了!”
空澤閉上眼捂著頭站起來,凌桑搖搖擺擺地走過去撿起兔子頭套問道:“沒事……吧?”
“只有這點程度而已嗎……”空澤繼續閉著眼但是太陽穴已經爆青筋。
“真是對不起!”面對這一個可能不太正常的人司機再度道歉,凌桑連忙揮揮手對他表示。
“這就是源溯說的不宜上街麼……”空澤撥出一口氣,既然已經過了那麼接下來就沒事了吧。他雙手捧住棕熊的頭套看見是凌桑,然後再把棕熊頭套按回去。凌桑也把兔子頭套扣在空澤頭上,函式再跳到兔子頭套上趴住。
“既然不宜上街那就離大街遠一點啦……”凌桑拖著他離開馬路中央,要走上兩邊人行道時凌桑忽然整個人向前撲在了地上。
……為什麼先前沒看見地面凸出的橫檔。
“你是故意的麼?”空澤眯眼。
“誰會這麼無聊地故意啊。”
凌桑捧著頭套爬起來時正在播放廣告的廣播忽然掐斷,五秒之後全新的播音響起傳導整個商業街:
廣播瞬間切換恢復原來的廣告:
“……”注意力高度集中後的結果就是把後面那則廣告聽得清清楚楚怎麼回事……
凌桑轉過頭去看見遠處本來自顧自逛商店的不同顏色號碼牌的布偶們開始了笨拙的追逐以及扭打。
相當喜感。跟著媽媽們逛街的小孩子們在一邊歡快地喊著加油。
一個掛了藍色牌子的皮卡丘布偶跌跌撞撞地向他們跑過來,沒跑多久就絆在地上一個凹陷下去的裂縫裡整個人撲在地上。
“啊,走了。”空澤轉身,“現在這種空閒日子再不刷教科書就來不及了。”
……空澤變身學霸之後竟然還能持久到根本停不下來?
其實心平氣和地慢慢走的綜合速度絕對比一路緩慢地狂奔再撲倒在地快得多。
凌桑這麼想著就撲倒在了地上。
腳下又絆住了什麼啊豈可修。
“感覺起來確實特別帶衰?”空澤問道。
“嘛嘛只是穿這種服裝的意外啦。”凌桑聳肩。
再往前走的時候忽然聽到馬路那一側有個青年在驚恐地大叫,等空澤還沒反應過來那個傢伙究竟在往哪裡喊時一輛腳踏車已經衝入人行區把他撞在牆上——
“哈?”凌桑扭頭九十度看見空澤瞬間不見了,“空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