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0.算計
入夜的時候,齊少奶奶正打算休息,丫鬟來報，竹大夫的僕人李平生求見。
想著李平生一向與竹韻一起，對其也極為寵愛。中午與小竹交談一番,齊少奶奶正在考慮呢，人就來了，想來，也許是有重要的事情。“請吧。”
“見過少奶奶。”
“請坐，竹大夫,有事找我嗎？”
李平生低著頭,謙卑道：“不是，平生，是自己來的。”
“嗯？”
“平生知道今晚少奶奶無心入眠,肯定在想關於小竹小姐的獻計，平生，是特地來為少奶奶分析利弊的。”
“哦？此話怎解？”真是有趣，竹大夫家裡，似乎起了內訌呢。
“平生斗膽問少奶奶一句，少奶奶，可信任小竹小姐？”
“自然，否則，也不會任小竹小姐為我出謀劃策了。”
“好，那平生就沒有顧慮了。平生獻給少奶奶的主意是...”說著，李平生壓低聲音說：“獻計之人之計雖好，但是，獻計之人更好，只要收了獻計之人，計策，不就源源不斷的來了嗎？”
齊少奶奶楞了楞，頓時瞭然於胸。
“不錯不錯。”齊少奶奶不斷點頭，道：“竹大夫所識之人，可都是人中龍鳳呢，字字珠璣。”
“少奶奶誇獎了，那，平生告辭了。”
齊少奶奶坐起身，道：“平生慢走。”
叫住李平生，齊少奶奶問道：“不知道，平生，目的為何？”
李平生笑笑，高深莫測道：“為人為己。助人助己而已。”
“既然如此，平生今晚來的事情，可要說出去呢？我怕，竹大夫不會信服啊。”
“不會的。”李平生對此胸有成竹。“小姐一直都知道的，說不說，都無所謂，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那，小竹又怎會乖乖聽命於我？”
“世間之人，最愛的話，就是恭維，即使假，也愛。齊少奶奶只要多多巧言幾句，不就可以了。”
“我自是相信小竹會受，可是竹大夫...”
李平生搖搖頭，道：“只要小竹小姐答應了，小姐自然沒有異議。”
齊少奶奶點點頭，懂了。“那就，多謝平生了。”
“無事，少奶奶早些安寢吧。”
“好。來人，送客。”
李平生走了，齊少奶奶徑自從桌上端起一個杯子，倒上一杯熱茶，在手心摩擦，直到熱度從手心傳到胸口，才溫暖了那麼一點點。
仔細權衡了很久之後，齊少奶奶心底有了答案，可就算心底有了答案，卻還是糾結。
茶雖香，沒有茶葉，怎麼香。
這一步走出，希望能真心得到竹韻的幫助。
摸摸肚子裡尚未長大的孩子，齊少奶奶看著前方，目光卻完全沒有焦點。
“孩子，孃親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你能夠平安出生。”
一大清早，小竹才剛從被窩裡鑽出來，就接到了齊少奶奶邀請。
“姑姑，這齊少奶奶一大清早的，著什麼急啊。”聳聳肩膀，小竹縮排被窩裡又蹭了蹭。
竹韻拉拉衣服，眯著眼打量今天的日頭。“計策靈驗了。”
“真的？”小竹拉著被窩坐在床頭，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纏在一起。
“自然，快起來，少奶奶叫了很久了。”
小竹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了一圈。忽然道：“姑姑，你是真想幫齊少奶奶嗎？”
竹韻奇奇怪怪的看了小竹一眼，道：“真的。”
小竹嚥下本來想說的話，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道：“那就好。”
剛一坐下，小竹也不客套，直接進入正題。“少奶奶可想好了？”
齊少奶奶摸摸肚子，親自為竹韻小竹倒上水。
“小竹妹妹彆著急啊。”
小竹尷尬的端起杯子放在嘴邊，一點一點的舔。她哪有著急...
等了半響，齊少奶奶主動牽起話題，道：“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本想就此算了，不想有仙人託夢，告訴塗笑，竹大夫的身邊有高人，定能幫助塗笑渡過此劫。”
大仙...託夢...
“咳咳。”小竹一下沒注意，茶水直接從鼻子裡噴了出來。“不好意思，小竹從來沒見過大仙呢。”
說完，小竹故意看了竹韻兩眼，對方淡定的回視她，沒有一點不自然。
“無事，都怪塗笑嚇到小竹妹妹了。”
“咳咳。”小竹重重的咳了兩聲，把尷尬趕走。“少奶奶請繼續說。”
“好。那，塗笑就說了。”齊少奶奶看著竹韻，邊觀察竹韻的反應邊慢慢道：“大仙託夢告訴塗笑，在竹大夫身邊，有一高人，本是書生，後流落六界...”
齊少奶奶那句書生一出，小竹就知道說的是誰了。掐指一算，一切事情水落石出。她原本還以為，昨晚故意讓李平生聽到自己的陰謀，他會和齊少奶奶舉報自己呢，沒想到，他居然想要成全她...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誰曾想，李平生終究是奇差一招，落到了齊少奶奶手裡。
“不知道，少奶奶的意思是？”
“明人不說暗話，塗笑想和竹大夫借平生一用。竹大夫與小竹妹妹可以一直住在齊府裡，食宿，都由齊府負責。”
小竹特地回頭看了竹韻一眼，竹韻板著臉做在那品茶，始終一副清冷樣。
默了半響，竹韻道：“平生雖然照顧竹韻，可竹韻也沒買下平生，少奶奶儘可以與平生商量商量，竹韻，沒有意見。”
“那敢情好。來人，去叫李平生來。”
小竹在一邊聽著，心底卻十分的好笑。李平生啊李平生，栽在自己手裡了吧。
李平生很快就被下人請了過來，看到一大群人都在，也沒表現出多大的驚訝。“平生，見過少奶奶。”
“平生過來了，來，過來這邊坐。”齊少奶奶指指自己旁邊的座位，很親密的拉著李平生坐下。
“謝謝少奶奶。”
齊少奶奶點點頭，徑自給李平生也斟上一杯茶。“既然大家都到了，那我就說了吧。平生。”
李平生低頭道：“在。”
齊少奶奶笑道：“剛剛你未來的時候，我就和竹大夫說了，竹大夫說，讓我徵求你的意見。”
李平生點了點頭，朝竹韻道：“謝過小姐。”
竹韻搖搖頭：“不必。”
齊少奶奶道：“平生，此前可是書生？”
李平生掬起手，道：“不才，正是秀才一名。”
齊少奶奶讚賞道：“不錯，不錯。”
李平生：“少奶奶誇獎了，不過寒酸秀才，四餐不濟。”
齊少奶奶：“怎會，如今，平生可算是熬出頭了呢。”
李平生苦笑道：“少奶奶，何出此言？”
齊少奶奶：“昨晚我仔細想了很久，夜不能寐，忽見到眼前出現一大仙，大仙道：‘在竹大夫身邊，有一高人，本是書生，後流落六界...’只要我找到此人，便可保我齊家長盛不衰。”
李平生：“少奶奶，說的不會是...在下吧？”
“對的，就是你。我說了，剛剛也與竹大夫說過了，竹韻說讓我直接來找平生，平生覺得呢？”放佛是怕李平生反悔，齊少奶奶還特地添上了一句。“若是平生答應，此後，齊家家產皆歸平生管理。昨晚小竹妹妹說的，此間盈利，全歸平生所有，只求保我們母子平安。”
齊少奶奶一番話，說得李平生原本蒼白的臉更加白。原本常年呆板的臉，出現了各種糾結的情緒。“少奶奶...平生，恐怕擔不起如此大的重擔。”
“竹大夫...”齊少奶奶見苗頭一對，立馬求救。
小竹嘿嘿一笑，道：“李大哥可別謙虛，小竹相信你，能力不容小覷啊。”
小竹不說還好，一說，李平生立馬回擊：“小竹小姐誇獎了，平生比起小竹小姐來，可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呢。”
“嘿嘿。”小竹才不受他挑釁。“才沒有，這話，該是小竹說才對。姑姑你說，我和李大哥比起來，肯定是李大哥略勝一籌吧。”
竹韻放下茶杯，沒回小竹的話，反倒是對李平生道：“平生如果覺得不能勝任，可以拒絕。”
李平生搖搖頭，真誠笑道：“不用了，平生等了幾輩子，才能等到伯樂賞識，何樂而不為呢？”
“謝謝小姐帶平生出來。”李平生挑脣，對竹韻笑了一個。
李平生一笑，竹韻腦袋裡的鬱結頓時就疏通了。閻王的話歷歷在耳，原來，從一開始，被算計的人就不是她...
“那便如此吧，竹韻還有事，就不打擾少奶奶與平生商談事情了。小竹，我們走。”
“哦。”
齊少奶奶點點頭，目送她們出門。
“平生，我們繼續？”
“好。”
“姑姑，怎麼了？”
竹韻搖搖頭，苦笑道：“小竹，沒想到，姑姑也有被人算計的一天。”
小竹摸摸頭，不解道：“姑姑，什麼意思？”
“李平生，機關算盡，原來為的，根本就是他自己。”
“啊？”
作者有話要說：說明一下，昨天的更新不是偽更，仔細看。TOT
還有，說明一下，李平生不是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