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月谷西面不遠處有一片山坡,是我常去的採藥之地.
我淡定地看著賀書月在採了幾株妖月幼苗後大驚小怪,真想告訴她這東西在洛水宮一抓一大把......最後還是忍住了,難免以後不會發生某人想去偷花而被抓起來嚴刑逼供然後告訴我親姑姑“是一個叫赫連沙沙的人叫我來的......”
這個誤會大的花清洛可能會讓我幹一輩子的的洗衣服和掃地。
有幾株月見草長在較陰暗的地方,而那是賀蘭雨碎驅寒藥中必不可少的一味,賀書月雖然滿臉不樂意,但還是跟著我繞到了山坡後面的山澗裡。
如果暗月谷的風景要排名的話,這裡絕對能算的上位。
但如果提前知道前面轉個彎就會碰到如此複雜的事情的話,那賀蘭雨碎還是再冷幾天吧。
此刻只剩下瀑布從高處跌落的巨大聲響,賀書月先前還在抱怨雜草太多路太難走的話戛然而止,巨大的陰影中,陽光消失殆盡。
一人持劍,一人嘴角帶笑,胸口上鮮紅的血跡似水紋般在白衣上暈開。
我愣住的同時賀書月已經提劍衝了過去,耳側是撕心裂肺的一聲“大哥”。
我下意識地朝對面看去,幾步開外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只是此刻她臉色蒼白,手中還僅僅抓著正在滴血的劍。
眼中帶著巨大的不可置信和莫名的傷悲,一瞬間我覺得谷紫沐那冷漠的外殼忽然有了一絲裂痕。
因為失去了劍的支撐,賀書青猝不及防跌落在地,賀書月迅速幫他止了血,怒視著對面的人。
谷紫沐忽然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逐漸不見的背影以及地上臉色蒼白的可怕的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倒是地上的人掙扎著動了動嘴脣,斷斷續續道:“去追紫...沐...”
我怔了怔,直覺這話應該不是對我說的,但是轉臉看到賀書月握劍握得發白的關節。
還是我去吧......這種時候難免她不會和人打起來。
要讓一個絲毫不會武功的人追上一個稱得上是高手的人,而且高手還失手傷了人.....
待我風風火火,甚至不惜把腳崴了追出去時,意外的發現了谷紫沐並沒有走遠,她站在我幾步開外的地方——就像是在等我。
而我猶豫著該上去說些什麼時,前面的人開口了。
“他傷勢怎麼樣?”
剛才匆忙看了一眼傷口,雖不致命,但沒有兩個月怕是也難以痊癒的。
“這一劍差點要了他的命。”我面無表情撒著謊。
“怎麼可能?”谷紫沐忽然轉頭輕笑道:“這一劍我只用了五成內力。”
既然都已經到了只用五成內力的地步那你們還在糾結什麼啊!
我嘆了口氣,定定道:“他有舊傷。”
這個理由充分解釋了為什麼只用了五成內力而賀書青卻已經連站的力氣也沒有了,而賀書青應該不會傻到將內傷是十年之前的和盤托出。
說了這句話後周圍陷入一陣沉默,這種情況還是少說為妙。
對面的人看著我的臉色毫無玩笑之意後臉上的不屑漸漸消失,直至慘白。
彷彿是印證我說的般,賀書月已經揹著昏迷的人走了出來,背上的賀書青雙眼緊閉,她目不斜視地從谷紫沐身旁經過。
“這下你信了吧,”我朝對面已經怔住的人笑了笑,嘴角乾澀得厲害,“現在還來的及,因為他還沒有死。”
因為沒死的那個人對你的心還沒死,所以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跟上賀書月的腳步,背上的人忽然虛弱地睜開眼睛,“書月,你不怪大哥?”
“怪你怎麼還不死?”被問的人沒好氣道。
賀書青虛弱地笑了兩聲,眼睛轉向一旁:“......她怎麼樣?”
前面傳來一聲冷哼,賀書青露出無奈的表情,
“放心......臉色發白,很關心你”,想了想我又鄭重地加了一句,“有戲。”
採藥之事不了了之,雖然賀書青最後仍是不可避免地徹底暈過去,但想必也是笑著暈過去的。
給讀者的話:
先謝謝收藏菌~~
現在想想好喜歡二哥呀,書月也是個好妹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