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撲朔迷離到了我從來沒有想過的地步.
例如忽然出現的賀書青那張恨不得讓人上去抽幾下的臉,例如半個時辰後調息的某人終於睜看眼睛,用平靜的眼光掃視了忽然出現的三人.那樣一副’我早就知道’的樣子讓我深深地想抓住他的衣領狂搖,“為什麼你不早點說?”
再例如我們走到了很莫名其妙的一個地方時一大群黑衣人湧出,然後毫無徵兆的單膝下跪。
我想,我終於知道了傳說中的江湖大派是多麼不靠譜的存在。
兩位同僚在服了解藥後已經醒了過來.
微弱的曦光自東邊升起,鼻尖還泛著幾絲凌晨的冷氣。
賀書青幽幽地騎在我旁邊的一匹馬上,,一臉精神的說著他沒能如約來找我的原因是王府高手眾多而他精神不佳,武藝不精,所以拜託了武藝與精神俱佳的宗主.
我表示相信他是個很難的事情,然後絲毫不留情地撇過頭.
身下兩匹馬已經不知不覺間落到了最後,前面是一群黑衣大俠中一輛看起來便價值不菲的馬車.
賀蘭雨碎果真是賀蘭雨碎,就算失憶了,那種骨子裡絕不委屈自己的死性子依舊不變,所以上次出谷時儘管我們都會騎馬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馬車,那是因為大少爺認為騎馬顛簸得太厲害了.
在我理所應當地準備跟著他上馬車的時候,才發現周圍人一副見鬼的表情,而前面的人意識到後面還跟著一人時也停下腳步轉過臉,淡淡地掃了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疑惑與探究.
我立馬意識到罪魁禍首是多年的習慣,但那種生分仍刺得我心裡一痛,識相地找到了在後面騎馬的賀書青.
“怎麼,心痛了?”一旁傳來不痛不癢的嗓音.
“沒有.”我矢口否認,轉臉看了一眼正悠然自得的人,挑眉道:“你一開始便是暗月谷的人?”
被問的人一臉輕笑:“現在應該不是關心這個問題的時候吧?”
我繼續追問:“那賀書月現在在哪裡?”
旁邊的人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疑,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一句話輕描淡寫帶過:“我打傷了她,她現在應該還在鬼醫門。”
一時無語.....這種自己一個人揹負全部罵名然後另一個人毫無負擔地活著的事情大姐和二哥是絕不會幹的,這種情況下他們大概會把全部推倒我身上然後自己逍遙自由。
對於這一點我絲毫不懷疑
賀書青說完後忽然沉默了下來,正想組織話語安慰安慰他,陡然聽見他忽然拔高的聲音,帶著幾分隱隱的笑意,“要我幫忙嗎?”
“啊?”我下意識地抬頭,卻只來得及看見他嘴角一抹不懷好意的淺笑,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你——”後面的話被湮沒在尖利的馬嘶中。
我會騎馬的前提是馬乖乖地在路上走,而不是想這樣在被人猝不及防踢了一腳之後撒開蹄子狂奔,在死死拉住韁繩的同時在心中將賀書青罵了一萬遍。
這就是他傳說中的幫忙?這難道不是**裸的殺人滅口?
兩側的人馬飛一般地朝後掠去,拉韁繩的手想要被勒出血一般,這一刻我後悔了,為什麼當初收了賀蘭雨碎的慫恿出去玩而不是認真地學學騎馬?
這一刻時間就像被分割成了無數小段,我甚至想好了最慘的結局無非是這匹瘋馬失足摔下懸崖而馬背上的我摔成重傷,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二十年後,賀蘭雨碎我們再見分曉。
忽然在某一段上,有人坐到了我身後,熟悉的氣息瞬間撲面而來的同時眼前脛骨分明的手指拉住韁繩,身下的馬長嘶一聲停下.
身體不由自主地朝後倒去,然後落入了某個堅實的懷抱,下一刻淡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你還要躺多久?”
給讀者的話:
謝謝收藏君~
我覺得可能要爛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