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意識到現在我似乎整個人都躺在了賀蘭雨碎身上,急忙直了直身子,忽然感覺背後一空,身後之人已經一個瀟灑的動作翻身下馬.
作為一個受了驚嚇的正常人的反應,我還愣在馬背上對剛才的事心有餘悸,直到被下面不耐煩的聲音打斷.
“你還想騎馬?”賀蘭雨碎皺眉問道。
我看了一眼身下依舊狂暴著噴著鼻息的馬,果斷地搖搖頭,搖完之後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騎馬莫非要用走的?
又聽到了冷冷的甚至帶著幾絲命令的聲音.“下來。”
“啊?”我愣了愣,此時下面的人的耐心似乎也已經到了極限,賀蘭雨碎果斷轉頭離開,這種時候我要是不跟上他絕對是腦子被馬踢了。
可惜我沒有,下馬到追上去那種熟稔可謂是信手拈來,在前面的人一腳踏上馬車後我毫不猶豫地跟上,意料之中沒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攔,儘管他們都一副驚訝得要死的樣子。
賀蘭雨碎在馬車一角的軟墊上坐下,翻開手邊的書進行剛才被打斷的事情。
我很識相地窩在了馬車另一角,細細打量周圍一切的同時感嘆著暗月谷的財大氣粗和馬車主人萬年不變的貴公子本性.
精緻的小香爐上嫋嫋冒著熱氣,馬車內似乎要比外面要暖和的多.
失心蘭的後遺症是寒毒,這一點我早該想到,就在我思考著回去後怎樣幫他調理身子時,對面的人頭也不抬地說了兩個字.“沏茶。”
...這種輕車熟路的感覺是什麼?
低頭桌上一套泛著幽光的紫砂茶盞,我想起了大少爺喝茶的某些小癖好,比如非紫砂杯不喝,非一月之內的新茶不用,只能接受第二次泡出來的茶水.
在我幾度幫某人沏茶到手腕發軟而他則在一旁悠悠地扇著他那把萬千不變的破扇子時,我終於忍不住問了諸如’茶的精華明明在第一次的水中為何要倒掉’之類的問題,收到的是一個絲毫不掩飾的白眼:“沙球,你是怎樣才能對那種有塵土的水情有獨鍾?”
所以當我熟練地倒掉第一次的水又加了第二道水後,意料之中換回了看書之人的微微側目。
從我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睫毛的微微顫動。
還是那種生分到讓人想衝上去踢幾腳的眼神,片刻後,他垂眸,若無其事地轉過頭去。
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問問為什麼要這樣幹或是我為什麼知道你這個不為人知的奇怪小癖好?
我默默嘆了口氣,把茶盞放在了他觸手可得的地方,開始細細打量這個儼然已經半年未見的人。
而我盯過去的目光的確可以用肆無忌憚來形容。
側面隱隱可見臉上淡淡的細小絨毛,相較於以往更多的風度翩翩,現在變成了風度翩翩中夾雜了顯而易見的冷漠,漆黑的頭髮並未完全束起,而是用一根黑色的緞帶半束於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而被注視的人絲毫不覺得這樣被人打量有什麼不好,左手可以稱得上是隨意地端起茶杯清呷了一口,皺眉:“冷了,再沏一杯。”
我:......
明明是你自己一開始放著不喝讓它冷掉的。
話雖如此,我還是動手又將方才那道繁瑣的工序又做了一遍,直到一旁忽然傳來涼颼颼的聲音,“我記得,我們還有一筆賬沒算吧。”
這句話導致的結果是我倒水的手一滑,眼前一隻白皙的手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下落的茶盞由此他寶貝馬車上的寶貝毯子安然無恙,賀蘭雨碎索性放下了另一隻手上的書,繼續開始幹我沒幹完的事,同時抬頭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賀書青怎麼會看上你這種人?”
.......清晰地感覺嘴角抽了抽,心中有太多想說偏偏又不想說的話,例如:“你什麼時候看出的賀書青看上我?話說我看上的不是你嗎?”
給讀者的話:
。。。。神馬都不想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