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有人緩緩矮下身子,賀蘭雨碎忽然靜息打坐,耳邊一陣衣袖短暫的翻飛聲,自此再無聲息。
我百無聊奈地靠著牆壁,估摸午夜也快到了,正是毒發之際,賀蘭雨碎從一開始起便一直在忍受著寒毒之痛嗎?
調息的人看樣子一時半刻是好不了的,至少也要一個時辰。
身後的牆壁堅硬冰涼,我順著慢慢地滑下去,直至身子完全著地,正好可以看清前方一個朦朦朧朧的身影,咫尺之外傳來綿長平緩的呼吸。
倘若我是仇家的話,這必然是一個絕好的刺殺機會。
所以洞中忽然傳來窸窣聲時,我本能的一怔,隨即陷入對自己烏鴉嘴的無盡後悔中。
暗道之所以稱為暗道,隱蔽,不為人知,走的人少之又少,所以當裡面寂靜的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也清晰可聞的時候,就好像現在,賀蘭雨碎在運功療傷,我在暗黑中靜靜觀望。儘管我無比希望那一點窸窣作響只是某個不知名的小動物無心之為或是單純地我聽錯了。
更加清晰的腳步聲將這些幻想瞬間打破得支零破碎。
有人,更可怕的是有仇人。
枉我一度以為進了暗道便柳暗花明,只需片刻出城後守得雲開見月明。
聲音是從出口那側傳來,城外的出口是要顯眼到什麼份上才能讓人這般隨意發現。
身旁的人絲毫沒有站起身鬥退賤人的打算,甚至是更加專注地抵制寒毒,淡淡的寒氣從身側溢位。
我嘆了口氣,利索地站起身來輕拍了幾下原本就不存在的灰塵,心中充滿了莫名的情緒,逃過了活埋追殺,沒被綠綺的木人架嚇死,若栽在了這裡,未免有些太划不來。
抬眼一望便是一個彎處。
腳步聲由遠而近逐漸清晰,意味這再過片刻不是我活便是他們死,聽腳步至少三人,我點了點手中毒藥的分量,不知道這點夠不夠。
最後一次看了看身後的人,意料之中的無一絲動靜。
我深吸了一口氣,耳畔的腳步已經清晰到足以辨別出這三人中兩人體格絲毫不瘦弱,這無疑是一件很有利的事。
一步,兩步,“蹬蹬”腳步聲比任何時候都還讓人膽戰心驚。
忽然腳步聲停了下來,我的心也到了嗓門口,該死的你們為什麼不再向前多走一步?
距離拐角的地方一步之遙,只要再往前一步,這便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我屏住呼吸,從另一端忽然傳來了三人可以壓低的聲音:
“他們會在裡面嗎?”有人低聲問。
‘沒在裡面,求求你們快走吧。’我在心中默默咆哮道。
明知山沒虎,偏向虎山行。
片刻之後,三人似乎再度商量好,我還未聽到他們向後的腳步,眼前便出現了陌生的衣角,一切不用多說,手上立刻招呼過去。
黑暗中一陣急速擴散的藥粉,我退後一步捂住口鼻,隨即兩道驚呼聲同時響起,接著啪啪兩聲巨響,我鬆了口氣,忽然意識到這其間的不對勁,我聽到的,明明是三個人的腳步。
心中一駭,還有一個人!
踉蹌一步向後退去,背後已是冰涼的牆壁,悲催的我發現我已經再沒有多的毒藥了。
難道我赫連沙沙註定在此命喪黃泉?
眼前的人似乎動了動,只聽得衣袖揉搓的聲音,他似乎從懷裡拿出了什麼,微弱得火光出現在眼前,然後逐漸變亮,火光下出現一張略顯蒼白的臉。
“赫連姑娘,別來無恙。”
給讀者的話:
這種天氣真是熱的什麼都不相干啊
忽然覺得劍與魔法系列真是太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