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不妨出來一見?”寧逸軒的聲音在風中顯得幾絲冷冽.
姑娘?你怎麼知道是姑娘?
我心裡雖然緊張,但也很快的平靜了下來,本小姐好說也出入江湖百八十天了,陰謀詭計什麼的也見了不少,這種低劣的把戲只要我呆在這裡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但是奇怪的是他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好似很苦惱:“姑娘,今天用的香粉是白梅?”
開玩笑吧?
我戰戰巍巍地低了低額頭,彷彿印證他說的話一般,濃烈的白梅香嗆鼻而至.
這件衣服是偷的,這件衣服是從青樓偷的,這件衣服是從一堆有白梅花香的衣服中偷的......
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解釋為何我做到了這種份上還會被發現?
我從來沒覺得白梅香粉這麼難聞過,這導致了我以後對於白梅香的一切都不能接受。
劍出鞘的錚錚然聲,風吹劍上的呼嘯,還有逐漸逼近的腳步.
我能想象寧逸軒在抓住偷聽到重大機密的奸細時的驚喜和殺之而後快的快樂心情.
如果把自己弄暈他發現這其實只是一個被迷暈的路人時會不會放過我?還是跳出去若無其事地打招呼“寧大哥好巧你也在這裡吹風,我剛出來風太大還是回去好了”,然後寧大俠看在我親手醫好了他親弟弟以及他爹和我爹多年的情分上放我一馬?
答案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什麼,上次我前腳出門後腳就被劫持顯然也是和他有關係,如果此刻我昏迷的話我有預感他會絕對可以若無其事的殺人滅口再拋屍江裡,從此一代神醫赫連沙沙香消玉損,當一個人鐵了心要殺另一個人的時候,以往的情誼是什麼?
我還未懸壺濟世行俠仗義,還沒有孝敬爹孃,大姐二哥,要是被賀蘭雨碎知道我千算萬算算漏了那該死的香粉時,他會笑我的吧?
.......
我還想見賀蘭雨碎一面。
所以我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死了!
幾步之外便是船舷,如果迷藥不行的話就跳江。
同時打消了喊救命的念頭,喊了的結果無非是寧逸軒在殺人之後迅速逃逸然後眾人湧出來只見一人橫屍花船。
腳步聲停的時候,是寧逸軒走到的時候,我聽見他的腳步聲在耳邊,此刻只要他再往左走一點,就能準確無誤地發現我了。
我聽不見自己的心跳,因為它已經快要停了。
萬籟俱靜時忽然又出現了兩個人的腳步,兩人似乎絲毫不吝嗇於暴露自己的行蹤,其中一個很慢,另一個更慢。
所以當他們出現的那一霎,原本已經距我一步之遙的人立刻轉移了注意力,不再向我走來,反而朝著聲音出現的方向走去,忽然一陣風吹來,鼻尖忽然一陣說熟悉的白梅香,這儼然與我與我衣服上是同一種香。
只聽寧逸軒笑道:“蘭芷姑娘今日一曲劍舞真乃天人下凡。”
一瞬間他又恢復成了溫得體的逸雲少主,劍可能早已被收了起來,畢竟大晚上拿著劍說這些個風花雪月的事不太應景。
依他所言,來的那人是謝蘭芷,莫非赤羽拿的是花魁的衣物?
不過......花魁的房間為何會有男子的衣物?
比起這個,他們什麼時候寒暄完就快走,最好一起走。
“少莊主過獎,蘭芷獻醜了”,被讚揚之人柔聲道,果然如我想象般的溫良佳人,這資質不當花魁都可惜了。
寧逸軒貌似終於看見了同來的另一人,聲音中竟隱隱透著些高興,說了什麼話我沒聽太清楚,我好奇竟然還有人能讓他興奮,莫非是暗月教主?
下一刻,清冷慵懶的聲音傳來,“少莊主,多日未見,近來無恙?”
我:“......”
賀蘭雨碎,你不是走了嗎?
這麼快就勾搭上花魁了?腦中一閃而過這個念頭的時候我不禁也嚇了一跳,這種鬧彆扭的語氣是什麼?
當務之急是要保住小命。
但這時候我猶豫了,我是該趁這時候偷偷回去?想法一出來便被否定了,寧大俠連花香都聞得出來會聽不見走路的聲音?
我繼續按兵不動。
溫柔地女子和的男子的話題永遠離不開傷春悲秋。
在寧逸軒說了“今夜寒氣溼重”,
謝蘭芷同樣接了“少莊主所言極是”後,寧逸軒終於問到了兩人為何出現在此?
我猜他是懷疑花魁了,畢竟本尊衣物上的香味已經完全掩過了我身上這點氣味。
寧逸軒前面鋪墊了如此久,終於問到了正題。
賀蘭雨碎倒是沒有說什麼,反而是旁邊的人似乎掩著嘴笑了笑,柔聲道:“我的香袋適才落在這裡了,賀蘭公子是被我硬來出來找的。”
我心中暗歎:“好巧.”
不過更驚奇的是,賀蘭雨碎竟然會陪人出來?
寧逸軒顯然還有幾分懷疑,但花魁的樣子也不像說謊,何況來的兩人一付視香袋絕世珍寶找不到絕不進去的樣子。
最後客套了幾句無非是“早些進去莫要風寒”云云。
我安靜地聽著他們整整羅嗦了一刻鐘。
賀蘭雨碎全程話不多,但勝在字字精闢.
比如他終於說了我聽見他說的第二句話也是最後一句話:“不勞少莊主費心了。”
我甚至可以想象他臉上如何如何臉若冰霜面無表情內心卻在叫囂著“快點說完回去睡覺吧”這種上不的檯面的念頭,寧大俠本也屬於人中龍鳳的水平,無奈遇上了這朵奇葩,最後也只得悻悻而去.
待他的腳步走遠,最後消失,我的一顆心終於安寧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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