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雨碎他們莫名地停下了尋找那個傳說中香袋的腳步，其實我更好奇的是他們沿著船舷走了如此多次為何偏偏走不到我藏身的角落來？
我正打主意待他們離開後再出去。
一個腳步聲忽然在耳畔停住了，是那個很慢很慢的腳步。
直至頭頂上傳來熟悉的聲音，有人在悠閒地問：“沙球，你還要蹲多久？”
揉揉腳，發現由於蹲太久已經站不起來了，“腳麻了”，我抬頭說。
雖然看不見對面人的表情，但我明白他一定是深深地白了我一眼。
然後黑暗中有人矮下身子，當我以為他會扶起我或是性情大變抱我離開時，他只是開始了劈頭蓋臉罵我一頓的第一步。
這不怪他，因為從小到大除了我娘罵我罵的最多之外，其次便是賀蘭雨碎了。
“赫連沙球你不要命了，今晚我要是沒來明天江上就會驚現無頭女屍了？”賀蘭雨碎用手指戳戳我已經蹲麻的小腿，方才我已經在他的幫助下成功由蹲著變成了坐在地上的姿勢，很正常的，我痛的倒吸一口涼氣。
“痛？”對面的人面無表情問道。
我點頭，廢話，你來試試，不過後面一句話我沒說，任何人在這種時候都不會希望自己被罵的更慘。
“你覺得你打得過寧逸軒？”
我搖頭，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有把握弄暈他？”賀蘭雨碎接著問。
我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太謙虛了，“成魚落雁先發制人應該辦得到。”
賀蘭雨碎理智地提出問題：“但是你手上已經沒有成魚落雁了，何況你出手一般不快。”
“對，所以我決定讓他先眼花一陣再伺機逃跑。”不自覺的我將計劃和盤托出。
“這次回去之後就給他下藥。”
我點點頭，“下藥是一定的”，說完後忽然意識到事情似乎正朝著奇怪的方向在發展......
“......咳咳”拉回話題，接下來我將在逸雲莊發生的事無鉅細以及關於寧逸軒的種種猜想全數告知於賀蘭雨碎，除寧澈的事外，待我口乾舌燥同時賀蘭雨碎津津有味地聽完之後，我忽然意識到了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你會知道寧逸軒要殺我？”
對面的人一臉高深，“......探子。”
我：“.....”
是不是所有不好解釋的事都可以用這兩個字來解釋？
“花魁怎麼辦？”我示意他看外面。
“不用擔心。”賀蘭雨碎頭都沒回，“只要她不是你，什麼問題都沒有。”
......這是在含沙射影我問題比較多？
事實證明花魁終究是花魁，雖然現在不是，將來也一定是。
我出去的時候，一隻手還搭在賀蘭雨碎肩上，花魁見了也只是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比賽仍在繼續，所有的頭牌都已經獻藝完畢，剩下的便只有下面的人撒錢來選了。
賀蘭雨碎在二樓有個包廂，腰纏萬貫和有幾手閒錢的差別便在於此，從包廂裡面看確實是和在最後一排蹲著看還是有一定差別的。
進去之後才發現還有另一人在，不是小六子，一眼望去又是一個紈絝子弟，年紀較賀蘭雨碎小，應該是他二叔那邊的人。
可以確定的是，決不是個省油的燈。
有小廝鬆了新的外套和吃的食物，我把那件差點害死我的外衫扒下來，露出了裡面原本穿的女裝，那個原本一直在喝茶的賀蘭雨碎的親戚險些一口茶噴出來，望向一臉淡定地賀蘭雨碎，
“表哥，這位是......”
“赫連伯父的女兒，叫表姐。”賀蘭雨碎言簡意賅道，我驚奇於他竟然沒有介紹赫連沙球或是裘沙之類的東西，莫非近日佳人有約喜不自勝？不過按我的年紀，貌似確實是可以作他的表姐的。
來人一襲淡黃稠衫，雖有幾分輕佻可也確實稱得上風流俊俏，一張臉和賀蘭雨碎不到三分相似，但不得不說賀蘭家的底子還是很不錯的。
他笑吟吟地走過來，“子辰見過表姐。”
我攏了攏衣服，露出了一個我能感覺到我在很溫柔的微笑，在表弟面前，雖然前一刻形象已經有些毀了，但是現在必定還是可以彌補的。
但是我貌似低估了賀蘭子辰，他下一刻說了一句話，讓我覺得就算我溫柔地笑到嘴抽筋也於事無補了。
“表姐，在這裡比蹲在椅子上還看得清楚吧？”
我：......
“為什麼！”我用眼神向一旁的人叫囂。
“那你認為我是怎麼看到你在外面的？”換來賀蘭雨碎白眼一枚。
......那豈不是連帶抓果仁這種事情都看見了。
大姐雖然從小教導我人生苦短更應當肆意妄為，何必拘泥於現世俗塵，所以她毫無顧忌地**心靈追逐江山美人，就算是這樣的耳濡目染，以身作則，我也沒有深得大姐的精髓。
或許那是心靈上要達到某一個爆發點才能所謂的放浪形骸，想必我現在已經離那個點不遠了。
雖然甲板上方才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鬥智鬥勇江湖暗殺，但是絲毫沒有影響裡面正進行得如火如荼的花魁大賽。
我並非沒有想過今早回去告訴我那還在雲裡霧裡的寧伯父，但是怎麼想這個是事實聽起來都有些荒謬，一邊是至愛之人生下的兒子，一邊只是十幾年不曾謀面的故友之女，我不見得會被亂棍打死或是關進水牢泡上個三年五載，畢竟情面在那裡。
但是有一點毋庸置疑，那就是絕對不會相信我。
寧澈？告訴他與否並無差別，他早就知道了寧逸軒才是三番五次要他命的人，事實上也是如此，不過他長期以來表現出來的毫不知情，怕是在我出現之前便早已計劃好了。
花清洛雖是我血緣上的親人，但自從她捨棄了赫連的家姓的那一刻起，便再也不是神仙谷的人了。
我從來便沒有相信過寧澈，就如同他沒有相信過我一般。
我幫他醫治，陪他演戲，但絕不會成為挑破他和他大哥關係的那根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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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斯內普帥的一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