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一杯牛奶的楊思茵很好睡,只是,沒過一個小時,她便讓人從**提起來了,模模糊糊的,只覺得身子很飄,有人在耳邊爭吵,聲響很大,亂糟糟的,後來,她就讓一雙強有力的手抱著下樓,她睜開惺忪的雙眸,看到了柳燁偉……
“燁偉,燁偉!”她驚恐地大叫起來,雙手亂舞。
“姐姐,沒有那個混蛋,是我,是我。”睡在她旁邊的楊詩琪搖晃著她的手,等發現她再次闔上眼眸,沉沉睡去時,楊詩琪才鬆了口氣。
剛才唐夫人讓她在牛奶杯裡放了顆安眠藥,這會兒應該不會醒,可是,她竟然做夢了!靠在床頭上,她轉過臉看向姐姐。
從柳家回來,羅瀚宇就跟她商量:“我們把姐姐送到上海,請專家幫忙看看,她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總感覺她神智不大清。”
“我同意!”楊詩琪當場就舉手表決。
唐逸風在一旁接話:“我也同意,不管怎麼樣,我懷疑有人給她做過手腳,思茵那麼恨柳燁偉,她怎麼可能還會說愛他?再說了,柳太太打她一個巴掌,她還一點都不氣憤。”
楊詩琪一想到柳太太打姐姐就氣不打一處來,咬著牙說:“這老巫婆讓狼狗咬死才好呢。
“梆梆”突然,唐家大院裡響起了一陣敲門聲,隨後凌亂地腳步聲在院子裡竄動,楊詩琪連忙披上衣縱下床,奔到陽臺一望,只見院門口停了兩輛警車,還有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燈打亮,照見了幾個黑衣人。
不好!楊詩琪跑回房間,拿目光掃視著房間,一下子跑去開啟衣櫃,一下子又跑向洗漱間,沒等她確定下哪兒最好藏身,羅瀚宇已推門進來。
“琪琪,柳家人要求帶走楊思茵。”他說。
“不行!”楊詩琪挺硬起身子,態度堅決,“我不會讓他們帶走的。”
“琪琪,唐家倆兄弟與他們正僵著,這事情看來不好辦,他們強調唐逸風是犯法的,說他搶走了有夫之婦,破壞他人婚姻,說上頭下命令要逮捕他。”羅瀚宇面色有些黑,顯然,他也很氣憤。
“他們有沒有搞錯,姐姐是我的,是我的!唐逸風哪裡搶了。”楊詩琪邊說邊往門外衝,“我去找他們。”
她剛跑到樓梯口,就見幾名荷搶的警察衝進了屋,楊詩琪一見,發現他們並不是先前到柳家的那幾個,而且帶頭也不是那個秦副局長了,而是一個年青的警官。
他緊繃著臉,大大的眼睛閃著懾人的光芒,穿著一身警服,腰間別著手槍,對身邊的兩名警察說:“給我上樓搜!”
“慢!”正當楊詩琪往下衝要攔住他們時,唐老爺突然從三樓步下來,他穿戴整齊,目光炯炯,高大的身體散發出一股正義,雖已到中年,可他眉目俊朗,氣勢逼人,他步子很重,一步步跨下樓梯,緊抿著有菱有形的脣,那無形的威嚴便讓兩名小警察不自覺地後退。
“你是?”帶頭的警官疑惑地望著唐老爺,顯然他不認識唐老爺,若是認識,也不敢竄到唐府了。
“本人姓唐,名叫一威。”唐老爺不苟言笑,一字一句。
聞名如人,帶頭的警察噎了一下口水,神情變得有些小心:“唐先生,我們是執行公務,據說柳家媳婦楊思茵在你家裡,我們奉命帶她回去。”
“她不是犯人,有得著你們來嗎?”唐老爺臉一沉,聲音如洪鐘。
唐逸飛看父親一身正氣,立刻驕傲地昂起頭,走到那名年青的警官面前,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胸:“小子,你有眼不識泰山啊?我爸爸是什麼人?他是本市商會會長,唐氏順風集團的董事長,亞東銀行的股東,行長的與市長的結拜兄弟,北京國防部……”
“飛兒,有你多話的地嗎?”唐夫人見他的話語真多,沒等他說完就拉走了他。
而對於這三名警察來說,已經不需要再列舉了,他們低下了頭,一時不知道如何辦,特別是那名警官,他非常糾結,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顫,今年剛剛分配到本市公安局,對這裡的財神爺他都不知道,其實當警車開到這豪華的別墅前時,他心裡就開始琢磨開來。
秦副局長都怕來的地方原來是這樣的,難怪啊!當局長親自下的命令,他也不得不執行,誰不想往上爬,得到上頭的青睞啊?
“我也不想為難你們,這樣吧,楊思茵是我的乾女兒,她只是到了孃家過一晚,如果明天她要回去,我們沒意見,你們這樣來帶走我的女兒,是完全沒有人道的!”唐老爺給了他們一個臺階。
那名警察急忙神情一鬆,連聲說:“冒昧了,我們沒有了解清楚,那我……我現在回去彙報一下。”
他們走了,楊詩琪著急地走到唐老爺身邊,先說了謝謝,然後才煩惱地說:“伯伯,你真的要讓我姐姐回柳家?”
唐老爺親熱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琪琪啊,你姐姐畢竟還沒離婚,柳家人提出讓她回家是應該的,如果你姐同意回就回,不同意你們明天帶她去法院先提交離婚訴訟。”
羅瀚宇與唐逸風互視一眼,唐逸風忙走到父親面前說:“爸爸,明天我們要帶她去上海。”
“去上海?”唐老爺一怔。
“是。”
看到丈夫一臉驚訝,唐夫人拉過丈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唐老爺凝凝眸,神情凝重,若有所思地說:“這確實是個問題,好端端的人出現了反常?”扭頭睇了一眼大兒子,他擺手,“也行,你們明天帶她走,不出異常情況,我能幫你們挺住。”
“爸爸,還有我,我會支援你。”唐逸飛湊過來,朝父親諂“媚”。
唐老爺在他頭上甩了個五個栗子,帶著一絲寵愛:“你給我好好管理公司,你哥哥有事要忙,你多用點心,少讓我這個老頭子兩頭跑就好了。”
唐逸飛摸著頭,嘻皮笑臉:“爸,你放心了,現在的我已不同往日。”
楊詩琪終於放心了,羅瀚宇摸索著她的手,當著唐家人的面把她拉進了懷裡,唐逸飛斜眼瞟到這一幕,心裡酸酸的。
柳太太的臀部包紮著一塊紗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斜躺在沙發上,臉色非常難看,柳妍走進來,氣呼呼地嘟噥著:“媽媽,他們說明天等楊思茵自己決定。”
柳太太猛地立起身子,屁股傳來的疼痛讓她仰起肥臉痛苦地叫了聲:“啊喲……啊喲,害死人噢,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還沒離婚就住到唐家去了,看他回來我不收拾她。”
吳媽急忙讓她躺好,說如果再動,傷口會流出血的,柳妍苦惱地看向母親,繼續嘟噥:“讓你住院你不住院,這不是自討苦吃?”
柳太太聽得很清楚,沒好氣地朝她吼:“我不是讓你不要接收這條狼狗嗎?這下好,害到你媽媽了。”
“媽,對付他們用狼狗會壞嗎?”柳妍不服氣,“誰讓你那麼不注意。”
“我不注意?那個楊二小姐眼裡還真沒我這個親人了,下手那麼重,把我的頭髮都抓下了一把,柳妍,不是媽說你啊,你比起她真是沒用!除了放狗,你還會什麼?”柳太太朝她翻了個白眼。
柳妍不想跟她頂嘴,一臉不高興地別過頭,本來狗讓楊詩琪打瞎了一隻眼就很傷心,這下被母親一責罵,她心裡更恨了楊詩琪,咬著牙,恨不得立刻找她算帳。
可有什麼用?現在的她就像羅瀚宇說的——沒有朋友,沒有了依靠。
這兩句“沒有”在腦海裡一浮現,她突然眼裡精光一閃,她想到了趙鵬。
對,趙鵬,她現在不是有趙鵬喜歡了嗎?
匆忙掏出手機,她朝屋外走,柳太太在身後叫嚷:“妍妍,你去幹嗎?”
“喂,鵬哥哥嗎?”柳妍握著手機小心地問。
“是我。”那邊的聲音很嘈雜。
一聽是趙鵬的聲音,柳妍興奮起來:“鵬哥哥,你什麼時候過來,我想死你了?”
趙鵬在那邊笑:“是嗎?柳大小姐,是不是別的男人都比不過你鵬哥哥?”他的聲音裡帶著曖昧,猥瑣的腔調。
“當然啊,鵬哥哥,不只是對你說這點,我還想告訴你,楊思茵變了,真的變了……真的要謝謝莉姿姐呢。”
趙鵬沉默了一下,半晌過後,他才說:“我不在海舟的時候,你幫忙照顧好我妹妹,我會感激你的。”
“你放心,莉姿姐明天就搬到我們家住了,我媽說讓傭人侍候好她,讓她吃好睡好,不會讓她受一丁點委屈的。”柳妍說話滿是討好的意味,趙鵬低低一笑,說了幾句好話就先收了線。
柳妍打了一個電話後就開心異常,臉上的烏都掃掉了,隨後,她似乎又想到了一個什麼人,很快,她又打了個長途電話。回屋的時候,柳太太盯著她,疑惑地問:“你給誰打電話?”
“趙大公子。”她笑嘻嘻。
“你說的是莉姿的哥哥?”
“是啊,”柳妍湊到母親面前,神祕兮兮地說,“媽,他喜歡我,你不覺得他完全賽過唐逸飛嗎?”
柳太太魚泡眼一眯,有點不相信:“他會喜歡你?”
“媽,你別看低自己的女兒好不好?我長得又不差,家庭背景又好,哪裡比不上楊詩琪,方蓓蓓……”話沒完,她捂上了嘴。
“方蓓蓓?”柳太太扯住了她的手,“方蓓蓓怎麼可能認識趙鵬?”
知道失口,柳妍又是甩手,又是搖頭:“媽,方蓓蓓不是楊詩琪的好朋友嘛,所以我把她倆放一起說。”
柳太太相信了她,隨後指指樓梯:“上去吧,看看你哥哥去,護士照顧了一天,別累了睡了過去。”
……
第二天清晨,楊思茵醒了過來,她爬起來看看房間,發現自己呆在唐家的客房裡,立刻掀開被子下了床。“姐姐,”楊詩琪從洗漱間出來,看她赤著腳,急忙拉她,“快上床,彆著涼了感冒。”
楊思茵撇開她的手,語氣有些幽怨:“琪琪,你昨晚怎麼不叫醒姐姐?”
“我叫醒你幹嗎?看你這麼好睡,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不知道我要回家嗎?我要照顧你受傷的姐夫,還要幫柳妍洗衣服呢。”楊思茵去拿外套,急急忙忙要穿上。
見她又這麼說話,楊詩琪一陣發暈,幫她穿好衣服,然後鄭重其事地說:“吃早飯,吃了早飯跟我走!”
“好的,我跟你走,我們一起去你姐夫家。”楊思茵高興地朝門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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