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得到釋放的狼狗狂吠一聲,猛地朝楊詩琪撲過去,羅瀚宇心驚肉跳,以迅雷姿勢抬起一腳朝這隻龐大的黑狗踢去。
“嗯嗯……”受踢的狗像一隻黑麻袋,挾帶著鏈條的“哐當”聲在空中劃了一條黑色的弧線,重重地摔倒在草坪上。
羅瀚宇快速收腳,一隻手迅速抄起楊詩琪就朝門口飛奔,而唐逸風在看到羅瀚宇抓住柳妍時,就把楊思茵拉到自己身邊了,只是他沒想到會發生這一幕。
“羅少,快跑!”看到被羅瀚宇踢到地上又麻利起身的狼狗,唐逸風大叫,隨後拉著楊思茵緊緊跟上。
“姐姐,姐姐!”只聽風從耳邊掠過,楊詩琪腳不點地,轉頭倉惶地叫著楊思茵。
羅瀚宇這才意識到把楊思茵與唐逸風扔下了,他收住腳步,只是幾秒鐘,他就看見那條狗狼拖帶著鐵鏈張牙舞爪,凶狠地朝他身後的唐逸風與楊思茵撲去。
“琪琪,快走!”羅瀚宇知道狗的本性,一旦凶狠起來也是不要命的,何況這是一條經過嚴格訓練過的警犬,沒有主人的命令,它絕不會停戰。
說著,他一把推開楊詩琪,眼角瞥到花壇邊的一條手臂粗大的木棍就隨手抄起……
看著狼狗朝自己飛撲過去,楊思茵嚇得手腳發軟,眼皮一翻,她直接暈了過去,唐逸飛緊緊抱住了她,身子快速反轉到她身前。
“嘶……”
“啊……”隨著衣服的撕裂聲,唐逸風驚叫了一聲。
“我打死你!”正當狼狗撕破了衣服,爪子狠狠地抓住唐逸風的肩膀,張大嘴就要啃上去時,羅瀚宇縱身一躍,揚起木棍朝狗頭上重重地打下去。
柳妍見狀,驚恐地大叫:“luck!注意!”主人的叫喚,那條狗猛一轉頭,隨即“嘭”的一聲,一木棍狠狠地打在它的脊背上,它痛得大叫,馬上放開了唐逸風,夾著尾巴朝柳妍奔去。
羅瀚宇趁勝追擊,飛起一棍掃在了它的狗腿上,狼狗猛地跌倒,隨後又快速翻身,嘶叫著轉了個圈,可能它覺得羅瀚宇太狠了,遂圓瞪起一雙狗眼,揚起前腳朝羅瀚宇撲過來……
柳妍慌了,羅瀚宇明顯是急紅了眼,他拿著木棍再次朝飛奔過來的狗打去,“luck!快過來!”再次地呼喚讓那條狼狗頓了頓,就在羅瀚宇的棍子落空時,突然一塊大石頭從旁側飛了過來,只聽又是“嘭”的一下,那條狗的臉被砸中了,它昂起頭痛得大叫。柳妍嚇壞了,她氣憤地瞪了一眼楊詩琪,尖叫著跑向了狗,摟著它的脖子哭了起來,一隻手摸著它流血的眼睛,惶恐地邊哭邊叫:“來人啊,來人啊,快救救luck!”
而此時的楊詩琪胸脯還在不停地起伏,她緊捏著兩隻拳頭,圓睜雙眼,憤然地盯著那條哀嚎中的狗,還有那個哭花了臉的狗主人。
羅瀚宇憐愛地望著楊詩琪,摸摸她的頭,微笑:“親愛的,別怕,你很勇敢!”聽到男友的聲音,楊詩琪才雙肩一垮,緊繃的身子陡然疲軟了下去。
就當倆個男人各抱著一個女人走出柳家大院時,警笛轟鳴,三輛警車呼嘯而來……
原來,柳太太發現他們進來就打了電話。
此時,柳太太叉著腰,指著柳妍懷中的狼狗對秦副局長說:“你看看,這就是證據,羅瀚宇打傷了你們的警犬,你們說,要怎麼樣處置他們?”
秦副局涎著笑臉,訕訕地說:“柳太太,luck只是受了傷,治療一下就沒事,你別擔心。”
“怎麼是受了傷?”柳妍氣呼呼地挺著身子,指著身邊的狗說,“它的眼睛被石頭砸中了,我不管,我要楊詩琪負責!”
楊詩琪靠在羅瀚宇身邊,聽完她的話,她氣憤地想衝出去,羅瀚宇緊箍著她,朝她使了個眼色,暗示她:先看看再說。
“小姐,他們剛才說,luck是你放掉了鐵鏈要咬他們,如果他們不還手,就要被咬傷了,瞧瞧,”秦副局扯了一下唐逸風破裂的衣服,“唐大少差點被咬了呢。”
“你在袒護他們?身上的皮是不是不想披了?”柳太太突出了魚泡眼,呼哧呼哧地喘氣。
幾名警察圍著羅瀚宇看看,瞅著自己的長官被柳太太辱罵,個個縮著脖子噤聲不語,秦副局長擦著額上的冷汗,笑得臉皮在抽:“不是袒護,不是袒護,你報警我們總會公平處理的。”
真是棘手啊,一邊有著強大的靠山,一邊是本市財大氣粗的公子哥,還有一個是浩瀚集團的大少爺,他兩邊都得罪不得。
“那行,我幫你來公平處理,”柳太太點著唐逸風懷裡的楊思茵,陰沉著臉,“她是我的媳婦,請唐大少放開她,並請秦副局長警告他,以後不準來我家騷擾,不準破壞我兒子的婚姻……真是的,這種明顯的第三者再這麼明目張膽,為所欲為,不懲治有違公理!”
楊思茵似乎神智還沒完全恢復,她恍惚地移動眼睛,看清自己婆婆的那刻,她猛地推開了唐逸風,抖抖瑟瑟地站到了柳太太跟前。
“媽,我錯了。”
柳太太一怔,隨即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得意地一笑,一絲陰戾劃過眼底,就在眾人目瞪口呆時,她忽然揚起手,朝楊思茵狠狠地甩了一個巴掌!
“啪!”隨聲,她吼叫,“不要臉的東西,你真是丟盡了我們家的臉!”
“思茵!”最近的唐逸風接住了身子搖晃的楊思茵,痛惜萬分地摟住了她。
“噼噼啪啪!”
頓時,柳太太的一巴掌好像點燃了楊詩琪,羅瀚宇心中的怒火,倆個人同時逼向了柳太太,幾個警察好像墜入了雲霧,一時分不清到底要抵制哪一方,幫助哪一方,個個一頭霧水,似笑非笑,只站在原地看“戲”了。
最先搶到柳太太面前的楊詩琪這下不得了,她一手抓住柳太太的蓬鬆的頭髮,另一隻手沒頭沒臉地就打了下去,只聽“啪啪啪”的聲響在空氣中炸響。
柳妍見母親被打,她牙一咬,再次放開了狼狗:“luck!咬!”
得到主人命令的狼狗不再像上一次一樣有所收斂了,它一隻獨眼暴紅,身子一躬就朝楊詩琪飛縱過來,羅瀚宇眼明手快,他一個彎腰,橫抱起柳太太的腰攔在了楊詩琪的面前。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柳太太的屁股被狼狗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頓時,現場大亂,秦副局長驚慌地讓手下快制止狼狗,隨後又朝羅瀚宇他們揮手,羅瀚宇迅速拉起楊詩琪跑向了自己的車,同樣的,唐逸風拉著呆呆的楊思茵隨後跟上……
唐家別墅。
唐夫人看著心有餘悸,臉上留著紅腫指印的楊思茵說:“思茵啊,來,阿姨幫你敷上藥膏。”
楊思茵擋了一下她的手,問她:“逸風會有事嗎?”
看她能擔心自己的兒子,唐夫人心裡有所寬慰,微笑道:“羅瀚宇帶他去打防疫針了,應該沒事的,只是後背有抓痕,還沒咬到。”
從餐廳裡出來的楊詩琪,手裡拿著一隻蘋果,邊咬邊說:“姐姐,我希望你清醒一點,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有多傻,這一巴掌就是自討的。”
妹妹口氣裡明顯有抱怨,楊思茵垂下了頭,看似執迷不悟:“我是柳燁偉的妻子,我必須回去照顧他,他很愛我,很疼我的,再說我是媳婦,孝順婆婆應該,打一下也沒關係。”
“噗……”咬在嘴裡的蘋果肉猛地吐了出來,楊詩琪愣愣地望著姐姐,眼睛裡有絲絕望在閃動:“姐,你是病了?還是瘋了?”
同樣的,唐夫人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蠕蠕嘴脣,訝然地說不出一句話。
“我沒病,我很好。”楊思茵很平靜地說,“我現在腦子很清醒。”
“清醒個毛啊!”楊詩琪把蘋果狠狠地扔到地上,抬起腳把它當成柳太太想狠狠踩上一腳時,眼角瞥到唐夫人,她又悵然地嘆口氣,撿起蘋果放到茶几上,沒好氣地衝姐姐一句,“你知不知道你病得不輕了。”
楊思茵對妹妹的話有所不悅,不滿地看著她,唐夫人忙擺擺手:“好了,不說這個,思茵啊,阿姨理解你,你是個好媳婦。”
“阿姨,我想回家。”楊思茵忙說,“我女兒一定在等我,她會哭的。”
唐夫人為難地看向楊詩琪,楊詩琪啾著鼻,朝姐姐嚷嚷:“你別想回那個家,我與瀚宇商量好了,明天帶你去上海!”
楊思茵一頓,顯然她對這個決定感到驚訝,猛地抓住唐夫人的手像個乞丐那般地祈求:“阿姨,求求你,你幫幫我,幫幫我……我沒病,我不去上海。”
唐夫人同情地望著她,看著她眼裡閃現的晶瑩淚水,心疼萬分:“好,阿姨會幫你跟他們商量,你現在能不能喝點牛奶,然後上樓去休息?”
“我要回家。”她吱唔,偷偷地瞟了一眼不高興的妹妹。
“你睡一覺,等逸風回來,我讓他送你回去。”
“真的?”楊思茵眼睛一亮。
“當然,所以,你現在乖乖地上樓,阿姨給你泡牛奶喝,你都瘦了。”唐夫人扶起她,回頭朝沙發上的楊詩琪呶了呶嘴,楊詩琪馬上領悟到什麼,她點點頭,起身朝餐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