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噩夢才剛剛開始(1/3)
獨眼龍的手下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什麼?”獨眼龍勃然大怒。
獨眼龍的手下整齊劃一的低下了頭。
“這麼說你在嘲笑我?”獨眼龍的砍刀嵌入了鄭銘的面板。
“我沒有嘲笑你。”鄭銘立刻舉起了雙手。
“那你在嘲笑誰?”獨眼龍說。
“我在嘲笑自己。”鄭銘說。
“你為什麼嘲笑自己?”獨眼龍說。
“我也不知道。”鄭銘說。
“你說你不知道?你怎麼不知道?”獨眼龍咬牙切齒的說。
“我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就忍不住笑了起來。”鄭銘說。
“你在撒謊!”獨眼龍說。
“我沒撒謊。”鄭銘說。
“我要殺了你!”獨眼龍說。
“為什麼殺我?”鄭銘說。
“我也不知道。”獨眼龍說。
“你說你不知道?你怎麼不知道?”鄭銘說。
“因為你不知道,所以我不知道。”獨眼龍說。
“這太荒唐了!”鄭銘不禁笑了笑。
“你說太荒唐?”獨眼龍把砍刀揮了起來。
“不要殺我!”鄭銘嚇的腿都軟了。
“給我一個理由。”獨眼龍說。
“沒有理由。”鄭銘說。
“那我就殺了你!”獨眼龍說。
“等等!我找一個理由。”鄭銘說。
“我只給你一秒鐘時間。”獨眼龍說。
“一秒鐘?”鄭銘張大了嘴巴。
“時間到!”獨眼龍說。
“噢!不!”鄭銘用絕望的眼神看著獨眼龍。
“你敢嘲笑我,你認為我拿著砍刀很可笑嗎?”獨眼龍惡狠狠的說。
“不!你酷斃了!”鄭銘說。
“我討厭奉承我的人。”獨眼龍說。
“我沒有奉承你。”鄭銘說。
“也許你自己也不知道。”獨眼龍說。
“請你不要殺我!”鄭銘說。
“恐怕我做不到。”獨眼龍說。
“給我一個殺我的理由。”鄭銘說。
“因為你嘲笑我。”獨眼龍揮起砍刀,衝鄭銘砍了過來。
鄭銘嚇的尿了褲子,他分明在嘲笑自己,獨眼龍卻誤以為嘲笑他。鄭銘覺得很冤枉,可他來不及解釋,或者解釋不清楚。刀衝他的腦袋砍了過去,鄭銘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鄭銘一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滿頭大汗、神色惶恐,頭也疼的厲害。他睜開惺忪的眼睛,環視了一下四周,他還在酒吧的包間裡,這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掙扎著從沙發上起來,暈頭轉向的離開了包間。酒吧裡迸發出震耳欲聾的音樂,急促的音符爭先恐後的灌入鄭銘的耳朵。他的頭像即將炸開的石榴,有一種坼裂的脹痛和暈眩。鄭銘堵住耳朵,從人群中出來。外面的天空像海洋一般湛藍,耀眼的日光散落在鄭銘頭上。他抬起頭看著刺目的太陽,眼前頓時漆黑一片,遂昏倒在酒吧門口。
鄭銘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酒吧裡,他睜開惺忪的眼睛,看到沙發上有個人,正焦慮的抽著香菸。鄭銘掙扎著從沙發上坐起來,這個女孩正是劉洋的女朋友――葉子。
“你醒了。”葉子笑了笑。
“我怎麼在這?”鄭銘說。
“你倒在酒吧門口,我把你拖了進來。”葉子說。
“我怎麼了?”鄭銘捶了捶自己的頭。
“你喝醉了。”葉子說。
“我沒喝醉。”鄭銘說。
“你身上有股異味。”葉子說。
“我很久沒洗澡了。”鄭銘說。
“你來這裡幹什麼?”葉子說。
“散散心。”鄭銘說。
“跟誰來的?或者,你要見誰?”葉子說。
“劉洋找我有事談,可他什麼也沒說。”鄭銘說。
“你最好離他遠一點。”葉子說。
“為什麼?”鄭銘說。
“他會給你帶來麻煩。”葉子說。
“他給過我麻煩了。”鄭銘說。
“發生了什麼事?”葉子說。
“說來話長。”鄭銘說。
“我有的是時間。”葉子說。
“介意把你的煙給我嗎?”鄭銘說。
“你喜歡抽菸?”葉子把煙遞給了鄭銘。
“我已經戒菸了。”鄭銘說。
“那為什麼還抽?”葉子說。
“我也不知道,只是很想抽。”鄭銘把煙含進嘴裡,用力吸了一口。
“他對你做了什麼?”葉子說。
“他害死了我父親。”鄭銘說。
“有這種事?”葉子說。
“就這麼簡單。”鄭銘說。
“似乎沒這麼簡單。”葉子說。
“你想讓我說什麼?”鄭銘說。
“我想了解真相。”葉子說。
“沒有真相。”鄭銘說。
“也許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葉子說。
“沒有人知道的。”鄭銘說。
“你會殺了他嗎?”葉子說。
“法律不允許我這麼做。”鄭銘說,“如果我還想活下去。”
“你想怎麼辦?”葉子說。
“我想再抽一支。”鄭銘說。
“這是女士香菸。”葉子遞給鄭銘一支菸。
“再給我兩支菸。”鄭銘說。
“你要用鼻子抽?”葉子說。
“他還在糾纏你嗎?”鄭銘將其餘兩支香菸也塞進了嘴裡。
“他只是想利用我。”葉子說。
“利用你什麼?”鄭銘說。
“非法的勾當。”葉子說。
“什麼?”鄭銘說。
“你想知道?”葉子說。
“我很好奇。”鄭銘說。
“他現在不販賣文物了。”葉子說。
“那他販賣什麼?”鄭銘說。
“毒品!”葉子說。
“什麼?”鄭銘忽然一驚。
“你沒聽清楚?”葉子說。
“我有點吃驚。”鄭銘說。
“他現在跟毒梟打交道,賣了毒品就可以抵債。”葉子說。
“難怪他不肯離開這裡。”鄭銘說。
“警察也拿他沒辦法,毒梟的勢力很強大。”葉子說。
“那你是做什麼的?”鄭銘說。
“我是他的女朋友。”葉子說。
“我問你是做什麼的。”鄭銘說。
“有一天我發現他身上有一袋粉狀的物品,我問他這是什麼?他說是奶粉。我說你撒謊。他說你知道還問。我說你吸毒?他說不!我說你身上怎麼會有毒品?他說我販賣毒品。我說什麼時候開始的?他說一年之前。我說你瞞了我一年?他說如果你沒發現我會瞞你一輩子。我說你知不知道販毒是違法的?他說只有做違法的事才能賺錢。我說你賺那麼多錢幹什麼?他說我賭博輸光了一切。我說你居然還賭博?他說我只想改變這一切。”葉子說。
“他什麼也改變不了。”鄭銘問。
“我們本來打算明年結婚,沒想到他欠了一屁股債,於是我提出了分手。”葉子說。
“他愛你嗎?”鄭銘說。
“也許是的。”葉子說,“但是她愛我是為了利用我。”
“為了利用你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鄭銘說。
“我不否定他對我的感情。”葉子說。
“他利用你做什麼?”鄭銘說。
“有一段時間我發現我對香菸的依賴性很大,那段時間我正好懷孕了,於是我就去醫院做檢查,醫生建議我把孩子做掉。我不知道為什麼。醫生說我在吸毒。”葉子說。
“吸毒?”鄭銘說。
“後來我才知道,他在我的香菸裡放了毒品,他陷害了我。”葉子說。
“他為什麼這麼做?”鄭銘問。
“他想讓我幫他販賣毒品,警察抓到我也沒有辦法,因為我是孕婦。”葉子說。
“他讓你懷孕就是為了讓你販毒?”鄭銘說。
“我以為他是因為懷孕才跟我結婚的,後來發現不是這樣。”葉子說。
“他簡直是瘋了!”鄭銘說。
“他就是個瘋子!”葉子說。
“我現在抽的煙裡不會也有毒品吧?”鄭銘看了看手中的香菸。
“如果有我還會告訴你這些嗎?”葉子說。
“我想我得走了。”鄭銘起身站了起來。
“你別走!”葉子抓住了鄭銘的胳膊。
“為什麼?”鄭銘說。
“我想讓你陪著我。”葉子說,“我很孤獨,我很害怕……”
“我幫不了你。”鄭銘說。
“只要你陪著我,我什麼都願意……”葉子說。
“我對女人沒興趣。”鄭銘說。
“為什麼?”葉子說。
“我有喜歡的人。”鄭銘說。
“她是誰?”葉子說。
“一個警察。”鄭銘說。
“警察?”葉子說。
“是的。”鄭銘說。
“看來我不能跟你走的太近。”葉子說。
“如果你踩了我的腳,或者讓我不高興了,我就會報警抓你的。”鄭銘說。
“如果你想見我,就打電話給我。”葉子把鄭銘的手機掏出來,輸入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我不會給你打電話的。”鄭銘推開門,離開了酒吧。
離開了馬賽克酒吧,鄭銘乘地鐵回家了。他坐在車廂的角落裡,昏昏欲睡。時間在他的腦子裡如同一個停擺的鐘表,永遠定格在那裡。幸而地鐵是移動的,可以將他從一個地方帶到另外一個地方,這樣他就不必依賴時間改變自己,以及自己的位置、情緒及言行。那些時間做不到的事情,空間都可以做到。只要世界在變化,一切皆有可能。
回到家裡,鄭銘脫光了衣服,他身上又髒又臭,自己都覺得噁心。鄭銘萎靡不振的走進浴室,開啟蓮蓬頭,結果沒有水。鄭銘有些憤怒,為什麼他想洗澡的時候熱水器裡卻沒有水呢?鄭銘擰開水龍頭,將頭伸入池子裡,就這麼沖洗起來。他想讓自己清醒,可是這個世界軟綿綿的,讓他感覺到如此不真實。眼前的一切,像一團迷霧,若即若離、亦真亦幻,分不清現實與夢境。感覺彷彿醉了一般,頭暈目眩、精神恍惚、渾身乏力。
鄭銘將一根綿長的橡皮管插入水龍頭,將水引入了旁邊的浴缸。其實這個浴缸有水,水裡還有一隻烏龜,但是這些水不足以覆蓋鄭銘的身體。鄭銘將浴缸灌滿,順勢躺在了裡面。他屏住呼吸將頭沉入水中,看著烏龜在浴缸裡面遊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