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自首是唯一的選擇(1/3)
“我長大了也要做警察。”劉星說。
“你現在就是警察。”劉海說。
“我現在不是警察。”劉星說。
“不!你已經長大了,你要學會獨立,你是一個男人。”劉海說。
“那好吧!”劉星說。
“我說開始你就來抓我。”劉海起身往前走了十米。
“好了嗎?”劉星說。
“開始!”劉海說。
劉星攥著手銬朝劉海跑過來,作為警察他必須將小偷抓住。劉海站在距離劉星十米元的地方,他只是靜靜看著兒子朝自己跑來,卻並未選擇逃逸。劉星迅速跑了過來,他抱住爸爸的大腿,嘴裡不停的說著,我抓住你了!我抓住你了!
一潭淚水湧上了劉海的雙眸,他蹲在地上,舉起了雙手,向劉星投降。劉星將手銬銬在爸爸的手腕上,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然後義正言辭的說道,你被捕了!
“你抓到我了。”劉海笑了笑。
“你為什麼不跑?”劉星說。
“我跑了,可是沒有你跑的快。”劉海說。
“我要把你押到公安局裡去!”劉星抓住爸爸的手腕,將他押送到了公安局。
這時,剛從廁所裡出來的賈茹看到了劉海,劉海看到遠處的賈茹也停下了腳步。賈茹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她看到劉海戴著手銬,手背上還有一層血跡。
“我抓了一個小偷。”劉星對賈茹說。
“你爸爸是警察,不是小偷。”賈茹蹲在劉星面前說。
“他不是警察,他是小偷。”劉星說。
“他偷了東西?”賈茹說。
“不!沒有。”劉星說。
“你為什麼抓他?”賈茹說。
“是他讓我抓的。”劉星說。
“是他抓住我的。”劉海說。
“你在搞什麼鬼?”賈茹站了起來。
“我是一個小偷,我在做偷雞摸狗的事,現在我終於被抓住了。”劉海笑了笑。
“你想清楚了?”賈茹說。
“我別無選擇。”劉海說。
“他該怎麼辦?”賈茹看了劉星一眼。
“我也不知道。”劉海說。
“你真沒良心!”賈茹說。
“這是我唯一的選擇。”劉海說。
“我真想放你走。”賈茹說。
“你不能這麼做。”劉海說。
“你倒是想開了。”賈茹冷冷的笑了笑。
“這是我應有的懲罰。”劉海說。
“跟我來吧!”賈茹牽著劉星的手,去了局長的辦公室。
……
最終劉海還是選擇了自首,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走。劉海交代了案件的所有細節,而隨著整個案件的水落石出,賈茹終於明白鄭義為何私了了,因為他參與販賣了清明上河圖。
令賈茹感到難過的是,因為這起案件的破獲,生活在單親家庭的劉星只能入住孤兒所,她還不得不將躺在病**鄭義捉拿歸案。如果她沒有深究這起案件,就能挽救兩個殘破的家庭,可是現在一切都為時已晚。賈茹認為劉海說的沒錯,追根究底會害了所有人。她感到很自責,心中有負疚
感。她躲在廁所裡哭了一晚上,終於明白,很多事並非想象的那樣簡單。
凌晨四點鐘,賈茹給鄭銘打了一個電話,將整個事情全部告訴了他,讓他和鄭義都做好心理準備,因為再過幾個小時警察將前往醫院逮捕鄭義。得知此訊息鄭銘勃然大怒,他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父親可以安心養傷出院,然而賈茹並未善罷甘休,依然對這件事追根究底。其實在鄭銘看來,父親才是受害者,雖然他參與了文物販賣的非法交易,可是清明上河圖最終卻被他人騙取,為何到頭來父親卻遭受這樣的懲罰?
看著父親安詳地躺在病**,鄭銘感到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父親,也不知道父親會作何反應。鄭銘想獨自待一會,他來到昏暗的樓道,不停地抽著煙,一根接著一根,他的精神恍惚、頹靡、遊離,一切是那麼不真實。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清晨的第一抹陽光透過窗戶散射在安全通道里。鄭銘緩緩地抬起頭,濃郁煙霧在樓道里慵懶的縈繞著,似乎要將一切催眠。
鄭銘坐在冰冷的臺階上,失魂落魄的望著那扇窗。外面的世界被迷幻的煙霧所籠罩,他不知道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可是他感覺有點冷,這種冷卻的感覺彷彿來自內心深處,簡直令鄭銘難以抗拒。他已經開始瑟瑟發抖,就好像犯了毒癮一樣。
鄭銘決定回去了,他從臺階上起來,可是四肢無力,無法站立起來。鄭銘奮力抓著樓梯的扶手,硬生生地將身體撐了起來。
陽光越來越刺眼了,鄭銘畏怯這種光線,它讓一切變得真實,讓人不敢面對現實。相形之下,鄭銘更加傾慕於黑夜,雖然他不知道黑夜的心裡藏著什麼,但黑夜也不知道他的心裡藏著什麼。鄭銘可以完好地隱藏自己,告訴自己這不過是一場夢,不論夢裡發生了什麼,那都不是真實的世界。鄭銘的心裡充滿了恐懼,他不敢面對真實的世界。他扶著樓梯回到了病房,結果卻看到驚人的一幕。
鄭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父親懸掛在半空中,脖子上面纏滿了輸液管,他跌跌撞撞的跑到病前,扯開纏繞在父親脖子上的輸液管,將他抱在懷裡,失聲痛哭起來。鄭銘不知道,父親一夜都沒有睡,為了不讓鄭銘擔心,他假裝躺下睡著了。鄭銘與賈茹的通話內容他全都聽到了,他知道警察很快就會將他捉拿歸案。雖然鄭義認為自己冤枉,可是他什麼也改變不了,唯一能改變的是結束生命,離開這個紛紛擾擾的世界。
這時,一群警察衝入了病房,看到眼前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賈茹緩緩地走到病床前面,結果被鄭銘一把推倒在地,兩名警察忍不住衝了上去,鄭銘一拳將其中一名警察擊倒在地,正當他試圖擊打另一名警察的時候,其他警察全衝了上來,成功將鄭銘摁倒在地。
鄭銘像發了瘋一樣,肆行無忌的掙扎著,歇斯底里的咆哮著。賈茹從地上站起來,她看到鄭義躺在地上,面色淤青,瞳孔已大。雖然賈茹不確定
發生了什麼,可是她知道鄭義已經死亡了。賈茹?睜的站在原地,驚恐的目光中閃動著,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
……
離開醫院,賈茹回到了公安局。在拘留室裡她看到了鄭銘,他帶著手銬,蹲在角落裡,精神很恍惚。看到賈茹站在柵欄外面,鄭銘輕蔑的笑了笑。賈茹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淚水還是不禁流了下來,她不停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你是個了不起的警察。”鄭銘說。
“希望你能原諒我。”賈茹說。
“我真的很佩服你。”鄭銘說。
“求你別這樣……”賈茹說。
“你是警察,這是你該做的,你做的非常好。”鄭銘說。
“……”賈茹注視著鄭銘,只是靜靜的流淚。
“你會受到褒獎,你會得到愛戴。上司會器重你、提拔你,你的未來充滿陽光。”鄭銘說,“你是個了不起的警察,不單相貌很出眾,工作能力也恨強,人們都很喜歡你。”
“別說了……”賈茹說。
“你不想讓我表揚你?你認為我在諷刺你?”鄭銘說。
“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賈茹愧疚的看著鄭銘。
“這是你該做的。”鄭銘說。
“請你不要這樣。”賈茹說。
“你不必有這麼多的顧慮,也不必在乎犯人的死活,他們都死有餘辜,收起你的同情心。你是警察,一個有原則的警察是不會向邪惡妥協的。”鄭銘說。
“我感到很難過,我很抱歉……”賈茹說。
“你乾的漂亮!”鄭銘說。
“求你別這樣。”賈茹說。
“我該怎麼樣?”鄭銘說。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你恨透了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賈茹說。
“我是恨你,可是我更愛你。”說到這,一行眼淚從鄭銘眼裡流了下來。
“……”賈茹凝視著鄭銘的眼睛,她的心跳忽然變得很快。
“愛情改變不了什麼,因為愛情只是愛情。”鄭銘說。
“我知道你是真心愛我,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賈茹說。
“什麼都不重要,什麼都無所謂。”鄭銘笑了起來,笑的如此淒涼。
這時,馬尚來到了拘留室,看到賈茹正在失聲痛哭他連忙走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馬尚說。
“放了他……”賈茹說。
“什麼?”馬尚愣了一下。
“我讓你讓了他……”賈茹衝馬尚喝道。
“他犯了包庇罪!”馬尚說。
“他只是做了他該做的……”賈茹說。
“我不能這麼做。”馬尚說。
“放了他,讓他走……”賈茹說。
“那好吧!”馬尚從腰間掏出鑰匙,打開了拘留室的門。他不想讓賈茹失望,因為他也喜歡賈茹,他願意為賈茹做任何事。
“算你走運!”馬尚打開了鄭銘的手銬。
“你喜歡她?”鄭銘說。
“關你什麼事?”馬尚說。
“她是個好姑娘。”鄭銘說。
“我比你更清楚。”馬尚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