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真正的凶手是警察(1/3)
“快抓住他!”賈茹在第一時間請求了支援。
“男女之間的矛盾我可解決不了。”馬尚說。
“他是罪犯!快抓住他!”賈茹說。
“貓捉貓可不多見。”馬尚說。
賈茹知道馬尚以為他們在追逐打鬧,所以她沒有指望馬尚迅即前來支援,即使所有警察看到這一幕,也認為他們只是打情罵俏。賈茹沒時間向馬尚解釋了,眼下劉海已經跑出公安局,她必須將他捉拿歸案,將這個知法犯法的警察繩之於法。然而賈茹剛從公安局裡跑出來,就看到劉海鑽進出租車離開了。賈茹想截一輛計程車追上去,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計程車,即使等到也無濟於事,劉海早已經不知去向,他不會等賈茹去抓他。
賈茹站在原地,矚目著馬路的盡頭。她不知道劉海去了哪裡,但她知道劉海逃脫不了。除非他從這個世界消失,否則賈茹一定會抓到他。
賈茹忽然覺得,時間是一個很久遠的東西,距離也無從丈量它的步伐。如果可以穿越時空,她一定在劉海停滯的地方等著他。可是時間與空間是自私的,它們特立獨行,不會為誰改變。在時間的流程裡,或空間的經緯上,我們都是一粒棋子,任由擺佈。誰也改變不了誰,因為我們只是在時間與空間的軌跡上移動著,我們以為自己不斷在變化,其實我們只是碼放在不同的時間和地點而已。
賈茹知道劉海跑不了,抓住他是遲早的事情。她從馬尚口中得知劉海有一個兒子,名字叫劉星,於是她決定去劉星所在的幼兒園尋找劉海。由於此前一直是劉洋接劉星放學,但是劉洋已經跟劉海斷絕了關係,今天劉海必須親自去接劉星迴家。等了兩個小時候之後,賈茹終於從幼兒園門口看到了劉海。雖然他穿著便裝戴著墨鏡,淹沒在接孩子的家長之中,但是賈茹一看就認出了他。很快劉海便接到了兒子,隨即便乘計程車離開了。
賈茹順利截到一輛計程車,尾隨了劉海所在的計程車。大概過了三十分鐘,劉海所在的計程車從一個小區裡停了下來,他從車裡出來,牽著兒子的手上了一棟居民樓。賈茹從車裡出來,立即跟了上去。劉海帶著兒子爬到三層,然後開啟房門回到家中。賈茹迅速跑到了門口,正當她要敲門的時候,門出其不意的打開了,劉海正面不改色的站在那。
“啊!”賈茹被劉海嚇了一跳。
“你一向處變不驚。”劉海說。
“我也有狗急跳牆的時候。”賈茹說。
“被我看到這是我的榮幸。”劉海說。
“讓你見笑了。”賈茹說。
“又不是外人。”劉海說。
“你要出門嗎?”賈茹說。
“我在迎接你。”劉海說。
“迎接我?”賈茹說。
“歡迎你來我家做客。”劉海說。
“也許我只是走錯了。”賈茹抬頭看了看樓上。
“你沒有走錯。”劉海說。
“你確定?”賈茹說。
“我比你更清楚。”劉海打開了防盜門。
“原來你一點兒也不笨。”賈茹走進了劉海的家。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在跟蹤我。”劉海關上了門。
“我沒有跟蹤你,這樓上住著我一
個朋友。”賈茹指了指天花板。
“你的那個朋友就是我。”劉海說。
“也許,大概,是的。”賈茹尷尬的笑了笑。
“你沒有學過跟蹤?”劉海坐在了沙發上。
“不!沒有。”賈茹說,“事實上,我剛才在散步,真巧!居然來到了你家裡。”
“我知道你在跟蹤我,可是你不知道我知道你在跟蹤我。”劉海說。
“那你為什麼不甩了我?”賈茹說。
“因為我有話對你說,又不方便馬路上說,只能吸引你到這來。”劉海說。
“你一定用這招勾引了不少女人。”賈茹說。
“沒女人像你這樣跟蹤我,她們巴不得裡我遠遠的。”劉海說。
“對不起!我忘了你已經結婚了。”賈茹說。
“沒關係!請坐!”劉海說。
“謝謝!”賈茹坐在了劉海對面。
“你找我有什麼事?”劉海倒了一杯水給賈茹。
“你應該比我清楚。”賈茹說。
“你不能插手此事。”劉海說。
“這是我的工作。”賈茹說。
“我也是個警察。”劉海說。
“你知法犯法。”賈茹說。
“我迫不得已。”劉海說。
“每個違法犯罪的人都這麼說。”賈茹說。
“他是我的全部。”劉海說。
“誰?”賈茹說。
“他!”劉海看了一眼正在玩魔方的劉星。
“你妻子在哪?”賈茹說。
“她已經死了。”劉海說。
“只有你跟你兒子?”賈茹說。
“是的。”劉海說。
“所以呢?”賈茹說。
“我請求你饒恕我。”劉海說。
“我不能走你的路。”賈茹說。
“你可以這麼做。”劉海說。
“我不能包庇你。”賈茹說。
“沒有人知道的。”劉海說。
“上帝都看得到。”賈茹說。
“上帝?”劉海不禁笑了笑,“它一點兒也不仁慈。”
“這取決於你自己。”賈茹說。
“看在這個孩子的份上……”劉海哽咽了。
“法律是無情的,你知道。”賈茹說。
“你是有情的。”劉海說。
“我不能這麼做。”賈茹說。
“你忍心看到他離開我嗎?他才只有五歲,他已經失去了媽媽。”劉海說。
“我恐怕幫不了你。”賈茹說。
“那好吧!”劉海低下頭,淚水從他的眼中剝落,瀝在了乾燥的地板上。
“希望你去自首。”賈茹起身站了起來。
“給我一天時間。”劉海說。
“只有一天時間。”賈茹離開了劉海的家。
賈茹剛從劉海的家裡出來,淚水霎時鋪滿了她的面龐。她知道她不能破壞這個殘缺的家庭,讓一個失去了母愛的孩子失去父愛,可她是一名警察,她不能為虎作倀。
翌日侵晨,劉海按照上班時間起床,穿上了那件筆挺的警服,戴上領帶和警帽,穿上嶄新的皮鞋,在鏡子面前站了許久。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不禁笑了笑,然而眼中卻含著淚水。劉海一拳揮向鏡子,玻璃頓時散落一地,驚醒了熟睡的劉星。劉星從**下來,來到劉海的臥室,他看到衣櫃的鏡子碎了,爸爸手上不斷流出鮮血。
在殘留的衣櫃鏡片裡面,劉海看到了身後的劉星,他的無邪的臉龐映襯在支離破碎的鏡面上,令人感到心碎。劉海轉過身來,對著劉星微笑。他來到劉星面前,將他擁入懷裡,然後輕輕的說:
“不是我乾的。”
“那是誰?”劉星說。
“不知道。”劉海說。
“鏡子自己怎麼會碎呢?”劉星說。
“只有鏡子知道,沒有人會知道。”劉海說。
“你的手怎麼了?”劉星說。
“我的手?”劉海看著自己的手,它不停流著鮮血,甚至還在顫抖著。
“流了很多血。”劉星說。
“沒關係。”劉海笑了笑。
“疼嗎?”劉星說。
“不!”劉海說。
“為什麼?”劉星說。
“因為我是快樂的。”劉海說。
“可是你眼中有淚。”劉星說。
“這不是淚。”劉海說。
“這是什麼?”劉星說。
“我不知道。”劉海說。
“送我去上學吧!”劉星說。
“今天是你送我。”劉海說。
“我送你?”劉星說。
“送我去上班。”劉海說。
“為什麼?”劉星說。
“沒原因。”劉海領著劉星離開了家門。
……
劉海在樓下打了一輛計程車,隨後去了公安局。大概過了三十分鐘,計程車抵達了劉海工作的地方。他牽著劉星的手來到警察局門口,然後蹲在了他的面前。
“給爸爸整理衣服,就像爸爸每天送你到幼兒園給你整理衣服那樣。”劉海說。
“好的。”劉星給劉海整理了一下衣服,撣去身上的塵土,將他的警帽扶正。
“你做的很好。”劉海說。
“我已經長大了。”劉星說。
“對!你不再是孩子了。”劉海說。
“我可以像你一樣。”劉星說。
“你不討厭我嗎?”劉海說。
“但是我更愛你。”劉星說。
“這感覺真好!”劉海將劉星擁入了懷中。
“時間不早了。”劉星說。
“讓我們玩個遊戲怎麼樣?”劉海說。
“什麼遊戲?”劉星說。
“警察抓小偷。”劉海說。
“誰是警察?誰是小偷?”劉星說。
“你是警察,我是小偷。”劉海說。
“你才是警察。”劉星說。
“不!我不是警察。”劉海說,“我只是穿著警服而已。”
“可是我不是警察。”劉星說。
“你只是沒穿警服而已。”劉海說。
“那好吧!”劉星說。
“這是手銬,如果抓住我,就給我帶上。”劉海把腰間的手銬摘下來給了劉星。
“如果抓不住呢?”劉星看了看手裡的手銬。
“你會抓住我的。”劉海說。
“現在就開始嗎?”劉星說
“你站在這別動,我往前走十米,你來抓我。”劉海說。
“好的。”劉星說。
“一定要抓住我,因為你是警察。”劉海說。
“我會抓住你的!”劉星說。
“你應該這麼做。”劉海摸了摸劉星的頭。
“如果我抓住你該怎麼辦?”劉星說。
“當然是送到公安局裡去。”劉海說,“你看!公安局就在這裡。”
(本章完)